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東海的指揮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主屏幕。
屏幕上,代表著千枚導彈的紅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逼近那個被鎖定的目標。
“導彈還有三十秒抵達目標上空!”
“十秒!”
“五秒!”
“抵達!”
下一秒。
衛星傳回的實時畫面中,黑石山脈那片區域,突然亮起了第一個耀眼的光點。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如同太陽在地面上炸裂。
無聲的畫面,卻帶來了最極致的震撼。
千枚巡航導彈,幾乎在同一時間,從不同的角度,精準地鉆進了那座山體。
整座黑石山,像一個被充氣過度的氣球,猛地向外鼓脹了一下。
然后,從內部轟然炸開!
山崩地裂!
恐怖的沖擊波,將山頂上的一切樹木巖石,都瞬間撕成了碎片。
熾熱的火焰,從山體的每一個裂縫中噴涌而出,形成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火龍卷。
大地在劇烈地顫抖。
那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山峰,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就被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原地,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還在不斷冒著黑煙和巖漿的巨大天坑。
指揮中心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如同神罰一般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來。
“報告!高價值防空、雷達目標已從物理層面完全消失!”
楚冷的面容依舊冷峻,他再次下達命令。
“命令,攻擊機群,對目標區域進行第二輪地毯式轟炸,確保沒有任何漏網之魚!”
“命令,運輸機編隊起飛,空降兵部隊準備實施空降,控制現場!”
“命令,帝國駐扶桑國第七集團軍,從地面合圍目標區域,封鎖所有道路,抓捕一切可疑人員!”
戰爭還未結束,打擊只是開始。
楚晏要的,是連根拔起。
而楚家要的,是殺雞儆猴!
是讓全世界都看清楚,膽敢與帝國為敵,膽敢與楚家為敵的下場!
帝都,楚家大宅。
書房內。
楚光也正通過同樣的軍事通訊系統,觀看著整場行動的直播。
當他看到那座山峰被瞬間夷為平地,看到那熊熊燃燒的天坑時,他那張常年不茍言笑的臉上,終于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笑容。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困擾了帝國多年的心腹大患,盤踞在扶桑國的叛軍老巢,就這么被連根拔除了!
這不僅僅是一場軍事上的巨大勝利。
他已經可以預見到,明天,當這個消息傳遍全世界時,將會引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那些在暗中支持扶桑叛軍,給帝國使絆子的勢力,將會是何等的恐慌和震動。
帝國的威望,將再次達到頂峰。
而他楚家,作為主導了這次行動的幕后之手,聲望也將如日中天,無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
楚光想到了這一切的源頭。
是他的兒子,楚晏!
如果不是楚晏敏銳地抓住了胡家這條線索,如果不是楚晏設計了這場“送貨上門”的完美圈套。
如果不是楚晏提供了那精準無比的定位。
想要找到這個隱藏極深的老巢,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還要付出多少帝國士兵的鮮血和生命!
這個失散了二十年的兒子,剛一回歸,就為家族,為帝國,立下了如此不世之功!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認祖歸宗了。
這是天降麒麟!
是楚家未來百年興盛的預兆!
楚光心中的喜悅和激動,再也無法抑制。
他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驕傲和欣慰。
“我兒楚晏,真乃麒麟兒也!”
御江苑。
何秋池臉色慘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少爺,我……”
她想解釋,想求情,生怕女兒的沖動會惹來滔天大禍。
楚晏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再說。
他走回巨大的沙發上,重新坐下,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里。
蘇柔和那墨玉清竹立刻又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地獻著殷勤。
“少爺,你別生氣,那種不懂事的小丫頭,不用理她。”
蘇柔挨著楚晏坐下,身體幾乎貼了上去。
楚晏沒有理會她們,他的心思不在這里。
這時,他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機,一部造型古樸、沒有任何多余功能的黑色手機,發出了輕微的震動。
只有在處理最機密的事情時,楚晏才會用它。
楚晏接通了電話,沒有避開任何人。
他就是想讓何秋池聽著,讓她親眼見證,她曾經的家,她那不可一世的丈夫和兒子,是如何在萬里之外,被他談笑間碾成齏粉。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而難掩激動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晏兒!我的好兒子!”
是楚光!
即使隔著電話,那股久居上位的磅礴氣勢,也讓客廳里的蘇柔等人感到一陣心悸,瞬間安靜下來,連大氣都不敢喘。
何秋池更是渾身一顫,幾乎要站立不穩。
那是楚家的家主,帝國權力的巔峰之一!
而他,竟然對楚晏如此親昵,如此……欣喜若狂!
“嗯。”
楚晏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聽不出什么情緒。
“爸,解決了?”
“解決了!哈哈!解決得太漂亮了!”
楚光的聲音里充滿了快意。
“扶桑叛軍最大的軍工老巢,被我們一鍋端了!一千枚巡航導彈洗地,現在我的艦隊航空兵正在進行第二輪地毯式轟炸!后續的地面部隊也已經合圍,他們一個都跑不掉!哈哈哈哈!”
楚光的笑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何秋池的臉,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胡家,真的完了。
而這一切的引爆者,就是眼前這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的年輕人。
楚晏的反應依舊平靜得可怕,他只是“哦”了一聲。
楚光笑得更開心了。
“你這小子!這明明是你的功勞!不世之功!困擾了帝國和家族這么多年的毒瘤,被你一回來就拔掉了!”
楚光的夸贊發自肺腑,充滿了驕傲。
“你是怎么做到的?胡家這條線,居然能牽出這么大的魚!簡直是神來之筆!”
楚晏沒有細說。
系統的事情,不能說。
何秋池的事情,更不好說。
總不能告訴自已那個威嚴的父親,自已是靠睡服了敵人的老婆才拿到情報的。
那也太有損他光輝偉岸的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