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看戲之前,我得先把舞臺搭好,順便把觀眾都請來。”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小晏。”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威嚴的男人聲音,正是楚晏的父親,楚光。
“爸,可以收網了。”
“哪張網?”
“扶桑。”
楚光那邊沉默了兩秒,隨即說道:“嗯,胡家販賣軍用物資給扶桑叛軍,鐵證如山。”
“半小時后,看新聞。”
電話掛斷。
干脆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楚晏收起手機,對三個女人笑了笑:“好了,好戲要開場了。我們先去客廳的沙發上坐好,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欣賞。”
……
二十分鐘后。
帝國所有官方媒體平臺,無論電視、網站還是手機APP,在同一時間,被一條緊急插播的特級軍事新聞所占據。
新聞畫面,是一片燃燒的海域。
無數戰艦的殘骸漂浮在海面上,帝國旗幟和楚家家徽在硝煙中獵獵作響。
一個穿著元帥軍服,威嚴無比的男人出現在鏡頭前,他正是楚勛。
“帝國公民們,我在此向各位宣布。此前,代號為‘凈海’的軍事行動,已圓滿結束。”
“此次行動,一直以軍事演習為掩護,真實目的,是為徹底剿滅盤踞在扶桑的叛軍。”
“現在,我宣布,扶桑叛軍,已被我帝國海軍,全數殲滅!無一活口!”
這條新聞,如同一顆億萬噸級的核彈,在整個帝國,乃至全世界,瞬間引爆!
網絡上,直接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臥槽!凈海行動不是演習嗎?竟然是實戰?!】
【扶桑叛軍被全滅了?占了扶桑五分之一國土的叛軍?就這么沒了?】
【我的天!瞞著全世界打了一場滅國之戰?!】
【這才是我們帝國該有的樣子!犯我帝國天威者,雖遠必誅!】
無數網友熱血沸騰,自豪感空前高漲。
要知道,扶桑叛軍,依靠在深山中打游擊,已經惡心了帝國百年。
結果,卻被楚家一朝之內,全部消滅。
楚家,是要上天啊。
而帝都。
帝皇姜寰宇,正悠閑地聽著小曲。
當電視畫面突然切換,楚光那張冷硬的臉出現時,他還沒在意。
但當他聽完新聞的內容后,“啪”的一聲,手里的名貴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碎成一片。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憤怒,以及……深深的恐懼。
“楚光……楚家……”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
滅了扶桑叛軍?
在他這個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瞞著整個皇室,瞞著所有軍部大佬,悄無聲息地打了一場滅國級別的戰爭?
他這個皇帝,知道這件事,竟然是通過看新聞才知道的?!
這說明什么?
說明楚家的力量,已經滲透到了一個他無法想象的地步!
說明他這個皇帝,在楚家眼里,可能已經成了一個擺設!
“來人!來人!”他失態地咆哮著。
同樣的一幕,也在帝都各大頂級世家的府邸中上演。
無數權傾朝野的大人物,在看到新聞的那一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感到的不是振奮,而是刺骨的寒意。
楚家,已經不是猛虎了。
而是一頭,隨時可以吞噬一切的,史前巨獸!
……
與此同時,胡家。
胡萬山雙眼通紅。
他手里拿著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被綁在客廳椅子上的一個年輕女孩。
女孩二十歲上下的年紀,穿著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容貌精致,皮膚白皙。
身材已經初具規模,帶著少女的青澀和女性的柔美。
她就是胡萬山和何秋池的女兒,胡知薇。
此刻,她梨花帶雨,滿臉都是驚恐。
“爸!你瘋了!我是你女兒啊!你怎么能用槍指著我!”
“閉嘴!”胡萬山怒吼一聲,
“就因為你是我女兒,你才有用!你媽那個賤人,在外面找了野男人!還聯合那個野男人,毀了我的一切!”
“我就是要用你的命,把那個縮頭烏龜給逼出來!我要讓他知道,我胡萬山,不是那么好惹的!”
胡知薇徹底絕望了。
她看著自已狀若瘋魔的父親,知道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不想死。
她還這么年輕,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胡萬山正用槍指著自已瑟瑟發抖的女兒,等待著那個幕后黑手的到來。
他別墅里的巨大電視,同樣也在播放著這條新聞。
當聽到“扶桑叛軍已被全數殲滅”時,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扶桑叛軍是他最大的海外銷贓渠道,也是他黑金帝國的重要一環。
這條線一斷,他的損失,無可估量!
他的生意,要完蛋了!
他把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絕望,都發泄在了這個無辜的女兒身上。
他扔掉槍,像一頭發瘋的野獸,沖了上去。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胡知薇的臉上。
胡知薇的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她被打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已的父親。
她本來還存著一絲幻想。
她想告訴父親,母親是被逼的,哥哥也是被逼的,這一切背后,都有一個巨大的人物在操縱。
她想讓父親冷靜下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現在,這一巴掌,徹底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看清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是她的父親了。
他是一個瘋子。
一個輸光了一切,只會把怒火發泄在弱者身上的,可悲的瘋子。
“爸!你清醒一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哭喊著。
“我清醒?我他媽太清醒了!”胡萬山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你和你媽一樣,都是賤人!都是賠錢貨!”
他狀若瘋魔,對著胡知薇拳打腳踢。
胡知薇被綁在椅子上,無法躲閃,只能承受著如雨點般落下的拳腳。
劇烈的疼痛從身體各處傳來。
但比身體更痛的,是她的心。
她徹底死心了。
對這個父親,對這個家,她再也沒有任何一絲留戀。
她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救我……
誰來救救我……
那個男人……
那個能讓父親如此恐懼,能讓母親獻上一切的男人……
快來……
快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