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秋桃好奇地問。
周老太就把今天劉支書給自已打電話要給她介紹對象的事說了。
“怎么樣,要不要去見見?”周老太問。
秋桃還以為什么事呢,一口拒絕,“不去。”
周老太有些意外,“為啥?。俊彼⒅锾遥澳悴粫€在想姓王的那小子吧?”
秋桃說道:“我想他干嘛啊,天邊離地邊的?!?/p>
“那你干嘛不愿意去見見?”周老太問。
“我不想相親啊?!鼻锾艺f道,“我現在正是干事業的時候,怎么能讓家庭妨礙我?”
周老太正要說話,秋桃擺手打斷她,“我不去相親,你也別勸我,別說鎮長家的兒子,就是區長市長我也不去。”
周老太就知道秋桃不肯相親的決心了,嘀咕道:“你做夢呢,區長市長家的兒子還能輪到你?”
秋桃瞪眼,“輪到我,我也不稀罕!”
“哎,行行行,這個事情你說了算,你不想去就拉倒了,那我就跟劉支書說一聲,不去了?!?/p>
秋桃皺眉道:“以后誰來說媒,你都回絕了?!?/p>
周老太說:“怎么了,你不嫁人了?”
秋桃有點惱了,“我就非得嫁人嗎?”
眼看她炸毛了,周老太只得順著她毛捋,“行行,不去就不去嘛,我又沒逼著你去。”
秋桃輕哼一聲,進屋去了。
沒一會兒她就在房間里聽見周老太打電話,趕忙豎起耳朵。
“哎,劉支書啊,我問了一下我姑娘,她說自已年紀還小,現在還不考慮個人問題呀,楊鎮長那里,麻煩你幫忙回個話吧?!?/p>
劉支書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回絕,以為自已聽錯了,掏掏耳朵說道:“什么?你姑娘不去嗎?”
“是啊,她年紀還小,現在考慮這個確實早了點?!?/p>
劉支書要是自已女兒還沒結婚,他都想把自已女兒塞到楊鎮長家里去了。那可是鎮長家呀!
“周大姐,真不去啊?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咯!”
周老太說道:“是啊,這么好的家庭,多好啊,可是孩子不愿意啊,這個事情,我也不能強迫她,沒辦法?!?/p>
掛了電話,周老太還有點不舍,確實人家蠻好的,以后秋桃未必能遇到這么好的人家了。
秋桃在房間里聽見周老太說的話,完全放心了,她就怕她媽看到人家家庭好,強行想把她塞過去。
好在她媽沒犯糊涂。
秋桃躺下休息,她現在確實不想考慮結婚。單身多自由,她和她媽兩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現在她根本就不需要婚姻。
像她姐,跟劉大哥結婚之后,馬上就懷孕了,雖然圓了她做媽媽的心愿,可到底沒有以前那么多時間去打拼事業了,現在也只是在市場幫她們賣四件套,那比自已擺攤要輕松,她即使懷孕也能做。
其實偶爾,秋桃還會想起以前她跟大姐以前做生意的時候,現在就只剩她一個人了,還好還有她媽,她想做的事情,她媽基本都支持。
秋桃覺得這就夠了,她很滿足,婚姻對她太多余了。
她想起二嫂。
現在二嫂日子過得多憋屈啊,她離了婚,二哥帶著他的二奶住進了他們曾經的家里,離婚像打發乞丐似的,分了二嫂一點錢,房子,車,全都不給她。
水英剛開始還氣不過,也住在那屋里,那屋子還登記著她的名字呢,她要林建軍賠償她錢,她才肯搬出來。
林建軍絲毫不顧夫妻一場的情分,直接把二奶帶進去住,同住一個屋檐下,林建軍和那女的做什么,她都能聽得見。
水英讓林建軍拿錢,林建軍一毛錢都不給,就這么熬著水英。
秋桃今天聽水英說起,十分生氣,打算回家要跟周老太說的,一回來被周老太打斷,都搞忘記這個事情了。
她來到客廳,給周老太說了。
周老太想起來一個事,老大老三都給了養老錢,老二還沒給呢。
林建軍和水英的事情,她管不著,可林建軍還沒給自已錢呢,兩千塊,現在拿回來,能多買間村屋,干嘛不去要回來。明年就拆遷了,最好以后都不要來往。
周老太說道:“你二哥真不是個東西,現在這么有錢,也不給我養老錢,我得去找他把養老錢拿回來?!?/p>
秋桃正氣著呢,頓時摩拳擦掌,“行啊,媽,啥時候去,咱們一塊去!”
周老太一想,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
“你準備要多少???”秋桃好奇地問。
“你大哥,你三哥,都是給了兩千啊,他也要給兩千。”周老太說道。
“三哥沒給錢吧,不是把房子抵給你了嗎?那就只給了一千塊啊。”
周老太說道:“可不止一千塊呢?!?/p>
傍晚吃了飯,周老太就和秋桃出發了,秋桃特意在水英那里要來了地址,她們都還沒去過林建軍新買的房子,不知道在哪里。
水英說最近林建軍為了氣她,都在家里住,連同那個二奶。
來到小區外,周老太看到那個大門口的名字時候,才想起來,周倩不就住在這個小區嗎?
向陽小區。周老太就說怎么聽著這么熟悉,這是南城這幾年開發的商品房,價格比普通的居民樓還要高,一套房得四萬左右。
這也是步梯房,樓層在七層。
林建軍的家買在三樓。
這小區看著真不錯,里面的環境也挺好,比他們城中村看起來整潔太多了,難怪南城的人,擠破了頭,也想住商品房呢。
周老太和秋桃沒工夫閑逛,直奔戰場。
來到三樓,秋桃上前拍門。
這會兒水英下班該回來了。
門開了,開門的卻是一個臉生的女人,這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的樣子,長得還挺漂亮,看看秋桃,又看看周老太,問:“你們找誰?”
秋桃問她,“這是水英家嗎?”
那女人臉色一變,沒好氣地說道:“你們找錯門了,這里沒有叫水英的女人。”
秋桃一看她這表現,就知道她們是找對了。眼看對方要關門,秋桃一個箭步沖過去,把門帶人全撞開了。
女人立刻嚷嚷起來,“你們是誰啊,強闖民宅,趕快出去!”
她聽秋桃問水英,以為她們是水英的娘家人。
要是水英跟林建軍還沒有離婚,她可能還沒這么理直氣壯,這都離婚了,她怕個屁!
秋桃理也不理她,兀自走進門,上下打量這房子。
這房子在樓房里來說,算是大的了,但是在他們住在寬敞的老宅里,這房子的面積,就不夠看了。
那女人見自已被徹底無視,氣得要命,“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憑什么闖進來,我要去報公安了!”
周老太煩躁地揮揮手,上下看女人一眼,“你是誰啊?這輪得到你說話嗎?”
女人認定她們是水英的親友,潑辣地罵道:“哪里來的野狗!跑我家里來撒野!”
周老太冷不丁地出手,一巴掌甩女人臉上,“我是你媽,你不認得我?”
林建軍在睡覺,被動靜吵醒,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剛好聽見女人罵人,他正要呵斥,沒想到周老太飛快地甩了女人一耳光。
周老太生了一對斷掌,打人疼得很,女人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淡紅色的巴掌印。
女人氣瘋了,正要撲上去反擊,聽見林建軍的聲音。
“媽?你們怎么來了?”
她舉起的手揚在半空,不敢落下來了。
水英的父母她見過的,那兩人都來過好多回了。
這個老太太她還沒有見過,林建軍喊媽,肯定就是林建軍的親媽了。
女人立刻明白自已誤會了,她捂著臉,不敢說話了。
周老太看向林建軍。
她都忘了有多久沒看到林建軍了,他發福好多,肚子都頂起來了,看起來油膩得很。
“你現在發大財了,我想著,你欠我的養老錢,也該拿了?!?/p>
周老太沒去理會那女人,直奔主題,“老大和老三都拿了兩千塊養老錢買斷,你也給我兩千?!?/p>
林建軍有點懵,怎么他媽突然上門來要錢來了,“這,媽,我最近手頭緊啊,你是做什么要用錢嗎?”
“我要用啊,我拿來做生活費,你現在都成大款了,不會不給你親媽養老錢吧?”
“媽,我現在錢也緊張啊,你和秋桃不是在做生意嗎?哪里會缺錢,我最近,錢都拿去進貨了,手頭緊?!?/p>
一次性要給兩千,林建軍哪里舍得,再說老太太又不是沒錢。
“別廢話,有錢養野女人,沒錢給付給我養老費?”周老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