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說什么?”劉民沒反應過來,不知道她說的是什么意思。
“劉民,你別跟我裝傻充愣,你給了劉鳳梅那么好的一個工作,倒把我這個親姐,給忘得一干二凈了!”
劉素梅簡直氣得要命,要不是今天劉鳳梅的婆婆買菜的時候碰到她,問她是不是也在幫劉民的岳母看店,劉素梅還不知道這回事。
她當時就問劉鳳梅一個月可以拿多少錢,劉鳳梅的婆婆對她毫不設防,跟她說一個月有六百塊左右,劉素梅簡直氣得要心梗。
她憋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風風火火地跑到劉民他們這里來發火。
劉民這才知道,原來是這個事情。
他說道:“你不是有正式工作嗎?”
劉素梅氣道:“我這個親姐,你是一點也不關心了,你但凡關心一點,就知道我的廠子都快倒閉了!現在都停工了!大家都在等活干!”
劉民有點吃驚,他還真不知道。
劉素梅指著他說道:“我還是不是你親姐呀,這么好的事情,你不想著我?”
劉民說道:“這個事情,又不是我能決定的,那也不是春桃的生意,是她娘家的,她也做不了主啊!”
劉素梅根本就不相信,“你胡說呢,我才不相信,要是做不了主,能把劉鳳梅給弄過去?”
春桃在房間里聽著,本來她不想出面,都讓劉民自已解決,但是聽到這,忍不住了,走了出來。
“這事還真不是我們決定的,人家鳳梅姐之前擺攤做生意的時候,就跟我娘家妹子認識了,是我妹子叫她過去的。”
劉民看春桃一眼,他知道事實不是這樣,但是這個時候,為了安撫劉素梅,他也不做聲。
劉素梅一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看向春桃,說道:“你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一家人,不然你妹子那里要人,你為什么不推薦我呢?”
春桃說道:“我怎么知道你要找工作呢?你也沒告訴我啊。”
劉素梅愣住,隨即說道:“那你現在知道了,你現在不是在看店嗎?你這肚子都這么大了,很快就要生了,你到時候也看不了店了,要不你讓我去看店吧。”
春桃現在六個月,離生孩子還早著呢,再說她一天在店里消磨時間,還舒服一點,不去看店,她做什么?她現在這肚子也擺不了攤了。
“這恐怕不行。”春桃說道。
劉素梅不說話,看向劉民。
劉民想了想,說道:“你就別為難人家春桃了,那生意也不是她的,她做不了主,你要是真的想找事情做的話,你去我工地做小工吧,一天給你開十塊錢。”
劉素梅哪里肯,這工地的活跟看店能比嗎?工地又累又曬,才掙幾個錢,她去看店,輕輕松松就把錢掙了,還掙得更多。
她對春桃說道:“反正你要生孩子了,到時候,你娘家肯定要重新找人看店吧,你就跟她們說一聲,讓我去。”
春桃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這個我做不了主。”
劉素梅說道:“你怎么聽不懂話呢,沒讓你做主啊,你就去跟你娘家人說一聲,我可是你親大姑姐,她們連劉鳳梅都要,沒道理不要我吧?”
春桃覺得這劉素梅,著實不識趣,就看著她笑道:“大姐,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你當時帶著叔叔,上我家鬧事的事情,難不成你忘記了嗎?你忘記了的話,估計我媽她們忘不了,你覺得,她們會請你嗎?”
劉素梅沒聲了,她還真忘記這一茬了,她替自已辯解,“那也不能說是鬧事吧,我和爸就是去看人家的。”
春桃扔下一句,“我做不了主”,就回房間去了。
劉素梅看看劉民,壓低聲音說道:“你看看春桃,她就沒把我們當一家人。”
“你把人家當一家人了嗎?”劉民皺眉,“行了,這個事情,人家春桃又做不了主,你在這強人所難干嘛,我工地有活,你要干活可以隨時過來。”
劉素梅可不像劉民這樣吃苦耐勞,她從小就懶,根本吃不了工地的苦。
劉素梅眼看工作暫時沒希望了,壓低聲音對劉民說道:“弟,我跟你姐夫現在都在待崗,家里沒有進項了,你這有沒有,能不能給我借上一點生活費,你外甥學校又要交錢了。”
劉民擰眉,“你上回不才找我要了一百嗎?”
劉素梅說道:“現在什么物價啊,一百塊夠吃吃喝喝幾天的?”
劉民忍不住說道:“你跟姐夫待崗,也不能坐吃山空吧,姐夫這么大個體格,還不能辛苦掙幾個生活費?他只要肯干,我工地上活有他干的!”
劉素梅說道:“你看你姐夫是干粗活的料嗎?他哪里能像你的那些工人那樣在工地上風吹日曬?”
劉民冷笑,“他想坐辦公室,那也得有那個命啊!現在是眼高手低的,一家人都快活不起了,還嫌這個苦,那個累的。”
劉素梅聽他這么貶損丈夫,不太高興了,“你到底有沒有啊,要是沒有,明天你外甥去學校,交不上錢,肯定會被老師罰站的!”
劉民板著臉問,“多少錢?”
“給個二百吧。”劉素梅說。
劉民摸了一百給她。
劉素梅一看只有一百,不太高興,但是也知道劉民這會兒也不高興了,不敢啰嗦,拿著錢跑了。
房間里,春桃織著毛衣,她也不是聾子,劉素梅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
其實從跟劉民結婚,她慢慢地就發現劉民一直在接濟他大姐一家。
每次劉素梅都說是借,但是也從來沒有見她還過錢。
劉民也沒從自已的兜里掏錢,春桃也只能視而不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周老太這幾天在部署去羊城買房的事情,這么大的事情,她要跟秋桃一塊去才安心。
兩人現在對買房的地方都還沒有規劃,要去了羊城,再去慢慢了解。
按照秋桃的想法,最好是買在批發市場附近,以后如果四件套的工坊不開了,她可以去批發市場開個批發檔口,聽說掙錢得很。
這天,老王頭找了過來。
之前老王頭跟她也算是普通朋友,老王頭幫了她幾次忙,就連劉民,也是老王頭介紹的。
現在老王頭跟她是親戚關系了,她不能喊人家老王頭了,得喊一聲老王哥。
“老王哥,今天怎么有空來家里坐坐,不帶你那寶貝孫女了?”
之前買房子的時候,老王頭跟著周大姐進來過一次,這次他是單獨來的,還買了水果,弄得挺正式。
老王頭說道:“小周,這次,我是來請你幫個忙的。”
周老太聽他喊自已小周,有點不太適應,她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是第一次,跟小字沾邊。
不過人家老王頭現在是她姐夫嘛,他喊聲小周,也沒什么不對。
“怎么了?什么事?”周老太看他這么嚴肅,也正色問道。
“你有時間的話,勸勸你大姐,她現在跟我都已經結婚了,說句良心話,我跟你大姐結婚,不圖她什么,就圖個老來伴。可你大姐現在,不愿意住到我家那邊去。”
周老太一聽是這個事情,放松下來,她還擔心老王頭要說什么呢。
“是不是你女兒也在家里住,所以我大姐,不好意思過去啊,她還有黑蛋呢,一起帶過去,可能她心里有顧慮。”周老太說道。
老王頭說道:“那我提出,我可以搬過來,跟她和黑蛋一塊住,她也不同意。”
“咦?這是為什么?”周老太有點納悶了。
“行,我回頭跟她說一說。”周老太說道。
看老王頭還是蠻誠心的,之前買房子他也是跑前跑后的幫忙,不然她們還弄不了這么順利。
而且周大姐對老王頭也挺滿意的,結婚證也領了,怎么突然間,又不愿意跟老王頭住在一塊呢。
老伴老伴,不住在一塊,算什么伴?
周老太挺上心的,這天傍晚,估摸著大姐已經收了攤,周老太來到她的房子里。
周大姐還是住在周老太那個三層房子那,那人多,熱鬧。
而且黑蛋也有玩伴,他跟隔壁的于飛一塊玩耍,習慣了,也不愿意搬走。
周老太過來的時候,周大姐已經關了市場的鋪子,回家來了。
周老太不讓周大姐拿包邊的活做了,她年紀大了,做活的時候,又沒個好燈,時間長了,眼睛都要熬壞了。
她那個面館收入挺穩定的,白天就已經很累了,回到家得好好休息,不然就把身體熬透支了。
周大姐也聽勸,不再拿活來做。
“大姐,吃飯了沒有?”
“秀菲啊,快來,坐,今天過來收房租嗎?”
周老太除了收房租的時候會過來,平時都忙得沒時間過來。
周老太說道:“沒有,我就上過來看看你們祖孫。”
周大姐問她:“吃飯了沒?沒吃飯,我給你煮點面條去。”
“吃了,吃了,坐。”
周老太沒直入主題,跟周大姐閑聊起來。
閑著沒事,周大姐拿黑蛋的破洞褲子縫著。
黑蛋調皮,愛在地上搓來磨去,他褲子的屁股,膝蓋,沒多久就磨出兩個窟窿,周大姐又不舍得扔,撿了同色的布塊,給他細細密密地把窟窿給補上,一條褲子,補了又補的。
周大姐縫了一會兒,線沒了,要重新穿線,她眼睛看不清針眼,朝外面喊了一聲,“黑蛋!穿線!”
沒一會兒,就聽見外面響起小炮仗似的腳步聲,黑蛋咚咚咚地跑進來了。
他二話不說,接過周大姐手上的針和線,對著電燈泡一照,立馬就穿好了。
“奶奶,給。”
周老太看黑蛋,這家伙玩得滿頭是汗,夏天到了,曬得越發黑了,很壯實,跟小牛犢似的。
天沒黑之前,他在家里是一刻也待不住的,穿好線,立馬就跑出去了。
外面響起孩子們笑鬧的聲音,周老太這才問起來,“大姐,我聽老王頭說,你不跟他一起住,為什么啊?”
周大姐愣了一下,看向周老太,“他跟你說了?”
“嗯,今天特意跑我家里去說的,說讓我給你做做思想工作,他是存心跟你好好過日子的,不住在一塊,怎么叫老伴呢。”
周大姐不自在地說道:“近臭遠香,要真的住一起了,那就會經常吵架。”
周老太問她,“你是不是,被張老頭給弄怕了,怕老王哥也像他那樣?”
周大姐說:“那倒不是。”
周老太又猜測:“那你就是擔心,你跟黑蛋搬到他家里去,會遭他姑娘嫌棄?”
“那也不是,他姑娘有地方住的,公司給安排的。”
周老太不明白了,“那是為什么啊,你現在都跟人家領了結婚證,是一家人了,除非你最開始就沒打算跟他好好過日子,不然你怎么不愿意跟他一塊住?”
她心里在想,難不成她這個忠厚的大姐也有了小心思,拿老王頭當跳板,買房子?現在房子也買了,老王頭沒用了,所以不愿意跟他住一塊?
周大姐卻說道:“我也是誠心跟他過的啊!”
周老太越發不解,“既然你都想跟人家過,為什么又不住在一塊呢,人家老王哥都說可以搬過來,跟你一起住。”
周大姐看向她,老臉一紅,扭捏半天才說道:“這老王,他...他不正經!”
“啊?”周老太大吃一驚,“怎么回事啊?”
周大姐下巴都要抵到胸口去了,很不好意思地說道:“他...他不害臊,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求過夫妻生活!”
周老太瞪大了眼睛。
說都說了,周大姐索性說完,“你說他是不是不害臊,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求這個,我可不行,我都多大年紀了。”
周老太眼睛瞪得溜圓,說不出話來,千算萬算,打死她,也想不到是這個原因。
這老王頭還有這精力?他都六十好幾的人了。
一瞬間,周老太也感覺很是惡寒,老骨頭都松弛了,腦子里還想著這事呢。
可是能說人家不對嗎?他跟周大姐領了結婚證,提這個要求,似乎也正常。
只是周大姐不愿意。
周大姐說道:“我跟老張離婚前,都好多年沒有了,這,這叫我怎么接受啊。”
周老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這個事情,一開始,就被她和周大姐給忽略了,畢竟這個年紀了,真沒想到這里來。
周老太說道:“他強烈要求嗎?”
周大姐臉還紅著,“那也不是強烈要求,他問我行不行,我就嚇到了。”
周老太這會兒才算是搞明白了緣由,可這一個想,一個不愿意,怎么弄呢。
“你就說你不想不就行了,這找老伴,就是陪伴嘛。”
周大姐說道:“那他要是還想呢,我可不想。”
周老太也不知說什么好了,這個事情,她也沒有辦法的。
“那你跟他溝通一下,就說不行,看他怎么說,你光說不住在一起,也不是辦法啊,你們現在都已經領證了,是夫妻了啊。”
周大姐點頭,“我知道,我有時間,跟他說一說吧。”
周老太眼看天都快黑了,趕忙回了家。
她也不知道周大姐到底有沒有跟老王頭溝通,她和秋桃把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就把存款辦理了現金匯票,買了火車票,南下了。
周老太都好久沒去過南城了,不過這一次過去,比哪一次都要高興,她們這次是過去買房子的。
周老太上輩子都沒有來過羊城,對這里一點也不了解,現在要買房子,也是睜眼瞎,只能過去了再去了解。
母女倆還是在熟悉的賓館下榻,這次跟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樣,之前過來,都是匆匆忙忙的餓,生怕在這多留一天,就要多花一天的錢。
現在她們已經有了一定的財富基礎,住幾十塊錢一晚的賓館,并沒有什么壓力。
到羊城的當天,母女倆就出去逛了一圈,不過羊城很大,母女倆坐著公交,到羊城大橋看風景。
羊城大橋底下有游船跑來跑去,周老太和秋桃也花了二十塊錢,乘坐了游船,欣賞了兩岸的城市景色。
這個時候,羊城已經是國內有名的大城市,坐上游船可以欣賞自然風光和歷史建筑。
逛了一天之后,第二天,秋桃和周老太就開始著手看房子。
讓她們沒想到的是,這個時候,羊城的房價系統比南城成熟得多,她們想要的房源和房價信息,報紙上就能看得到。
只是讓秋桃沒想到的是,報紙上刊登的房價,跟她之前坐公交看到的房價,差異非常大。她記得,她當時坐公交,上面的廣告上寫的房子一套八萬到十萬左右,但是她和周老太這個時候在報紙上看到的房價,卻高得離譜,一平米兩三千是常態,五千以上的也有!
一平方米兩三千,十個平方就是兩三萬,一百個平方,就要二三十萬!
當然,這是好區域的房價。但她們買來自住,就想買好位置的房子。
她們現在所有的錢,也才二十萬出頭,還不能全部用來買房子,還得留出流動資金。
像秋桃之前預想的,在批發城旁邊買房子,普通的就是兩千多,好一點的都要三千往上。普通的是老式居民樓,三千往上的,才是新修的小區。
母女倆面面相覷。
兩人蹲在街道上研究房價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出現在她們面前,指著她們研究的報紙,用帶著粵音的普通話問,“要買房子啊,靚女?我可以給你們介紹房源。”
母女倆頓時拉響了警報,羊城給她們留下的印象是繁華和詐騙。
這里的騙子太多了,騙術防不勝防,兩人吃過虧,當然不肯輕易相信人,何況還是這么重要的買房子的事情。
“不用。”周老太冷冰冰的拒絕。
那小伙子笑道:“阿姨,你別怕,我不是壞人,我是做房產中介的,我給你介紹房源,成交之后,我拿提點。”
周老太看他一眼,她在南城也做過中介,不過比較粗糙就是了。
小伙又說道:“好多外地人來羊城買房子,自已不知道房源,都要找中介的,你放心好了,我們不是騙子,我們有門店,門店旁邊就是派出所,不信的話,你們跟我去看看,你放心,門店就在大街上,我不會把你們往偏僻的地方帶。”
周老太和秋桃對視一眼,她們確實也需要這么一個幫手,母女倆一個眼神交流,決定去看看,主要是對方說他們的門店在派出所旁邊,讓人心里不自覺地生出信任。
小伙指向一旁,“就在那,不到兩百米。”
母女二人決定跟過去看看。
“你們有沒有意向的區域?我們每個區域都有房源,我們只給開發商介紹顧客,你們簽合同是跟開發商簽訂,除非你們想買二手房。”
走過去一看,這人所說的門店,叫萬源房產中介,旁邊真就是個街道派出所。
周老太和秋桃對視一眼,心里信了大半,跟著年輕人走進門店里。
年輕人拿了厚厚一疊房源信息給她們看。
“兩位靚女,我姓冼,你們叫我小冼就行。”
周老太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房源,價格,平方數,上面都有。
“你們這些信息全告訴我們,不怕我們自已過去買?”
小冼笑道:“我們掙點是掙開發商的錢,這個錢不是你們出,我們還幫你們篩選房源,提供信息。”
周老太這時才明白,原來這個中介是這么回事。
周老太她們的預算只有十五萬左右,要是買老小區,就能買個大平方的,要是想買品質的,就只能買小平方數。
小冼問她們有多少預算。
周老太說道:“十五萬左右。”
小冼就飛快地把她們能買的房源篩選出來。
周老太看一眼,這基本都是老小區了,也就是二手房。新房很少。
“我們想買新房。”周老太說。
小冼說道:“但你們預算有點低,買新房的話,只能貸款,你們又是外地人,在羊城貸不了款的。”
周老太和秋桃對視一眼,南城和羊城的差距竟如此恐怖,十五萬在南城都能在最好的小區向陽小區買三四套房子了,在這里,竟然只能選擇一些老房子?
小冼笑道:“你們有沒有意向的區域呢?”
秋桃說道:“我們想靠近批發城。”
小冼的業務能力很不錯,很快就給她們找到了符合她們要求很預算的房源,“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批發城附近的小區,不過是老小區,很多是民國時期的騎樓。”
小冼看著秋桃,眼睛亮亮的,“靚女,不知道你中不中意?”
周老太和秋桃最終還是沒有買,她們的想法是買新房,老房子不想要。小冼又給她們找了符合她們預算的新房,但不在繁華的市區,稍微偏遠了一點。
秋桃和周老太商量過后,還是決定再攢攢錢,她們幾乎要花掉所有積蓄去買房,還是自已住的,要買就買好的。
小冼也不氣餒,把自已的BP號碼留給母女倆,“以后你們要是想買房了,隨時給我打電話咨詢,都可以的。”
母女倆乘興而往,敗興而歸,房子沒買成,悻悻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