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笑嘻嘻地坐在床上,“對不住,是建民讓我過來住的,他不發(fā)話,我就不走。”
張芙蓉雖然不知道這女人的身份,但是一看到這女人的長相,就很不舒服。
她知道,這女人絕不會是林建民的朋友,說不定,這女人不是什么正經人,起碼她就沒見過,哪個正經人染黃毛的。
可是她趕不走女人,她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也不敢上去硬拉。
她到處去找林建民,沒找著,林建民可能出車去了。
張芙蓉氣昏了頭,氣沖沖地往隔壁走,她要周老太要秋桃來把這個女人趕走。
周老太沒在家,張芙蓉知道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在路口擺攤賣早餐,但是她來到路口,也沒有找到人。
她還不知道周老太自從新店開業(yè),就沒有去擺攤了,一直在新店里幫忙。
張芙蓉又跑回娘家去,錢秀麗一聽林建民往家里帶了個女人,也坐不住了。
這兩人了現在是越鬧越離譜了。
張芙蓉回家把錢秀麗給搬了過來,錢秀麗五大三粗的,拎起小燕就跟捏個小螞蟻似的,成功把對方給趕了出去。
小燕被趕出來,也不著急,自已找了個地方,坐了一天,到晚上,她又來到了德村。
林建民出車已經回來了,張芙蓉正在跟他吵架。
應該說是張芙蓉單方面輸出,林建民根本就不搭腔。
張芙蓉正指著林建民罵,小燕就推開院門走了進來,看到林建民,甜甜地叫了一聲“大哥”。
一直對張芙蓉不假辭色的林建民,看到小燕,露出個笑容,“去哪里了?”
小燕看一眼張芙蓉,也沒有趁機告狀,說道:“哦,家里有點無聊了,我出去逛了一圈。不過大哥,你家里這位好像有點不太歡迎我啊。”
張芙蓉看到小燕,臉都氣紅了,今天她媽過來對著小燕又罵又打的,把人給轟了出去,沒想到晚上,人又跑了回來。
她看向林建民,“林建民,這女人到底是誰?你想干什么?”
林建民不搭理她,對著小燕招招手,“別怕,這房子是我出錢租的,我說讓你住在這,你就住在這,誰也不能趕你走。”
小燕笑一笑,走過來,當著張芙蓉的面,摟住林建民的腰,甜甜一笑,“大哥,你真好。”
張芙蓉要氣瘋了,沖過去,舉起巴掌就要朝小燕扇過去,沒想到林建民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狠狠一甩,警告地看她一眼。
“林建民!你往家里帶娼婦,你還要不要臉?”張芙蓉破口大罵。
林建民沒什么反應,摟著小燕進他現在睡的那屋去了。
張芙蓉氣得立馬追上去,可門從里面栓上了。
林建民竟然當著她的面,跟另外一個女人,進入了房間。
張芙蓉氣得頭腦發(fā)暈,她不顧一切地哐哐砸門,可里面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張芙蓉一邊砸門一邊亂罵。
“媽,你聽見了嗎?”
隔壁母女倆正在吃飯,秋桃好像聽到了吵架的聲音。
周老太立起耳朵聽了聽,也聽見了張芙蓉尖利的嗓音。
“又鬧什么?”周老太煩躁地說道。
秋桃扒兩口飯,好一會兒了,張芙蓉還在罵,她放下碗說道:“我去看看。”
秋桃出了院門,看到相鄰幾戶人家,都探出了好奇的腦袋。
一出來聽得更清楚了,確實是張芙蓉在罵人,而且還是在罵林建民,指名道姓的亂罵,夾雜著娼婦等字眼。
秋桃皺緊了眉頭,朝旁邊院子走去。
其他有好奇的鄰居跟上來,想一塊進院子去看看,沒想到秋桃一進門,就把大門反手關上,還上了栓。
把幾人關在了門外,大家只好貼著墻根聽。
秋桃進了院子,看到張芙蓉在拿著一只小凳子砸其中一間房門,她不解地問,“三嫂,你干嘛呢?”
張芙蓉聽見聲音,扭頭看去。
秋桃這一打岔,也讓張芙蓉從暴怒的情緒中緩了過來,她指著房間,“林建民,帶了一個小娼婦回來,兩人就住在這個屋。”
秋桃大吃一驚,“不會吧?”
張芙蓉尖利地說道:“怎么不會,我親眼看到的!那小娼婦白天就來了,我找我媽來把人趕了出去,晚上她又來了,當著我的面,林建民把人帶了進去,這會兒肯定在XX呢!”
張芙蓉說得實在粗俗,秋桃別開了臉,這詞匯實在難以入耳。
秋桃覺得林建民不至于這么混賬,她走過去,對張芙蓉說道:“有話好好說,你這么大聲地罵,街坊鄰居全聽見了,以后你們還怎么見人?”
張芙蓉罵道:“他林建民做出這么不要臉的事情,他都不怕丟人,我還怕丟人嗎?”
秋桃盯著張芙蓉,沒忍住說道:“如果不是你工廠里傳出那種不堪的消息,我三哥能這樣嗎?你總得找找原因吧!”
張芙蓉一愣,跳腳否認,“我那是被人誣陷的!我根本就沒有做過!都是那個王慧珍,她嫉妒她對象馮燁曾經追求過我,傳出那些謠言!”
這是張芙蓉后來才想到的,她當時太心虛了,以至于根本就不敢當面跟王慧珍否認,其實她完全可以跟馮燁串通好,對好詞,倒打一耙,說是王慧珍嫉妒她,才編排出來的謠言。
可惜現在過了最佳的自證時期,事情已經成為定局,張芙蓉夜深人靜的時候,總在后悔,如果當初她態(tài)度強硬一點,直接否認,根本就不會發(fā)展成這樣。
秋桃問她,“那么,我問你,你之前找我們借錢是做什么?”
“就是王慧珍威脅我,說我造我的謠,讓我給錢,不給錢她就造謠,我當時太害怕,就想給錢息事寧人,后來你不肯借錢給我,我沒錢拿給她,她就出去散布我的謠言,要毀了我!”
“那你去派出所報案呀!去你們工廠鬧去呀,讓姓王的給個說法,你為什么不去呢?”秋桃說道。
張芙蓉一時間回答不上來。
“我要去的。”她說道。
秋桃走到門口,拍拍門,“三哥,你干嘛呢?”
林建民過來開了門,但是只開了一條縫,探出一個頭來,他對秋桃說道:“秋桃,你回去,別管。”
秋桃冷著臉,“你屋里真有個女人?”
林建民不說話。
秋桃說道:“你要胡鬧,你帶著人上外面胡鬧去,這里街坊鄰居都是幾十年的老面孔,你這么干,我跟媽怎么做人?”
林建民抿抿唇。
秋桃也真生氣,“你要跟張芙蓉怎么鬧,是你們夫妻倆的事情,可你們不能影響到我們,尤其是影響到我們的聲譽,媽還是村里的婦女主任呢,你總不能讓她來調解親兒子的婚姻吧。”
林建民說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張芙蓉想往里面沖,想把那個娼婦抓出來。
林建民抵在門口,不讓她進去。
秋桃看得心焦,對張芙蓉說道:“你注意點,你還挺個大肚子!”
張芙蓉看著林建民說道:“這是他的種,他都不在乎,我在乎什么?”
林建民突然冷笑,“我的種?不知道是哪來的野種。”
張芙蓉愣了一瞬,指著林建民的鼻子罵,罵他沒良心。
秋桃深吸一口氣,說道:“等孩子生下來,驗一驗血型就知道了,現在鬧什么鬧!”
張芙蓉瞬間沒聲了。
等她回過神,就看到林建民在盯著自已冷笑。
張芙蓉立刻硬氣道:“好啊,驗就驗,誰怕誰!驗完過后,只要證實了是你林建民的種,我當場就一把掐死!”
秋桃的眉頭又打結了,“你掐死,你就坐牢去吧,行了,別鬧了,三哥,你趕快把人送走,不然我就打電話給派出所,舉報你嫖.娼!”
她這話提醒了張芙蓉,“對!對!我要去舉報你!”
林建民冷笑道:“我又沒給人家錢,算什么嫖?金錢交易那才叫嫖呢,我不過就是看她找不到工作,可憐她,才收留她,你們要給派出所打電話,隨便打好了。”
秋桃深吸一口氣,“我不管你們關起門來,過的是什么日子,我只說一句,別影響到我和我媽!”
秋桃轉身就走,一打開院門,出來一看,外面擠了好多人,都在聽墻根。
這節(jié)目,可比電視節(jié)目還要精彩。
秋桃有心想替林建民解釋幾句,想想還是算了,她撥開人群,回了家。
秋桃回到家,把情況給周老太說了。
周老太搖頭,“林建民這是在玩火自焚,他這么一搞,張芙蓉的是難受了,可他自已的名聲也毀完了。以后就算跟張芙蓉離婚,還有誰敢嫁給他?”
秋桃也覺得失望極了,不想去管他們的破事,愛怎么樣怎么樣吧。
周老太顯然也不會管。
但是隔壁天天鬧,跟唱大戲似的。張芙蓉都報了兩次警,可是林建民和小燕都聲稱兩人只是朋友關系,小燕從外省過來找不到工作,林建民好心收留。
而且,兩人也沒睡一個房間,自從秋桃來了一次之后,林建民就收拾了一個房間給小燕住。
這樣一來,警察也管不了,人家又沒犯法,怎么管呢。
警察都管不了的事情,周老太區(qū)區(qū)一個婦女主任,就更管不了了。
錢秀麗沒來給張芙蓉出頭,因為張芙蓉悄悄地告訴她,等孩子出生之后,林建民要驗血。
雖然血型就那幾種,說不定孩子的血型會跟張芙蓉一樣,或者他跟林建民一樣。
或者,張芙蓉有點焦慮,她不知道馮燁是什么血型,萬一不跟她一樣,也不跟林建民一樣,就麻煩了。
所以張芙蓉雖然鬧,也不敢往翻了天的鬧,更不敢像秋桃說的那樣去派出所報警,或者去工廠鬧。
錢秀麗也不敢,她害怕張芙蓉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林建民的,到時候一家人臉都要丟盡了。
到這個時候,母女倆開始害怕,后悔。
錢秀麗讓張芙蓉去把孩子拿掉。
可孩子已經七個多月了,要拿掉,張芙蓉也要冒生命危險。
而且她現在是已婚,要墮胎,就必須要林建民的同意,不然的話,就只能去黑診所。
那恐怕會要了張芙蓉的命。
張芙蓉不敢去,墮胎的事情,就這么拖下了。
而小燕,也一直在她家里住著,白天小燕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晚上才回來,好像真把這當成一個落腳地了。
周大姐祖孫倆來了周老太家里。
周大姐是來還錢,順便找周老太拿個主意。
“老王頭說,搭伙過日子,不領結婚證了,說我們都這么大把年紀了,領結婚證也沒多大個意義。”
“那不行!”周老太立馬否決,她看向周大姐,問道:“大姐,你想找個伴嗎?不領結婚證,跟姘居有什么區(qū)別?”
“我跟你說,你要多留個心眼,像咱們這個年紀,找個老伴,也不僅僅是說找個老伴,老王頭連跟你領證都不愿意,那他也不是誠心要跟你過日子的。你現在自已能掙錢,又有個孫子相依為命,你圖他什么呀。”
周大姐說道:“好像是老王頭的女兒不愿意,她說處個朋友可以,領證她不同意。”
“那就拉倒唄,那你又不是非要跟老王頭過日子。”
周老太其實后面也想過了,老王頭就算現在跟周大姐領證結婚,能帶給周大姐的利益,可能就是把周大姐的戶口遷過來,黑蛋的戶口能不能遷還不好說,畢竟他還有親媽。
周大姐遷完戶口,拆遷的時候,能多拿人頭費,要是過戶了宅基地,還能多拿宅基地的錢,除此之外,老王頭家房子拆遷的款,她也分不到的。
既然如此,也就沒有了非要跟老王頭過的理由,周大姐現在掙錢多,她完全可以趕在拆遷之前,再買一套房子,這樣也能多分一些錢。
周老太就說道:“不行就算了吧,大姐,你就把他當個朋友處算了,也別提什么處男女朋友了。你多攢點錢。”
她壓低聲音說道:“我聽有消息說,我們這一片,可能要拆遷了,你多買一套房子,后面拆遷了,也能分點錢養(yǎng)老啊。還有黑蛋,他以后上學,可要花不少錢呢。”
周大姐驚訝地問,“拆遷?真的嗎?”
周老太點頭,“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是婦女主任,上面有點消息,我多少能知道一點。”
其實現在壓根就沒有這方面的消息。
不過周大姐也沒處去求證。
周大姐心動了,說道:“可我現在手上,也就兩千多塊錢,還欠你一千塊呢。”
周老太說道:“你再攢幾個月,到時候不夠的,我借一點給你。”
她對周大姐說道:“最好,你能跟老王頭結婚,結婚之后,把你的戶口落在他家,這樣,你也就有了宅基地的資格,我們再挑挑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周大姐一輩子都是老實樸素人,還從來沒想過這把年紀了還結婚離婚的,她看向一旁的黑蛋。
人的感情都是處出來的,黑蛋是她一手帶大的,現在沒爹沒媽地和她相依為命,她怎么也得多為這個可憐蟲考慮考慮。
周大姐最終點頭,說道:“我問一問老王頭。”
周大姐老實忠厚,周老太不認為她能弄下來。
可是沒過幾天,周大姐就來找周老太,告訴她,老王頭同意了。
周老太真的吃驚了,“你是怎么說的?”
周大姐說道:“我跟他說我需要一個本地戶口,我要買個房子。”
“他就同意了?”
周大姐點頭,“他說他同意結婚,但是以后要一起過日子。”
周老太追問,“是領結婚證的結婚,不是說他閨女不同意嗎?”
“他跟他閨女談過了,他閨女只是暫時在這里工作生活,以后還會回美國去,家里就他一個人,他孤獨,他必須要找個老伴,后面他女兒也同意了。”
周老太有點驚訝,沒想到老王頭是真心想找老伴的。
“那行啊,反正先把你的戶口遷到他家去。”
老年人的辦事效率就是快,當天周大姐跟她說完,第二天就去跟老王頭把結婚證領了。
周老太問周大姐,再婚是不是要擺一桌家宴。
周大姐羞得滿臉通紅,連連擺手,“可別了,我這都多大年紀了。”
周大姐害羞不愿意擺,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周老太也就放棄聚餐的想法了。
周大姐跟老王頭把證領了,就開始申請遷戶口。
周老太也重操舊業(yè),開始幫周大姐打探起本村的房子。
好巧不巧,劉黃玉家的房子,有出售的打算。
她兒子許兵,處上對象了。
對象要求買一套樓房,而且不跟婆婆住一起。
劉黃玉氣都要氣死了,她生養(yǎng)個兒子,自已還沒享福呢,這未過門的兒媳婦,就想剝奪她享福的權利,這她萬萬不干。
可是女方強烈要求買房,如果不買房的話,就不結婚。
許兵相親這么多次,又走了一次彎路,拖到現在,好不容易處到了對象,劉黃玉是萬萬不敢棒打鴛鴦的。
可她氣不過,憑什么兒媳婦沒過門,就想住樓房,還要求不跟公婆住一起,那不就是撇下他們兩口子嗎?
許兵還是挺誠實,上班這幾年的錢都攢著,尤其是去外企工作之后,工資拔高一大截,自已攢的錢,基本就夠買房了。
劉黃玉家里還有些存款,但是要用做彩禮和酒席,劉黃玉跟她丈夫一商量,決定把老房子賣了,上兒子房子旁邊買一套,這樣他們沒跟兒子住一起,隔得也不遠。
周老太打聽到這個消息之后,立馬就上了心。
周大姐跟老王頭結婚之后,獲得的是德村的常住戶口,也就是本地戶口,這跟她之前上的戶口不一樣。
不過遷戶口也有些波折,因為周大姐在南城是城市戶口,他們村的戶口是農業(yè)戶口。
在早幾年,他們還有田地呢,后來田地慢慢被政府征用了,這個城市開始發(fā)展。
老王頭的人脈廣闊,才把周大姐戶口遷了進來。
現在周大姐也算本村人了,她的名下沒有宅基地,按照政策,她可以在本村申請一塊宅基地。
劉黃玉家的房子,周老太已經盯上了,但是她不能出面買,劉黃玉肯定不愿意賣給她,周老太就跟周大姐說,讓老王頭出面來買,買到周大姐的名下。
劉黃玉家的房子沒周老太家的大,不過現在房價漲了,她開價一萬二。
早兩年,這房子頂多值個六七千塊。
周大姐手上還不到三千塊錢,剩下的全要周老太借。
周大姐不好意思找她借這么多錢,就說道:“秀菲,我不占你便宜,這房子,就算我們倆的,你入股,到時候要真拆遷了,我們按照出資比例來分錢。”
周老太也不想借這么多,現在周大姐跟老王頭結了婚,她得防著老王頭。
姐妹倆約定好,周老太另外借四千塊給周大姐,房子份額一人占一半,周老太把老王頭也叫上,一起簽了出資買房協(xié)議。
把這些事情商量好之后,老王頭就去找劉黃玉家談買賣房子的事情。
因為還有別人問房子,劉黃玉臨時加價五百塊,一共一萬兩千五百塊,才把房子買下來。
這兩年宅基地過戶比以前要嚴格一些了,要經過村里蓋章,老王頭跟夏江海也有交情,很快手續(xù)就都辦完了,房子順利過戶到了周大姐的名下。
劉黃玉一點虧都不愿意吃,她搬家搬房子搬了個空,不過周大姐買房也不是為了住,也無所謂。
看到周大姐買了房子,周老太和秋桃也動了要去羊城買房的念頭。
這是她們之前就商量好的,掙夠了錢就去羊城買房去。
母女倆的錢加在一起,也十好幾萬了,兩人合資買一套。
不過現在事情太多,還擠不出時間去羊城看房。
自從劉民他爸過完生日,春桃得了好一陣清閑時間,沒有人來打擾她和劉民,兩人和諧安靜地過著小日子。
可這日子卻在這天被打破了。
劉民的親姐不知道從哪里得知劉鳳梅去幫春桃看店去了,工資還不少,立刻就不干了,當天就找到了家里來。
她也知道春桃他們白天都不在家,等到傍晚才過來,一進門,看到劉民就說道:“劉民,你是不是打算只認劉鳳梅,不認我這個親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