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楚晏被一口飯嗆到了,劇烈地咳嗽起來。
清竹和墨玉連忙一個拍背,一個遞水,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姐!你別胡說!”
楚晏好不容易才順過氣來。
“我哪有胡說!”顧璃一臉無辜,
“這是事實啊。她們從被選中的那天起,就是為了服侍你的。琴棋書畫,按摩推拿,什么都會。當然,也包括……你知道的。”
楚晏的臉徹底紅了。
他不敢去看那兩個侍女,只能埋頭吃飯。
這頓午飯,他吃得是五味雜陳,既有被人寵溺的溫暖,又有初窺上流世界的好奇。
還有一絲少年人面對美色時難以言喻的窘迫和悸動。
吃完飯,下人撤走了餐具,換上了飯后水果和香茗。
顧璃吃了一顆葡萄,突然想起了什么。
“對了,那幾個雜碎怎么樣了?”
楚瀾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黃立華剛才來過電話,還沒人招。”
“哼,我就知道!”顧璃冷笑,
“那現在人呢?”
“按照你的吩咐,送去西城監獄了,單獨關押。”
“走,我們去看看。”
顧璃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興奮,“光是聽別人說多沒意思,得讓弟弟親眼看著才解氣。”
她看向楚晏。
“弟弟,想不想去看看,那個把你害得這么慘的家伙,現在是什么下場?”
楚晏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當然想。
做夢都想。
“走。”
……
與此同時。
杭城西城監獄,一間特殊的審訊室里。
這里沒有老虎鉗,沒有橡膠棍,甚至連燈光都十分柔和。
但胡江南卻感覺比在地獄里還要煎熬。
他被綁在一張椅子上,正對著一面巨大的單向鏡。
鏡子里,是他自已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兩個穿著制服的審訊員,就坐在他對面,一句話不說,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從被帶到這里開始,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這種無聲的壓迫,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人崩潰。
“我草!你們到底想干什么!”胡江南終于忍不住,再次咆哮起來。
“有種就給我個痛快!這么吊著算什么本事!”
“我告訴你們,我爸是胡萬山!他馬上就回來救我了!到時候,我讓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他還在用他那套紈绔子弟的邏輯來思考問題。
他堅信,只要他父親出面,在杭城就沒有擺不平的事。
審訊員依舊一言不發。
隔壁的觀察室里。
楚晏和兩個姐姐正坐在舒適的沙發上,通過單向鏡,清晰地看著胡江南的表演。
“真是個蠢貨。”顧璃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死到臨頭了,還在做夢呢。”
楚瀾的反應更直接。
她按下了桌上的一個通話按鈕。
“讓他閉嘴。”
審訊室里,一個審訊員聽到耳機里的指令,站起身,走到胡江南面前,拿出一卷膠帶,簡單粗暴地封住了他的嘴。
“嗚嗚嗚!”
胡江南瘋狂掙扎,卻無濟于事。
世界,終于清靜了。
楚晏看著鏡子里那個狼狽不堪的男人,心情復雜。
這就是前幾天還意氣風發,把自已踩在腳下的胡江南?
這就是那個和蘇柔一起,把自已送進地獄的罪魁禍首?
他看起來,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可悲。
楚晏的心里,沒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
他發現,當自已真正擁有了碾壓對方的力量時,仇恨,似乎也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為對方,已經不配做他的對手。
就在這時,觀察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黃立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全是汗,一片煞白。
“瀾小姐!璃小姐!出事了”
他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利索。
顧璃秀眉一蹙。
“慌什么?天塌下來了?”
“胡……胡萬山來了!”
“來就來,他還能翻了天不成?”顧璃不以為意。
“他……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黃立華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動用了軍方的關系,帶了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坐著軍用越野車,把……把整個西城監獄都給包圍了!”
“軍方?”
這一次,連一直云淡風輕的楚瀾,都微微挑了下眉梢。
她知道胡家在杭城根深蒂固,但沒想到,他們的手竟然能伸到軍部。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黑白兩道通吃了。
顧璃的臉上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他想干什么?劫獄嗎?他好大的膽子!”
“看這架勢,就是來搶人的!”黃立華急得直跺腳,
“瀾小姐,胡家在江南南戰區有點關系,胡萬山的弟弟就在戰區當個將軍。這次來的人,看那氣勢和裝備,絕對是戰區的精銳!”
“我們監獄的警衛,跟人家一比,就跟紙糊的差不多!根本攔不住啊!”
楚晏的心也提了起來。
軍方?
事情,好像變得復雜起來了。
他看向楚瀾。
只見楚瀾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笑。
“有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百葉窗的一角朝外看去。
只見監獄的大門外,五六輛墨綠色的軍用越野車,呈扇形堵住了所有出口。
幾十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身材魁梧的男人,手里端著自動步槍,從車上跳了下來,迅速占領了各個有利地形。
他們的動作標準而致命,一看就是經受過嚴格訓練的職業軍人。
一個五十多歲,面容陰鷙,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到了監獄大門口。
正是胡家的家主,胡萬山。
“開門!”
胡萬山沒有廢話,聲音洪亮,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
“告訴你們管事的,我叫胡萬山!來領我兒子回家!”
“誰敢攔我,格殺勿論!”
他身后的那些武裝人員,齊刷刷地拉開了槍栓。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