沉默了許久,還是何秋池先開了口。
“蘇柔,是吧?還真是巧啊。”
蘇柔點點頭,沒有說話。
何秋池嘆了口氣,覺得這樣端著也沒意思,索性放下了架子。
“以后……別叫我阿姨了。”
“咱們現在,也算是……姐妹了。”
蘇柔的臉更紅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這個身份復雜的“婆婆”。
“過來坐吧,我們聊聊。”
蘇柔猶豫了一下,還是挪了過去,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坐下,身體繃得筆直。
何秋池看著她身上那件破爛的黑絲,又看了看自已被撕壞的睡袍,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看來,我們今天的遭遇差不多。”
何秋池看著她的反應,以為她是被胡萬山那一家子嚇到了,便安慰道:
“別怕,以后有少爺護著我們,胡家那幫畜生不敢把我們怎么樣的。”
她說著,伸手覆上蘇柔的手背。
“你比我幸運,年紀輕輕就跟了少爺,少走了二十年彎路,不像我,被胡萬山那個廢物耽誤了二十年。”
蘇柔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妹妹,問你個事。”
“……什么事?”
“你覺得少爺他厲害嗎?”
蘇柔渾身僵硬。
厲害嗎?
她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楚晏的身體,以及自已沉淪的全過程。
看到她這副羞怯又帶著一絲回味的模樣,何秋池心里就有數了。
“看你這小模樣,就知道咱們少爺有多勇猛了。”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刮了一下蘇柔的鼻子,動作親昵得像是多年的閨蜜。
“我也體驗過,你那么年輕就能遇到這樣的男人,真是便宜你這個小丫頭了。”
“不像胡江南,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他都被楚少爺閹掉了,成了太監。”
蘇柔有些愣住了。
何秋池居然對胡江南的遭遇表示了一絲不屑?
太逆天了。
這一夜,蘇柔睡得極不安穩。
而在遙遠的胡家別墅里,另一個人也同樣徹夜難眠。
胡知薇躺在自已的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母親何秋池背上那個小小的紋身。
chuyan。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追星?
胡知薇拿起手機,打開了輸入法。
她在輸入框里敲下了“chuyan”。
輸入法聯想出的第一個詞條,就是“楚晏”。
底下還跟著一堆相關的搜索熱詞:“楚晏身世”、“楚晏 顧家”、“楚晏 楚家少爺”。
胡知薇的心猛地一沉。
因為楚晏最近是全網最火爆的公眾人物,他的名字已經被輸入法數據庫深度匹配。
甚至,胡知薇只輸入了“cy”,彈出來的第一個備選詞也是“楚晏”。
除了他,根本沒有第二個叫這個名字的明星或者公眾人物。
可是,為什么?
母親和楚晏,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么會扯上關系?
唯一的交集,就是楚晏帶人闖進監獄,廢了哥哥胡江南的時候,曾經單獨提審過母親。
但那也只是審訊啊!
難道就在那短短的時間里,發生了什么自已不知道的事情?
母親在身上紋他的名字干什么?
這完全不合邏輯!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用被子緊緊蒙住自已的頭,強迫自已入睡。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御江苑三樓的大平層。
楚晏伸了個懶腰,從大床上坐了起來。
他旁邊的墨玉早已醒來,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蜷縮在床的另一邊。
即便不發生關系,楚晏也希望有人在自已身邊。
他很享受這種被人依賴的感覺。
楚晏走進浴室洗漱。
等他換好衣服從房間里出來時,一個穿著性感蕾絲圍裙的成熟身影立刻迎了上來。
是何秋池。
她似乎一夜之間就完全適應了新的身份,臉上畫著精致的淡妝。
頭發盤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賢惠人妻的味道。
“少爺,您醒啦?早餐已經做好了,您快來吃。”
楚晏看了一眼餐桌,上面擺著精致的中式早點,豆漿油條,小籠包,還有幾樣爽口小菜,香氣撲鼻。
“嗯。”
楚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何秋池立刻像個小媳婦一樣,殷勤地為他盛好豆漿,遞上筷子。
蘇柔也從房間里走出來。
楚晏吃著早餐,何秋池就在旁邊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少爺,今天要去上課嗎?”
“嗯。”
“那我中午做好飯等您回來吃。”
“好。”
簡單的對話,卻讓何秋池心花怒放。
吃完早餐,楚晏準備出門。
何秋池跟在他身后,一直送到玄關。
“少爺,您早點回來。”
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少爺,這個送給您。”
楚晏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設計簡約又低調奢華的手鏈。
黑色的編織繩,中間點綴著一顆小小的,用鉑金和黑鉆打造的香奈兒標志。
“這是我之前專門定制的,覺得很配您的氣質。”
楚晏看了一眼,東西確實不錯,挺好看的。
他沒有拒絕,伸出手,讓何秋池給他戴上。
能親手為他戴上自已送的禮物,這種感覺,比從胡萬山那里拿到幾百萬的珠寶還要讓她滿足。
到了樓下,林初夏已經等候多時了。
當她看到蘇柔時,她微微愣了一下。
尤其是蘇柔,這個楚晏的前女友,她怎么會在這里?
“楚晏弟弟,這是……”
“哦,我新招的保姆。”楚晏隨意地回答。
保姆?
林初夏何等聰明,瞬間就明白了。
她沒有點破,只是微笑著對蘇柔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蘇柔在林初夏那強大自信的氣場面前,自卑得頭都抬不起來。
只能小聲地回了一句“林小姐好”。
楚晏開口說道:“初夏姐,你現在大四了,學校里也沒什么課了,就沒必要每天陪我一起去上學了。”
“你不是要去顧家的公司實習嗎?我感覺這樣有點耽誤你。”
楚晏心里清楚,林初夏是老媽顧傾云從小培養的接班人,是真正的天之驕女,學霸中的學霸,未來是要協助老媽和姐姐執掌龐大商業帝國的。
自已不能因為私事,耽誤了她的前程。
林初夏聽到這話,心里一暖。
楚晏是在為她著想。
她點了點頭,爽快地答應了:“那好,以后我就專心去公司實習了。你有蘇柔妹妹陪著,我也放心。”
她說著,轉頭看向蘇柔,用一種上位者對下屬的溫和口吻囑咐道:
“蘇柔妹妹,以后要好好照顧楚晏的飲食起居,知道嗎?他這人看著隨和,其實對生活品質要求很高的。”
“是……是,林小姐,我知道了。”
林初夏自然知道蘇柔不可能是真的保姆。
但她也看得出來,楚晏對這個前女友,根本沒有半分舊情,純粹是把她當成一個解決需求的工具人,一個戰利品。
林初夏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已未來想成為楚晏真正的女人,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而不是躺在他床上,那就要有容人的氣度。
像楚晏這種級別的男人,身邊有幾個沒名沒分的女人,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為這種工具人吃醋,只會拉低自已的檔次,顯得小家子氣。
她的自信,來源于她的頭腦,她的能力,她背后顧傾云的支持。
她要做的,是用自已的知識和能力,成為楚晏事業上的左膀右臂,成為他的伙伴。
這才是上位者的思維。
而蘇柔之流,不過是靠著身體和一時的媚態取悅男人,是最低級的下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