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林初夏的心境豁然開朗。
她甚至覺得,自已離開,反而能給楚晏更多的私人空間,讓他處理好這些鶯鶯燕燕。
她認識楚晏這段時間,這個男人對自已一直很尊重,從未有過半分輕薄的念頭和異樣的舉動。
更沒提過戀愛或者睡覺這種事。
這說明,在他心里,自已和蘇柔她們,是完全不同的。
“那我為了實習方便,就搬到公司附近的公寓去住了。”林初夏主動提出,
“以后我每周末休息回來看你。”
“嗯。”
楚晏點點頭,對她的懂事很滿意。
“我會跟媽打個招呼,讓你直接去顧家旗下的高晟資本,在總裁辦公室實習,跟著總裁學習。”
高晟資本!
總裁辦公室!
林初夏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那可是顧家商業帝國皇冠上的明珠,是全球最頂級的投資公司!
能進去當個普通分析員,都已經是無數金融天才夢寐以求的了。
而楚晏一句話,就讓她直接空降到權力的最核心!
“我再給你安排幾個便衣保鏢,暗中保護你的安全。”楚晏補充道。
“謝謝你,楚晏弟弟。”林初夏真心實意地感謝道。
她知道,這個男人在用他的方式,為她的未來鋪平道路。
片刻后,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樓下。
林初夏拎著她的公文包,優雅地坐進車里,絕塵而去。
直到那輛豪車徹底消失在視線里,蘇柔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在林初夏面前,自卑到了極點。
同樣是女人,同樣是站在楚晏身邊,她們之間的差距,簡直是云泥之別。
林初夏是翱翔于九天的鳳凰。
而自已,只是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金絲雀,甚至……連金絲雀都算不上,頂多算個玩物。
“走了,上課去。”
蘇柔不敢怠慢,連忙跟了上去。
楚晏開著那輛柯尼塞格,載著蘇柔,一路風馳電掣地駛向江南大學。
…………
此刻的胡萬山,坐在他那間能俯瞰整個江景的辦公室里,卻異常煩躁。
他點燃一根雪茄,狠狠吸了一口,但濃郁的煙草味也無法驅散他心頭的焦慮。
胡家的產業,核心是航運和國際貿易。
但近幾年全球經濟不好,正經生意的利潤越來越薄。
一個穿著黑西裝的手下敲門進來,恭敬地站在辦公桌前。
“老板,我們的人來報,那一批高精度陀螺儀,后天就能準時抵達扶桑國京都港。”
胡萬山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陰鷙。
“沿途的海關和海警,都打點好了嗎?有沒有被注意到?”
“老板放心,沒有。一切都按老規矩辦的,風平浪靜。”手下回答得干凈利落。
胡萬山心里稍安。
這些高精度陀螺儀,是帝國嚴格管控的戰略物資。
軍用級別可以裝在導彈上,決定著幾千公里外的命中精度。
就算降一個等級的民用版,也是制造大型無人機和客機飛控系統的核心部件。
帝國嚴禁任何形式的出口。
但架不住外面有人愿意出十倍的高價收購。
胡家這些年,就是靠著走私這些軍民兩用的違禁品,才維持著表面的風光。
他們在帝國境內,通過無數個殼公司,像螞蟻搬家一樣,從不同廠家分散采購零部件。
然后再通過自已的航運渠道,偽裝成普通機械配件,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到扶桑、高麗、非洲等海外國家。
除了陀螺儀,還有用于制造隱形涂層的高強度碳纖維材料。
制造先進戰斗機發動機葉片的特種鈦合金。
每一票生意,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但利潤也高得驚人。
每年能為胡家帶來幾十億的黑色利潤。
“警告下面的人,手腳都放干凈點!”胡萬山掐滅雪茄,厲聲警告。
“從采購到裝船,再到報關和運輸,整條線上所有的人,都要用錢給我把嘴堵死了!誰敢出一點岔子,讓他全家都去江里喂魚!”
“是,老板!”手下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胡萬山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奔流不息的江水,心里的煩躁卻不減反增。
他想到了何秋池。
那個女人,還真的離家出走了?
一晚上都沒回來。
他問遍了何秋池的娘家和她那幾個所謂的閨蜜,都說沒見過她。
她不會真的一個人跑去旅游散心了吧?
想到昨晚的事情,胡萬山心里升起一絲內疚。
自已確實是沖動了。
何秋池說她身體不舒服,不想跟自已睡覺,其實也能理解。
但自已當時喝了點酒,精蟲上腦,完全失去了理智。
居然動手打了她。
胡萬山閉上眼睛,仿佛還能聽到她那凄厲的慘叫聲。
二十年的夫妻了,她為自已生了三個孩子。
而且自已確實還愛著她。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性感,能帶給他不一樣的體驗。
自已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
胡萬山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決定拉下臉來,給她道個歉。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何秋池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他以為她不會接的時候,那邊終于接通了。
一個冷淡的女聲傳來。
“喂。”
“秋池,是我。”
“我知道,有事?”
“老婆,對不起。昨晚是我不對,我喝多了,混蛋了,我不該動手打你。”
電話那頭的何秋池,正躺在御江苑三樓的大床上。
聽到胡萬山的道歉,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呵呵,打了人才道歉?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什么?
原諒?
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她就是要讓這個老廢物,這個老畜生,戴上一頂全世界最綠的帽子!
睡了自已二十年,把自已當成生育工具和發泄對象,現在有了小三,就說打就打?
還想要自已原諒他?
做夢去吧!
“說完了嗎?說完我就掛了。”
胡萬山一愣,沒想到她態度這么強硬。
“秋池,你……你還沒原諒我嗎?”
“沒有。”
“那你現在在哪兒?告訴我,我馬上過去接你,我當面給你跪下道歉,行不行?”
“不需要,我一個人在外面挺好的。”
“老婆,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何秋池內心其實很想沖著電話大吼,告訴他自已現在正躺在別的男人的床上!
告訴他,他已經被綠得頭頂發光了!
但她忍住了。
因為楚少爺對她說過,不要著急。
游戲要慢慢玩,才有趣。
貓捉老鼠,總要先戲耍一番。
等老鼠徹底絕望了,再一口咬斷它的脖子。
楚少爺還說了,她這次立了大功。
只要她穩住胡萬山,讓他放松警惕。
等后天那批違禁品抵達扶桑國港口,就會被帝國安插在那邊的特工抓個正著。
人贓并獲!
到時候,胡家危害帝國安全,是滅族的死罪!
到那個時候,再把胡萬山被綠的事情告訴他,讓他死都死得不甘心,那才叫真正的誅心!
想到這里,何秋池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算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跟你頂嘴。”
胡萬山聽到她語氣松動,頓時大喜過望。
“不不不,都是我的錯!跟你沒關系!”
何秋池嘆了口氣:“我……我原諒你了。不過,我現在心情還是不太好,想在外面再散散心,過兩天再回去。”
“好好好!沒問題!”胡萬山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我馬上給你卡里打五百萬!不,一千萬!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嗯。”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胡萬山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沾沾自喜。
他得意地哼起了小曲,重新坐回老板椅上,感覺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看吧,女人就是這樣。
鬧鬧脾氣,哄一哄就好了。
打了又怎么樣?
她還不是得乖乖原諒自已?
畢竟跟了自已二十年,離開自已,她能去哪兒?
胡萬山得意地翹起二郎腿,心里美滋滋地想著。
我老婆,果然還是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