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室里。
楚瀾和顧璃看著外面亂糟糟的景象,臉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顧璃端著紅酒杯,輕輕晃了晃,看著外面那些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
“喲,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開戰(zhàn)了。”
她看向旁邊的黃立華,隨口問道:“外面領(lǐng)頭的那個,什么軍銜?”
黃立華哆哆嗦嗦地回答:“看肩章……應(yīng)該是個少將。”
“少將?”
顧璃和楚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飾的笑意。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甚至帶著點憐憫的笑。
顧璃抿了一口紅酒,懶洋洋地說:“少將啊……好大的官哦。”
“我記得,咱們家門口站崗的警衛(wèi)隊長,都是少將起步吧?”
楚瀾沒說話,只是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
這部手機和她平時用的那部截然不同,沒有任何多余的功能,只有一個通話鍵。
她按下一串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瀾小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卻又帶著極度謙卑的男人聲音。
這聲音要是讓江南戰(zhàn)區(qū)的人聽到,估計下巴都要驚掉。
因為電話的主人,正是整個江南戰(zhàn)區(qū)的最高指揮官,佩戴著五顆金星的五星上將,李振國。
“李上將,最近很閑?”楚瀾的口吻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不敢不敢!”李振國在那頭嚇得一個激靈,站得筆直,“瀾小姐有什么吩咐,萬死不辭!”
他就差把我是您的一條狗寫在臉上了。
“我在杭城西城監(jiān)獄。”楚瀾不緊不慢地說。
李振國腦子嗡的一聲,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瀾小姐怎么會在杭城?還在監(jiān)獄里?
“我的人,動了您?”
李振國嚇得魂都快飛了,他實在想不出,自已手下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去觸這個霉頭。
“那倒不是。”楚瀾淡淡道,
“不過,你手下有個少將,現(xiàn)在正帶著一隊兵,把監(jiān)獄給圍了,叫囂著要劫獄,誰敢攔就格殺勿論。”
“什么?!”
李振國驚得差點把手機扔了。
哪個王八蛋這么想死?還拉著整個江南戰(zhàn)區(qū)陪葬?
“瀾小姐,您放心!我馬上就……”
“別急。”楚瀾打斷了他,
“你現(xiàn)在帶人過來,把那個少將,還有他帶來的兵,全部就地繳械,關(guān)進(jìn)這監(jiān)獄里。”
“是!保證完成任務(wù)!”
“對了,”楚瀾補充道,
“動靜鬧大點,我怕有些人看不清楚形勢。”
“明白!”
掛斷電話前,楚瀾又輕飄飄地加了一句。
“李上將,我要是受了驚嚇,或者你來晚了……我怕他們會失手把我們打死,我好怕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然后是李振國幾乎要哭出來的保證。
“瀾小姐您放心!30分鐘!不!20分鐘!我20分鐘之內(nèi)就到!我就是飛也飛過去!”
掛了電話,楚瀾把手機揣回兜里,整個過程云淡風(fēng)輕。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黃立華,吩咐道:“去,把那個胡江南帶過來。”
黃立華連忙點頭哈腰地跑了出去。
很快,被膠帶封著嘴的胡江南就被兩個審訊員拖了進(jìn)來。
他一進(jìn)觀察室,就看到了窗外那壯觀的景象。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軍人,墨綠色的軍用越野車,還有站在最前面,如同君王般發(fā)號施令的父親胡萬山。
胡江南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以為的一切都得到了印證!
他爸來救他了!
而且是帶著軍隊來的!
“哈哈哈哈!”
膠帶一被撕開,胡江南就瘋狂地大笑起來,
“你們完了!你們?nèi)纪炅耍 ?/p>
他指著黃立華,面目猙獰地咆哮:“黃立華!你個狗東西!敢對我用私刑!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把你這身皮扒了!把你老婆女兒全都送到教坊司!”
黃立華絲毫不慌。
去教坊司的,恐怕另有其人。
胡江南最后把目光轉(zhuǎn)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楚晏。
“還有你這個廢物!強奸犯!在杭城,我胡家就是天!”
“你等著!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手腳打斷,舌頭割了,讓你永生永世都活在痛苦之中!”
“你還有個妹妹是吧?等我出去,看我玩不死她。”
他瘋狂地叫囂著,發(fā)泄著剛才所受的恐懼和屈辱。
楚晏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胡江南以為他怕了,笑得更加猖狂。
“怎么?怕了?現(xiàn)在跪下來給老子磕頭,舔老子的鞋,或許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他的話還沒說完。
楚晏動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狠狠地砸在了胡江南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
胡江南整個人被打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單向鏡上,然后滑落在地。
滿嘴的牙齒混著血沫噴涌而出。
世界瞬間清靜了。
胡江南躺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徹底被打懵了。
他不敢相信,這個在他眼里一直懦弱無能的廢物,竟然敢動手打他。
就在這時,顧璃和楚瀾緩緩走了過來,一左一右地站在了胡江南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胡江南抬起腫脹的眼睛,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當(dāng)他看清眼前這兩個女人的臉時,整個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這……這不是……
他昨天費盡心思要討好的兩位小姐嗎?
他腦子里轟的一聲,仿佛有驚雷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