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生和秋桃趕忙來到張芙蓉的娘家,隔得也不算遠,騎車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
但是到那一看,林建民沒過來。
張芙蓉的娘家人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張芙蓉回來之后也沒說,這會兒看林建民的妹妹和兄弟都找過來了,都覺得事情恐怕不簡單。
錢秀麗逼問張芙蓉,“你們怎么了,怎么吵架了?”
雖然之前她跟林建民鬧得不愉快,但是林建民開上了出租車,一個月就要掙兩千多塊錢,是真正的高收入人群,所以現在,她也樂意跟這個女婿打好關系。
張芙蓉委屈地說道:“林建民懷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你還在這幫人家的忙呢,我跟林建民過不下去了,我要跟他離婚!”
“啪!”
離婚這個字眼一冒出來,錢秀麗的耳光子就扇她臉上去了。
“芙蓉,我看你真是被我慣壞了,之前我不讓你嫁給林建民,你偷戶口本都要去跟人家結婚,現在孩子都有了,又要提離婚,芙蓉,你還要不要臉?”
張芙蓉捂著臉,委屈地說道:“現在是林建民不承認這孩子是他的啊,我有什么辦法?你這么能耐,你打林建民去。”
錢秀麗真是要氣瘋了,“雖然林建民整天在外面跑車,也不能因此懷疑張芙蓉對他不忠吧?”
她看向林建生和秋桃,“你們老林家,也太欺負人了,是欺負我張家無人嗎?給我姑娘扣這么大個屎盆子,我今天,非要過去找你媽要個說法不可!”
錢秀麗一把抓住張芙蓉的手,訓斥道:“你往娘家跑干什么,頂著這么大個屎盆子回來。”
秋桃和林建生對視一眼,看來張芙蓉什么都沒有跟她媽說。關鍵是林建民本人又不在這里,他們兩個一個是妹妹,一個是弟弟,也不好說這個事情,尤其秋桃還是未出嫁的姑娘。
秋桃只好說道:“阿姨,這個事情,你們去找我三哥,把事情說清楚,我媽又沒有跟他們夫妻倆一起生活,這么久都不來往,你找我媽,也說不著。”
錢秀麗說道:“就因為你媽不管事,林建民才敢這么胡鬧,之前他哄著芙蓉,讓芙蓉拿戶口本去跟他結婚,現在芙蓉懷孕了,又想把我姑娘踢出門,哪有這么容易的事?”
秋桃和林建生現在只想先把林建民找到,林建民處于盛怒之下,說不定會做出什么傻事來。
他們都從張芙蓉娘家走出來了,秋桃想起她那個同學告訴過她,謠傳中,張芙蓉的出軌對象,是和她一個車間的姓馮的,可他們不知道姓馮的住在哪里。
只好又回去找張芙蓉。
秋桃問她,“和你一個車間的,姓馮的那個,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嗎?三哥可能跑去找他去了,現在是人命關天,你要是知道,就趕快告訴我。”
張芙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就跳了起來,她認為秋桃他們是林建民派來的, 就是為了套她的話,她才不上當呢。
“我怎么會知道?什么姓馮的,我不認識!”
秋桃著急道:“可能三哥聽信了流言,要是上人家家里去,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到時候可就晚了!”
張芙蓉死活不說,她說了不就代表她承認有這么回事了嗎。
“我不知道,林建民是個成年人了,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他心里有數,不能因為捕風捉影的東西,就要跑去把人家給殺了吧!”
眼看張芙蓉是不會說了,林建生和秋桃只好又出來,漫無目的地尋找。
天都黑了,兩人還是沒能找到林建民,只好先回家去。
兩人回來之后,先去隔壁看了一眼,林建民沒回來。
秋桃皺眉,“這人是去哪里了?”
林建生累壞了,說道:“先回家去喝口水,這么找也不是辦法,南城這么大,我們怎么知道老三在哪里。”
兩人回到家里,周老太看他們一臉沮喪的樣,“沒找到人嗎?”
秋桃搖頭,“沒有。”
林建生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之前覺得張?zhí)m蘭家里的軟沙發(fā)舒服,現在看來,還是老宅的這個木頭沙發(fā)舒服,夏天涼快。
“老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看還是守株待兔吧。”林建生說道,“我去隔壁待著,免得人回來了,我們也不知道。”
等林建生一走,秋桃就把剛才他們去張芙蓉家發(fā)生的事情說了。
“張芙蓉真不是東西,到這個時候了,還想瞞著,我都能打聽到的事情,三哥肯定也可以,就怕他去找那男的拼命。”
母女倆在家里大眼瞪小眼,林建生則在隔壁等著。
還不到八點鐘,周老太家里的電話響了。
秋桃動作快,跑過去接起來,“喂?誰啊?”
“這里是松區(qū)派出所...”
秋桃瞪大眼睛。
林建民被抓起來了!
他守在棉紗廠門口,手里藏了一把彈簧刀,刺傷了棉紗廠的一個姓馮的男工人。
秋桃掛了電話,跌跌撞撞地跑去隔壁,跟林建生一塊,趕去了派出所。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鐘,秋桃和林建生才一道回來。
周老太都還沒有睡,兩人一進屋,就問道:“那人沒事吧?”
“幸好,被人攔住,只劃傷了對方的手臂,現在的問題是,人家要追究責任呢,說三哥故意傷害!”秋桃說道。
周老太噴一口氣,氣憤地說道:“這建民也是個傻子!置什么氣呀,把自已搭進去多不劃算。”
林建生說道:“你也別罵他了,這個事情,是個男人都接受不了。”
這會兒說什么都晚了,只能說說解決辦法。
秋桃急道:“媽,三哥不會要坐牢吧?”
周老太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古話說得好啊,娶妻娶賢,不賢之妻毀三代。”
林建生要冷靜一點,說道:“明天我去跟對方接觸一下,看他要怎么才能和解。”
周老太點頭,“對,先找對方談和解吧。”
秋桃看他們倆一眼,說道:“要不要,去跟張芙蓉說一聲。”
周老太冷哼,“說啊,怎么不說,看她什么反應。”
周老太對張芙蓉是否出軌還持觀望態(tài)度,可這場風波,確實是她引起的,他們還沒有離婚呢,林建民是她的丈夫,現在林建民被她連累得犯了事,她能置身事外?
林建生騎著車,大半夜的,去了張家。
張家人都已經睡覺了,林建生毫不客氣地砰砰敲門,把所有人都給叫了起來。
張芙蓉一聽林建民真的跑去刺傷了人家,也是大吃一驚,“建民怎么這么沖動啊,這根本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他...他還跑去刺人家!”
林建生說道:“那是你同事,現在建民在拘留所呢,要是他不和解,建民可能要坐牢,你能不能去找一找對方,跟他談談和解。”
錢秀麗見真的出事了,也是大感震驚,她懷疑地看向張芙蓉,林建民還算沉穩(wěn),如果真的只是捕風捉影,林建民會去找對方拼命嗎?
她嚴厲地瞪了張芙蓉一眼,可明面上,她萬萬不承認這回事,“這個事情,我們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把建民撈出來,這次建民真是太沖動了!明明沒有的事。”
林建生這會兒也不去爭論到底有沒有私情了,現在是林建民有事。
他對張芙蓉說道:“三嫂,現在就全靠你了,你跟對方是工友,好說話的。”
張芙蓉反駁道:“我跟他又沒有什么交情,我說人家會聽嗎?”
林建民說道:“試試吧,盡力去試試。”
張芙蓉摸摸肚子,說道:“不去試試又能怎么辦呢,我總不能讓孩子一出生,有個坐牢的爸爸。”
林建生走了。
錢秀麗一巴掌扇在張芙蓉的臉上,“你說,到底怎么回事!”
張芙蓉咬住唇,死不松口,“我怎么知道林建民發(fā)什么瘋,我怎么可能跟人家有關系,我要真跟他有關系,我沒結婚之前,他也沒結婚,他還追求我呢,我要跟他的話,那時候就會跟他了!”
錢秀麗半信半疑地看著她,說道:“現在,先想辦法把建民保出來。我不管你跟人家有沒有關系,就算有,也只能是沒有!芙蓉,你別讓我們蒙羞!”
第二天,張芙蓉就去找馮燁,馮燁還住在那間單身宿舍,開門看到是張芙蓉,馮燁就沒好臉,反手就要關門。
張芙蓉飛快說道:“你敢關門,我就立馬跑去棉紗廠,告訴所有人,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馮燁一頓,瞪了她一眼,只好讓她進來。
張芙蓉挺著肚子,走進馮燁的宿舍。
在這里,她跟馮燁發(fā)生了第一次。那一次,她喝醉了。
馮燁在她背后說道:“我知道你是來做什么的,你想來讓我簽和解書,是不是,我告訴你,想讓我簽和解書也行,賠償五千塊,我就和解,不然,你丈夫就去坐牢吧!”
張芙蓉轉過頭,看到馮燁的左手臂確實纏著紗布,就是林建民傷的,這個位置,很有可能當時林建民是朝著他心臟扎的,被人攔了一下,只扎了馮燁的手臂。
這也是大幸運。
張芙蓉后怕地深深吐了一口氣。
她看向馮燁,說道:“馮燁,你挨這一刀不冤枉,我勸你還是簽和解書。”
馮燁笑道:“是不冤枉,可是要我簽和解書,就拿五千塊錢。”
張芙蓉盯著他,直到這一瞬,她才發(fā)現眼前這個男人,卑劣又可惡,還下流。
她突然冷笑,說道:“沒關系,馮燁,你簽不簽,都無所謂。”
馮燁盯著她,“你別以為以退為進,我就會妥協(xié),我這一刀,不能白挨。”
張芙蓉笑道:“林建民刺傷你手臂這一刀,你也沒怎么樣,他進不進去都還不知道,就算進去了,很快也能出來,而你。”
她死死地盯著馮燁這張令她反胃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就去告你強,奸。”
馮燁大吃一驚,脫口說道:“那是你自愿的!”
張芙蓉說道:“后面兩次是我自愿的,可是第一次,是你強.奸了我。”
她盯著馮燁,目光有同歸于盡的瘋狂,“你就試試,看你是坐牢時間長,還是林建民坐牢時間長。”
馮燁嚇得退后一步,他驚恐地看著張芙蓉,張芙蓉也眼都不眨地看著他,直到馮燁心虛地把目光移開。
他終于怕了,就算張芙蓉告不贏,他一旦背上強奸這個罪名,一輩子也完了。
“行,我和解,我和解。”他看著張芙蓉,認慫地說道:“但是張芙蓉,這個事情,以后你和我,永遠都不要再提。”
張芙蓉沒接話茬,說道:“明天你去簽和解書,不要說是我來找你,理由你自已編。”
張芙蓉從馮燁宿舍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同一個車間的同事回來,之前他們倆都晚上過來遮遮掩掩的,生怕叫人看到。
這會兒,張芙蓉站在原地,和對方四目相對,目光沒有一點閃躲,反倒是對方,先移開了目光。
第二天,林建民就被放回來了,馮燁簽了和解書。
這邊林建生還在想辦法呢,他不確定張芙蓉能不能找人家拿到和解書,所以想看看能不能通過走關系,把人給撈出來。
沒想到他還沒使上勁,秋桃就給他打來了電話,林建民回來了。
林建生趕忙過來了。
張芙蓉昨天就回來了,林建民回來,她第一個知道的。
她知道秋桃他們還在為撈林建民而努力,所以過去通知了秋桃一聲,秋桃趕忙給林建生打了電話。
林建民一回到家,看到張芙蓉,怒火就燒紅了他的眼睛。
張芙蓉不可能會承認,她死活不會承認。
“林建民,你要是不想過了,咱們現在就去離婚,肚子里的這孩子,我去引產就行了,反正你也不認他。”
林建民的視線投向張芙蓉的肚子,孩子已經快七個月了,肚子挺得老高。
林建民曾經多么期盼這個孩子啊。
他看向張芙蓉,張芙蓉也定定地看著他。
一切都沒什么好說的了。
“離婚。”
林建民紅著眼說道。
張芙蓉盯著他,緩慢地說道:“你要離婚,我同意,但是我要說一句,孩子是你的,你不要,我要,我自已把他生下來自已養(yǎng)活。”
秋桃在院子里就聽見房間里傳來這些對話,趕忙悄悄地退出去了。
她回到家,跟周老太復述了一遍,“他們鬧離婚呢。”
人出來了,周老太也松一口氣,不然林建民這牢坐的有點冤枉。
她垂著眼皮,“離就離吧。”
“可是張芙蓉懷著孕呢,張芙蓉說要自已把孩子生下來。”秋桃說道。
周老太皺眉,如果有血緣上的紛爭,孩子還沒出世,就已經鬧成了這樣,還不如引產,斷個干凈,一旦有了孩子,就算離了,那也是扯不完的皮。
可周老太也不能替人家做決定,孩子在張芙蓉的肚子里,她才有權利決定孩子的去留。
秋桃嘆氣,“怎么就弄成這樣了。”
林建民是鐵了心要離婚。
之前他們倆結婚是偷的戶口本,張芙蓉的戶口一直沒有遷過來,要離婚,就要去張家拿戶口本,才能離婚。
錢秀麗就怕這兩人鬧離婚呢,戶口本都藏起來了,張芙蓉一回家去拿,錢秀麗就知道了。
她拉著張芙蓉,來找林建民。
“建民,這個事情,本身就是別人亂傳的,芙蓉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嗎?大大咧咧的,可能跟人家說得上話,玩得近,就被人造謠了,芙蓉現在懷的可是你的孩子,馬上七個月了,再有兩個多月都要生了,你這個時候因為這種誤會跟她提離婚,不覺得虧了良心嗎?”
一進家門,錢秀麗就對著林建民苦口婆心地勸。
張芙蓉不說話,只是站在旁邊,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
林建民就跟聽不見似的,一句話也不跟錢秀麗搭腔。
錢秀麗沒辦法,林建民拿她當空氣,她說什么,對方都不理會,看樣子是鐵了心地要離婚。
只好又拉著張芙蓉,來了隔壁,找周老太。
雖然周老太跟他們兩口子不大來往,可她畢竟是林建民的親媽,她說話,林建民總能聽得進兩句。
她們來的時候,周老太正在做飯。
“親家母,這個事情,芙蓉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就是一個誤會,鬧這么大,鬧到派出所,鬧到要離婚,像什么話,芙蓉肚子里的孩子都快七個月了,這要是早產兒,生下來也能活了,說得難聽點,當初林建民偷戶口本都要結婚,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太過分了,我們張家不會答應。”
錢秀麗的態(tài)度還算客氣,周老太也沒有冷臉相對,“這個事情,是他們夫妻的事,我也做不了主,這個事情的經過我也不清楚。”
錢秀麗氣道:“當初他們倆結婚的時候,你也是插手了的,現在你倒是一推四五六,全推個干凈,林建民是你兒子,他現在要不顧情分,拋棄我閨女,于情于理,你該勸他幾句。”
周老太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他們夫妻倆的這個事情,到底誰對誰錯,我也不知道,我不會勸。再者說,我說話,也沒人會聽,我只是個人微言輕的老太婆,你別把我想成什么重要人物。”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錢秀麗氣得一揮手,對張芙蓉說道:“現在要證明你的清白,你只有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看看長得像不像林建民!我不許你離婚,當初你執(zhí)意要嫁給這么個混球,你就自已受著吧!”
錢秀麗撇下張芙蓉,走了。
張芙蓉可憐巴巴地看著周老太,喊一聲,“媽!”
周老太瞪圓眼睛,感覺自已渾身都在長雞皮疙瘩,她搓搓手臂,自言自語,“我該去做飯了。”
她躲進了廚房,只剩張芙蓉一個人在原地。
張芙蓉想了想,追了出去,去追錢秀麗。
錢秀麗還沒有走遠,她一路悶不吭聲,直到遠離德村的范圍,她才停下來。
錢秀麗扭頭看向張芙蓉,目光凌厲地盯著她,“你跟我說實話,你跟那個姓馮的,到底有沒有不正當關系?”
張芙蓉脫口就要否認,錢秀麗一巴掌甩到她臉上,低斥,“你還想騙我!你是我女兒,你撒謊的時候,什么德行我會不知道?”
這都已經是張芙蓉挨的地三個巴掌了,她捂著臉,忍不住哭了起來。
錢秀麗一看她這樣,哪里還能不明白,她氣得指著張芙蓉,不知道該打還是罵。
張芙蓉委屈地說道:“都是他灌我酒!要不然也不會發(fā)生那些事情。林建民難道就沒有責任嗎?那段時間他經常跟我吵架,我心情不好,才去喝酒的。你和林建民的媽沒有責任嗎?你們一個死活要彩禮,一個死活不出,但凡你們其中一個肯讓步,我跟林建民也不會吵這么多的架,也不會走到那一步!”
錢秀麗氣得指著她,“好啊,你找野男人,還把原因算到我頭上來是不是?”
張芙蓉哭道:“難道不是嗎?你還是我親媽嗎?”
錢秀麗深吸一口氣,說道:“你不能跟建民離婚,現在他開出租車這么掙錢,你離開他,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再者說,你離婚名聲也要爛大街,以后還有沒有人肯要你還不好說。”
最重要的是,張芙蓉離婚回家,張家會因此蒙羞。
張芙蓉抹淚,“現在不是我要離婚,是林建民要離婚,你沒看到嗎?你過去跟他說話,他都不搭理你,他已經下定決心了!”
錢秀麗指著她的頭,“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現在肚子里,懷著他林建民的孩子,你把孩子生下來,他會不心軟?”
張芙蓉不說話。
錢秀麗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壓低了聲音問她,“孩子是誰的?”
張芙蓉不太確定地說道:“建民的吧。”
錢秀麗氣得又想扇她,張芙蓉趕忙伸手捂住臉頰,“你不要再打我了!”
“我打不死你這不要臉的娼婦!”錢秀麗指著她罵。
罵完,錢秀麗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叮囑她道:“從現在開始,芙蓉,不管你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是不是林建民的,他都得是林建民的,任何人問,你都要斬釘截鐵地說是林建民的。”
她輕推張芙蓉一把,“現在,你回去,就守著林建民,不管他打你也好,罵你也好,你死活,都不能再回娘家,就守著他,直到他心軟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