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楚晏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而小畢栽植,則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被傳召到了行宮。
他一夜沒睡,腦子里全是昨天車上的一幕,和妻子回來后那失魂落魄的樣子。
“國王陛下,昨晚睡得可好?”楚晏笑呵呵地問道。
小畢栽植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楚晏也不在意,他將一份新的名單,扔在了小畢栽植的面前。
“這是昨天在宴會上,對你不敬,或者說,對帝國不夠恭敬的人。”
“你知道該怎么做。”
小畢栽植拿起名單,只看了一眼,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名單上的人,幾乎囊括了扶桑剩下的所有大貴族。
這些人,是扶桑最后的根基。
楚晏這是要他,把整個扶桑的貴族階層,全都得罪光!
這是要他,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楚少爺……這……這么做,恐怕會引起動蕩……”他鼓起勇氣,顫聲說道。
“動蕩?”楚晏冷笑一聲,“有我帝國的軍隊在,誰敢動蕩?”
他站起身,走到小畢栽植面前,拍了拍他的臉。
“記住,你的王位,是我給你的。”
“我能給你,也能隨時收回來。”
“你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搶著干。”
“比如,你那位岳父大人,藤原家主,我看他就很有精神嘛。”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小畢栽植的心里。
他知道,他沒得選。
他拿起那份名單,像一具行尸走肉,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行宮。
當天,京都再次掀起血雨腥風。
國王的衛隊,沖進了各大貴族的府邸,抓人,抄家。
整個扶桑,怨聲載道。
所有貴族,都將這筆血債,死死地記在了新王小畢栽植的頭上。
他,終于如楚晏所愿,成了一個被所有人憎恨的,孤家寡人。
…………
幾天后,楚晏再次召見了國王夫婦。
地點,還是紫衫行宮。
名義,是郊游。
小畢栽植和藤原靜雪,只能再次盛裝出席。
藤原靜雪今天化了淡妝,但依舊掩蓋不住眼底的青黑和眉宇間的疲憊。
她不敢看楚晏,一看到他,就會想起前幾晚晚的瘋狂和羞恥。
楚晏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熱情地招呼他們。
郊游的地點,在行宮后山的一片楓林里。
秋日的楓葉,紅得像火。
楚晏讓人鋪好了地毯,擺上了美酒佳肴。
他拉著藤原靜雪,坐在自已身邊,完全無視了旁邊臉黑得像鍋底一樣的小畢栽植。
“國王陛下,臉色怎么這么差?”楚晏明知故問,“是昨晚沒休息好嗎?”
小畢栽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勞楚少爺費心,國事繁忙。”
“哦,國事繁忙啊。”楚晏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說到國事,我正好有件事,想請國王陛下去辦。”
他從懷里掏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城西有幾個礦場,一直被當地的豪族霸占著,稅收也不交,我懷疑他們跟叛黨有勾結。這事兒,就交給國王陛下了。”
“你去,把這幾個礦場收歸國有。記住,要快,我今天就要看到結果。”
小畢栽植拿著那份文件,手都在抖。
城西的礦場,是扶桑皇室最后的幾塊私人產業,一直由幾個忠于王室的老貴族打理著。
楚晏現在讓他去抄自已的家?
這是何等的惡毒!
“怎么?國王陛下有困難?”楚晏的眼神,冷了下來。
“沒……沒有。”小畢栽植的頭,埋得更深了,“我……我這就去辦。”
他站起身,像一條被抽了脊梁骨的狗,對著楚晏和藤原靜雪行了個禮,然后失魂落魄地走了。
看著丈夫遠去的背影,藤原靜雪的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她甚至覺得,有些解脫。
楓林里,只剩下了她和楚晏兩個人,還有遠處站崗的耀影隊員。
“你丈夫,真是個聽話的好國王。”楚晏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說道。
藤原靜雪沒有說話。
“怎么不說話?”楚晏轉過頭,看著她,“是不是覺得,他很沒用?”
藤原靜雪的身體一僵,嘴唇動了動,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因為楚晏說的,是事實。
“一個男人,連自已的產業,自已的女人都保不住,你說,他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楚晏的聲音,充滿了魔力,一點一點地,瓦解著她最后的心理防線。
他放下酒杯,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次,藤原靜雪沒有像在車里那樣僵硬。
她只是輕輕地顫抖了一下,然后,就默許了。
她的底線,在不知不覺中,又一次被拉低了。
“昨晚,睡得好嗎?”楚晏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里,輕輕地畫著圈。
藤原靜雪的臉,瞬間紅了。
她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么。
她搖了搖頭,聲音小得像蚊子一樣:“沒……沒睡好。”
“是嗎?”楚晏笑了,
“我也沒睡好。”
他拉著她的手,將她從地毯上拽了起來。
“坐著多悶,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他拉著她,向楓林深處走去。
林子很靜,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楚晏沒有說話,只是拉著她,一直走。
藤原靜雪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他牽著。
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里,她也不想知道。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覺到,自已被他握著的手,越來越燙。
他們來到一棵巨大的楓樹下。
楚晏停下腳步,轉過身,將她抵在了樹干上。
又是同樣的姿勢,同樣充滿了壓迫感。
“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這里嗎?”他低頭,看著她。
藤原靜雪搖了搖頭。
“因為這里,沒人。”
楚晏笑了,他低下頭,嘴唇緩緩地,向她靠近。
藤原靜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要發生什么了。
她應該推開他,她應該給他一巴掌,然后轉身就跑。
但是,她的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也動不了。
她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輕輕地顫抖著。
這是一個無聲的邀請。
一個主動的迎合。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知道,這條美麗高傲的魚,終于上鉤了。
他的嘴唇,沒有落在她的唇上,而是停在了離她只有一公分的地方。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已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