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搞這么多,不就是想讓我跟你換班嗎,我跟你換還不行嗎?你二十八號休息,三十號我休息的時候,你來上班就行了。這些你就不要算了,以后我給你代班還回去。”
芳妹是個實心眼,她已經暗暗下定了決心,以后不跟容美換班,誰的班誰上。
“不用了,我二十八號自已上班。這些錢,你補給我,我就不去找林經理了,要是你不補給我的話,我就跟她說說代班的事情,反正我不白干活。”
容美沒想到還被她威脅上了,氣呼呼地說道:“行,行,我補給你,不過我現在沒這么多錢,等發工資了補給你。”
芳妹見她答應,也不窮追猛打,“行,那你發工資了給我。”
芳妹沒法給秋秋做伴娘了,五月二十八號她要上班,秋秋也不生氣,得知芳妹勇敢地去要了錢,她特別高興。
“就是要這樣,芳妹,人不能太軟弱了,不然誰都敢騎到你脖子上拉屎!”秋秋握了握拳頭,“我就是誰的虧我都不吃,誰敢欺負我,我就讓他嘗嘗我拳頭的厲害。”
芳妹看向秋秋,忍不住笑起來。
德村拆遷之后,周老太另外租了民宅給她們這些員工住,秋秋家本來是在南城,但是離上班的地方有點遠,再說她跟芳妹熟悉了,也不想搬回家去住。
秋秋結婚,芳妹想送她一套四件套,店里的質量好,她是員工,買還有優惠價。
芳妹挑了一套花紋特別漂亮的四件套,買下來要送給秋秋,這個四件套賣價要兩百九十九,員工買便宜很多,只要兩百二十塊錢。
秋桃規定,每個員工,每個季度只能買一套員工折價四件套,這是為了防止員工拿她的四件套出去倒賣。
容美每個季度都要拿一套,上個季度,她還讓芳妹幫忙給她拿了一套。
她是本地人,家里三姑六婆多,得知容美在天鵝四件套上班,能拿員工折價四件套,都托她買。
上個季度,容美買的兩套,給自已家留一套,還有一套倒手給親戚,還掙二十。
這個季度,容美又想拿兩套,一套掙二十,兩套掙四十,一倒手的事,錢就掙到了,她都已經答應了親戚,這個季度要幫她們拿。
沒想到芳妹這個季度的額度,她自已要用。
容美著急了,她都已經答應親戚了,沒想到芳妹這出了岔子。
“芳妹,你拿四件套做什么啊?”
芳妹說道:“我送給秋秋。”
容美沒想到芳妹這么老實,人家結婚,她送這么貴的四件套,一個勁地勸芳妹,“沒必要送這么貴的,等你結婚的時候,人家早就不認識你了,你這錢送出去,就打了水漂了。”
芳妹不介意,她在城里就跟秋秋好,以后她就算回老家結婚去了,秋秋不能還她的禮,也無所謂,這禮送出去,她也沒想收回來,又不是去銀行存錢。
容美回到家,跟她媽吐槽,“這芳妹,真是老實巴交,沒見過這么老實的。”
她媽張鳳英一聽,動了心思,“你二舅家的老大,至今還沒娶上媳婦呢,你店里有這么個人,怎么不想著給你表哥介紹介紹?”
容美一愣,“可是那個表哥,不是燒壞了腦子嗎?”
“那又怎么了,你二舅家有錢著呢,她是農村的,能嫁到城里就不錯了,你安排安排,我看這個姑娘不錯,踏實。”
周老太也知道秋秋要結婚的事,提前就跟她請了婚嫁,員工要結婚是大喜事,周老太很爽快地準了假,還打算給秋秋送個禮。
因為老王頭生病,給老鄧嫂和高老頭介紹的事情一拖再拖,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今天上午老王頭出了院,周老太不用再去送飯了,下午就給老鄧嫂和高老頭見面的事情,安排了。
不然后天她的早餐店要開業,明天就要開始籌備,更沒時間。
周老太開著車,先去接老鄧嫂。
看得出來,老鄧嫂是用心打扮過的,穿的衣服是新樣式,頭發也是新燙的,還描了眉毛,涂了口紅。
要是年輕人這樣打扮,肯定漂亮,這么個老太太,看起來就有點不倫不類。
不過周老太挺喜歡老鄧嫂這個頭發的,她問道:“你這頭發在哪燙的啊,挺時髦。”
老鄧嫂摸摸頭發,“就在那邊的一個美發店,你要是想燙,下次我帶你去。”
周老太上一次燙頭發都是幾年前的事了,這兩年一直忙著掙錢,也忘了搞這些。
老鄧嫂上半身突然越過駕駛中控臺,抓了抓周老太的頭發,說道:“老周,你也有白頭發了。”
周老太心里一個咯噔,嘴上假裝不在意,“人老了,長白頭發也正常。”
她看一眼老鄧嫂,心想你還說我呢,你白頭發比我多多了,就這么一眼,周老太看出不對了,老鄧嫂之前的花白頭發一眼就能看到,今天頭發卻變得烏黑,整個人也年輕不少。
老鄧嫂這是吃仙丹啦?怎么一夜回春了!
看到周老太眼里的驚疑,老鄧嫂主動說道:“我染頭發了。”
周老太長長地哦了一聲,還以為老鄧嫂吃仙丹了,原來都是科技的力量。
周老太發動了汽車,在心里琢磨,她是不是也要去染個頭發?
老鄧嫂臉頰紅紅,顯然內心無法平靜。
周老太說道:“人個子有點矮小,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老鄧嫂聽周老太對這個高老頭的描述,心里有些期待,她最想找一個能說得上話的,聽周老太說這個老頭為人圓滑,思想先進,而且講衛生,守著的小賣鋪也收拾得整潔干凈,就已經提前滿意上了。
這只是基本的要求,可她見過的老頭,無一不是老古董,思想古板,兩句話就能把天聊死,一身老頭味,讓人避之不及。
周老太開著車,到了地方。
高老頭今天也是著重地收拾了一番,他理了發,刮了胡子,把衣柜里最體面的衣服翻出來穿上,小賣部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通,恭候相親老太大駕光臨。
好不容易,那輛顯眼的紅色轎車出現在了視野里,高老頭激動得連連咳嗽。
他趕忙喝了一口茶,才將心情平復下來。
小轎車穩穩地在小賣部門口停下,高老頭早已經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到了坐在副駕駛上的那個老太太。
只見她個子也不大,比周老太小得多,遠遠看去,雖然看不清五官,可能感受到這個老太太的氣質,她就那么靜靜地坐著,就已經讓高老頭的心,砰砰直跳了!
高老頭有預感,這就是他夢中的情人老太!
此時,高老頭激動得直搓手,湊上前去,殷切地替老鄧嫂開門。
但他不知道,此時門已經從里面鎖住了,他拉了半天,死活拉不開,汗水都冒起來了。
周老太趕忙讓老鄧嫂把鎖門的按鈕提起來,高老頭這才順利地拉開門,朝老鄧嫂露出一個殷勤的笑容。
老鄧嫂也已經看到了這個老頭,說實話,第一眼看到是有點失望的,雖然周老太一再跟她強調,這個老頭個子矮小,但也沒想到矮小成這樣,真是白瞎了他這個姓氏。
不過來都來了,老鄧嫂還是愿意跟高老頭聊一聊的。
老鄧嫂從車上下來,高老頭近距離看清了老鄧嫂的容顏,卻愣了愣。
這時周老太說道:“老高,高興壞了吧,還不請我們進去。”
高老頭回過神來,把兩人請進家里。
他很熱情地又是倒茶水,又是開罐頭,托老鄧嫂的福,周老太來這么多次,第一次吃上免費的罐頭。
高老頭跟老鄧嫂聊天,周老太在中間起個牽頭的作用。一個多小時后,老鄧嫂朝周老太使了個眼色。
上了車,周老太問老鄧嫂,“感覺怎么樣?”
老鄧嫂說道:“還行,就是個子矮了點。”
“這個我可是早就跟你說過的。”周老太說道。
“有退休金,話也多,人也干凈,看著還不錯。”老鄧嫂說道。
她以前一個人住,總覺得孤寂,現在來跟女兒女婿住,這樣的情況也沒好多少,女兒女婿都有自已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陪著她,她也只能是幫忙帶帶孩子。
細毛那孩子在他養父母家過得可好了,家里唯一的孩子,父母都疼他,腳也已經恢復正常,已經上幼兒園了。
“再接觸接觸。”老鄧嫂說道。
其實她有個特別滿意的地方,就是高老頭跟他的兒女們沒太多牽扯,高老頭一個人住在村口,他兒媳兒媳婦都在老房子里住,能分開住是老鄧嫂很滿意的。
日后要是兩人成了,老頭可以去老鄧嫂那住,老鄧嫂給她自已要了一套安置房。
周老太聽老鄧嫂的意思是比較滿意,心想這事多半是成了。
傍晚,高老頭主動給周老太打來了電話。他下午就打了一個,沒打通,因為周老太家的電話插頭被明珠給弄掉了,白天沒人發現,周老太回來之后才發現,又給插上。
周老太問他,“怎么樣?高老哥,老鄧嫂還不錯吧?”
她回想今天見面,這兩人聊得挺來的,應該是沒問題。
沒想到高老頭卻說道:“周大妹,我打電話就是要給你說呢,我感覺,感覺有點不合適。”
周老太傻眼了,這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樣?她還以為高老頭對老鄧嫂很滿意呢,老鄧嫂多時髦的老太太啊,配他高老頭,簡直綽綽有余。
“為什么啊,我看你們聊得不是挺好的嗎?”
高老頭沒瞞著周老太,畢竟她是中間人,要是不明不白地拒絕,會得罪周老太。
“我覺得,老了點。”高老頭補充道,“比我想象的老。她比我小那么多,看起來比我還老呢。”
周老太一時間愣住了,老鄧嫂...有那么老嗎?她還特意打扮過呢。
“她是前面生過病,所以看著要出老一點,其實她還不到六十呢。”周老太忍不住替老鄧嫂說話。
高老頭還是說道:“周大妹,我知道你為我好,替我忙活這么大一圈,不過我感覺不合適,真有點出老,我,我想找個年輕點的,看著年輕也行。”
周老太深吸一口氣,掛斷了電話。
不行就算了,相親又不是別的,牛不吃草還能強按嗎?
不過這個高老頭想屁吃呢,自已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已啥樣,還想找個年輕的。
周老太給老鄧嫂打去電話,既然不行,得跟老鄧嫂說一聲。
她絞盡腦汁想了一個理由,“高老頭說你太高了,他太矮了,站在你面前都感覺自卑,他想找個沒那么高的。”
老鄧嫂聽了,有點失望,也有點生氣,“比他矮的,那有膝蓋高嗎?不行就算了,讓他找去吧,本來我還嫌他矮呢。”
掛了電話,周老太抹一把汗,媒婆真不是好干的。
周老太回到沙發上坐下,周泰榮坐在一邊的輪椅上,正在看報紙。
周老太在郵局訂了一年的報紙,之前周老太天天不落地看,這幾天太忙了,幾天沒看報紙。
周泰榮指著報紙說道:“又刊登了一篇文章,講歐亞大橋這個騙局的,秀菲,你看。”
周老太接過去看一眼,這文章還是田松濤寫的,已經是第二篇了,第一篇在田松濤上完課第二天就見報了。
不過不是頭版頭條,畢竟還沒暴雷。
周老太把這報紙收了起來,徐三妹他們還指望自已投錢做呢,她還得去收個尾,這報紙,她還有用。
上午老王頭出院,是周老太去接的,在醫院,她又碰到了林建民,林建民神色陰沉,腳步匆忙,似乎沒看到她,匆匆地走了。
昨天,田紅從樓梯上摔下,正好磕到肚子,聽到喊叫的鄰居趕來,合力把田紅送到了醫院。
當天晚上,醫院就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武秋菊都快嚇傻了,林建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死活聯系不上。
田紅這一摔可真是出大事了,孩子摔沒了不說,子宮撕裂,盆骨骨折,搶救了一晚上,才從死亡線拉回來。
林建民當天晚上,跟二賴兩個喝多了,跑到二賴的房子里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去跑出租,一直到中午,林建民想起BP機沒拿,回家去拿BP機,才從鄰居口中得知田紅摔了的事,匆匆趕去醫院。
當時周老太碰到他,他就是剛趕到醫院。
等林建民趕到,田紅已經被送進了重癥病房,雖然已經做了手術,但是依舊面臨嚴重感染的威脅。
武秋菊一夜沒睡,看到林建民出現的那一瞬間,眼睛就是一紅,沖上去對準林建民的臉,就是一巴掌。
“林建民,你死哪去了?”武秋菊大罵。
林建民默默地挨了打,問武秋菊,“田紅怎么樣了?”
“你還好意思問!”武秋菊將女兒摔倒的責任,大部分推到了林建民身上,要不是林建民跑回家來發一通瘋,要不是林建民跑出去,她出去給林建民打電話,田紅怎么會一個人下樓,這才不小心踩空摔了。
想到這些,武秋菊就恨得牙癢癢,為了一個小崽子,害得她女兒成了這樣。
現在孩子沒了不說,她女兒還進了重癥病房,隨時有生命危險!
林建民低著頭,不再開口。
他這樣子,看得武秋菊更加上火,好像田紅躺在里面生死不知,還跟他沒關系了似的。
“你去準備兩萬塊錢,醫生說情況不好的話,有可能要這么多費用。”武秋菊咬著牙,把怒火憋了回去。
她和田紅爸沒有多少積蓄,就是把養老錢掏空了,也湊不出這么多錢。
她要讓林建民去湊錢。
林建民沒有猶豫,點頭說道:“行,我去湊錢。”
林建民還想進去看看田紅,武秋菊告訴他,醫院不讓進去看。
“你快想辦法去湊錢。”
林建民出了醫院,先回家。他找出存折,上面只有三千多塊,這一年多,買房子,還債,裝修,花了不少錢。
林建民又開著車,來到了小唐家樓下。
小唐晚上開車,這會兒正在補覺,睡夢中被家人叫醒。
聽完林建民說的情況,小唐二話不說,回房間里拿出一個存折,“這是我攢的錢,你還要去取你的錢吧,你自已拿去取。”
小唐把密碼告訴了他,存折上有兩千多塊錢。
小唐雖然跑了這么久的出租,但是之前掙的錢都還給林建民了,還完之后才攢下這么些。
林建民接過存折,道了謝,走出小唐家,林建民想了想,給秋桃打去電話。
但秋桃這會兒沒在,接電話的是她工廠里的員工。
林建民猶豫了片刻,又給家里的座機打,但沒打通。
怕醫院立馬要繳費,林建民不敢耽誤,先去銀行把五千多塊錢取出來,先送去醫院。
昨天武秋菊來得著急,都沒帶多少錢,因為是急癥,所以先做了手術,這會兒就要補費,五千多一交進去,扣了三千多,只剩兩千了。
林建民又找電話亭,給秋桃打,這會兒秋桃回來了。
晚上,秋桃回到家,一進門,就對周老太說道:“媽,出事了!”
周老太正看新聞呢,秋桃冷不丁地來這么一句,把他們都給嚇到了。
“出什么事了?”劉民立馬問。
秋桃說道:“三嫂,三嫂出事了,她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來,把肚子磕到了,現在孩子沒了,她還在重癥室呢,說還沒度過危險期。”
大家都很意外,周老太問,“怎么回事啊?”
春桃在廚房聽見了,也跑了過來。
秋桃復述了一遍,“三哥找我借了點錢,說是要給三嫂交住院費。”
春桃擔憂地擰著眉,“怎么回事啊,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秋桃看一眼周老太, 說道:“我今天去過了。”
“怎么樣了啊?”春桃問。
“人還在重癥病房呢,也不給看。”秋桃說道。
周老太看她這神色,感覺秋桃還有什么事情沒說完。
等吃過飯,眾人分工收拾好,周老太才把秋桃叫到了一邊,“怎么回事,田紅怎么好端端的會突然摔了?”
今天秋桃過去,是給林建民送錢去的,她公司賬上就有錢,先支用了給送過去。
林建民在醫院門口等她,兄妹倆在住院樓外面說了會兒話。
林建民告訴她,信件是田紅掉包的。
“媽,你說可能嗎?三哥其實也還沒有證據,三嫂也沒有承認,兩人在家里鬧了一場,三哥就出去了。”
周老太聽到是田紅掉包,倒吸一口涼氣。
之前她光懷疑林建民了,還真沒往田紅身上想過,“她...她心思這么毒?”
這是正常人能干得出來的事嗎?把人家的親子鑒定結果篡改了,眼睜睜地看著林建民把親生兒子送人?
秋桃說道:“現在她也遭到報應了,肚子里的孩子摔沒了不說,自已還生死未卜。”
周老太呸了一口,“能干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也算她活該!”
秋桃說道:“可憐那孩子,馬上七個月了。”
七個月的孩子,有的早產生下來,好好地喂養,還能養活呢。
周老太嘆一口氣,說道:“這樣惡毒的女人,誰做她孩子也是倒霉,興許這孩子投生找別的爹媽去了。”
秋桃看向周老太,說道:“媽,你之前不還信誓旦旦地說是三哥撒謊嗎,現在又相信是三嫂做的了?”
周老太其實當時也是氣上心頭,再加上先入為主地認為林建民不是好東西,就沒往別的方面想。
誰知道又殺出個田紅,比林建民還不是東西?
“你借了多少錢?”周老太問。
秋桃撓撓頭,怕說了她媽要罵她,遮遮掩掩地說道:“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親兄弟明算賬,林建民找你借錢,他得打借條!”
林建民還真沒給秋桃打借條,今天秋桃把錢送過去,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武秋菊大概太擔心女兒,也記恨上了姓林的,對秋桃也沒多少好臉色。
秋桃始終記著林建民當年在寒冬接送她的情分,不好意思找林建民要欠條。
周老太說道:“你要是不去要借條,我幫你要,真金白銀,不打借條怎么行?”
秋桃只好答應,“行,我去要,不過現在人家情況危急,過兩天再要吧。”
周老太冷哼一聲,“我管他呢,田紅怎么樣是他們的事情,借錢當天就要給欠條,拖到后面,要是田紅一命嗚呼了,他人財兩空,說不定就不愿意還你的錢了。”
秋桃覺得她媽太冷酷了點,親兄弟明算賬沒錯,但也要分情況啊,秋桃堅持道:“這事你別管了媽,我心里有數。”
周老太有點生氣,“行,那你自已做主吧。”
秋桃聽出周老太不高興,但她也不高興她媽對親兒子這么冷漠,母女倆一時間別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