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頭出院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黑蛋過繼到他老王家來。
說得難聽一點,只要過繼了,就算他老王頭暴斃身亡,有這么個姓王的孫子,就能給他端盆摔瓦,他也就不用擔心王瑛在國外趕不回來。
周大姐是聽老王頭的安排,要聯系洛城那邊的張家,還不能她自已聯系,要請周老太幫忙。
但周老太這兩天很忙。
罐頭廠家屬樓外面的早餐店馬上開業,今天員工們已經開始上班,清洗炊具碗碟,籌備第二天的食材,門頭上蓋著一塊紅綢,明天開業,就能揭開了。
周老太已經跟康神仙說好了,明天一早,康神仙就過來做開業祈福法事,做完就正式開業。
頭天忙了大半天,第二天正式開業,周老太凌晨四點就開車去接康神仙,把儀式做完了,又把人送回家。
周老太的老太太早餐店第三分店,正式營業。
一大清早,諸葛老太拎著菜籃子上買肉,家里菜地里種了蔬菜,多得吃不完,肉菜是需要隔幾天買一回的。
周老太的早餐店開業并沒有搞多大排場,就擺了四個花籃,花籃是她兩個女兒送的,一人送兩個,慶祝她開業。
諸葛老太注意到了這家剛開業的早餐店,上一次她來買菜的時候,還沒開張呢。
突然,她想起周老太去她家的時候說過,她在這開了個早餐店,諸葛老太看到招牌上寫著的六個字——老太太早餐店,一時間懷疑起來了,難不成,這個早餐店,真是那個周老太開的。
正在諸葛老太懷疑的時候,她看到店里出現了一個熟面孔,仔細一看,不正是那個周老太嗎?對方沒注意她,正在跟店里的人說著什么。
諸葛老太見她要轉身,心里一驚,趕忙走開了。
諸葛老太去買了肉,繞了點路,才回了家。
林芽沒去上班,在家歇著,廠里又放假。
見諸葛老太一臉凝重地回來,林芽疑惑地問,“媽,怎么這副表情?”
諸葛老太見到女兒,趕忙說道:“小芽,你猜我碰到誰了!”
林芽猜不到,諸葛老太本意也不是讓她猜,她震驚地說道:“我碰到上回來我們家的那個老太太了!”
林芽見她這么震驚,心里有了個猜測,“你碰到她騙其他人了?”
諸葛老太連連擺手,“不不,我看到她在罐頭廠家屬樓那邊的一個新開張的早餐店里!還穿著跟其他人一樣的圍裙呢!”
周老太開業之前,秋桃就幫她設計了一個統一圍裙,讓廠里的工人加工了幾十條圍裙出來,又統一印上了秋桃設計的老太太圖案和店名,圍裙做好之后,三個店的員工都統一用上這個圍裙。
所有員工一用上,效果立馬就顯出來了,一看這店就感覺正規多了。
林芽不解,“那又怎么了?說不定她在那上班呢。”
“可是上次她來家里的時候,就說過,她在這開了個早餐店,那早餐店,應該是她開的。”諸葛老太把菜籃子挎在胳膊上,急得手心拍手背,“會不會是我們搞錯了,人家不是騙子?”
林芽說道:“不是就不是唄,再說她有意識地來結交你,本來目的就值得懷疑,媽,你就別多想了。”
諸葛老太嘆一口氣,進廚房去了。
林芽不明白,諸葛老太到這個年紀,很少有交朋友的機會,她覺得周老太跟她特別投緣,本來兩人能交上朋友。
她在廚房轉了一圈,出來看到林芽坐在客廳看電視,不由得嘆氣,服裝廠眼看是不行了,得另找出路。
“要不讓你爸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再給你找個工作吧,一直在服裝廠這么耗著也不是個辦法啊。”
林芽可惜地說道:“之前管廠長轟轟烈烈地要搞改革,都去羊城把衣服買回來,想打版生產,不知道是誰給舉報到上頭去了,舉報管廠長剽竊,改革被叫停了,管廠長又被擠下去了,成副廠長了。”
諸葛老太不懂這些服裝上的事情,可她知道國營廠再這么下去,非得倒閉不可。
“什么狗屁東西,現實情況都不考慮,還講究國營廠的面子呢,就這么的吧,看它什么時候倒閉。”諸葛老太氣得罵起來。
林芽說道:“我想去那個四件套工廠找一找工作,要是他們還要人的話,我就跳槽去他們那干。”
諸葛老太說道:“你趕緊去問問。”
林芽又癱在沙發上,“不過我估計希望渺茫,因為我想到的事,我們廠里其他人也想到了,眼看這服裝廠是日薄西山,大家都在找出路。”
諸葛老太說道:“沒事,要是人家不要人,看看你爸能給你安排個地方上班不。”
林芽點點頭,說道:“爸爸幾天沒回來了?”
諸葛老太想一想,“得有四五天了吧,他說這陣子忙,住在醫院宿舍了,來回跑,也累得夠嗆。”
林芽說道:“那是。”
諸葛老太說道:“我買了排骨,一會兒燉個紅燒排骨,你今天不上班,跑跑腿,給你爸送點過去。”
林芽一口答應下來,“行,一會兒我去送。”
諸葛老太去做飯,林芽來到廚房給她打下手。
排骨一出鍋,諸葛老太就拿來保溫飯盒,裝了排骨,又裝了點米飯,蓋上蓋,遞給林芽。
“快去快回,媽等你回來吃飯。”
林芽脆生生地答應一聲,把飯盒裝在諸葛老太織的編織袋里,騎車去送排骨。
林邵謙是胸外科的醫生,退休之后,又被醫院返聘,他上班的時候,時不時就住在醫院宿舍,林芽母女倆也習慣了。
林芽先是來到胸外科住院部,打聽林邵謙今天坐不坐診,卻得知林邵謙今天不上班。
林芽之前經常過來,跟護士長馬桂明認識,馬桂明告訴她,林邵謙這幾天休假。
林芽一愣,她爸休假?那他怎么沒回家?
馬桂明讓她去宿舍找找看。
林芽來到醫生宿舍,她爸在這有一間一室一廳的宿舍,不過林芽沒有鑰匙,她來到宿舍門口,敲了好久的門,也沒人來開。
林芽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人回來,滿腹疑惑地回了家。
諸葛老太還沒吃飯,還在等著林芽回來開飯。
見林芽拎著食盒回來,諸葛老太還以為她在那等她爸吃完飯才回來的。
“媽,我爸沒在醫院。”林芽說道。
諸葛老太疑惑道:“他沒在醫院?在宿舍嗎?”
“也沒在。”林芽說道。
諸葛老太想一想,“可能有事情出去了,那排骨也沒送成?”
林芽搖頭,“沒有,宿舍門都是關著的,我總不能放門口。”
諸葛老太有點遺憾,做一頓好吃的,沒讓她老頭吃上,家里就靠老頭掙錢,她們才能吃上排骨呢。
“那咱們倆吃,你爸今天沒口福。”諸葛老太心思簡單,根本沒多想,給閨女舀了滿滿一碗排骨。
林芽心里卻生出了疑惑,她聽馬護士長說她爸這幾天都沒上班,她爸沒上班,為什么沒回家?
看諸葛老太香噴噴地吃著肉,林芽只能把疑慮都壓在心里。
秋桃到底沒找林建民要借條,過了兩天,她又去醫院看了田紅一次,田紅的爸媽都在病房外守著,林建民沒在,他跑車去了,田紅在重癥病房住著,一天就要幾十塊,他不去掙錢,都守著怎么能行。
武秋菊知道錢是秋桃借的,這回對她態度好多了。
“醫生說,不排除嚴重感染的風險。”秋桃回來,給周老太說。
周老太只是輕哼一句,不再說什么。
秋桃看她媽的臉色,想來沒把上回的事情放心上。
其實想想,她媽也是為了她好。
她借給林建民一萬五千塊錢呢,是筆大錢。不過救急不救窮,這錢也該借。
秋桃問周老太,“媽,你說三哥要怎么處理得得的事?他現在已經知道,得得是他親生的孩子。”
周老太說道:“這我怎么知道?你問林建民去。”
秋桃說道:“他現在應該焦頭爛額,還沒空去處理這個事吧。”
周老太冷哼道:“他能怎么處理?不可能讓你大姑把孩子帶回來吧?他不想要就不要,想要就讓人把孩子帶回來還給他,天底下有這樣的好事嗎?”
周老太是不贊成林巧萍把孩子送回來,即使他們都知道了得得是林建民的親生孩子,那又怎么樣?得得就算回到林建民身邊,也得不到關愛。
秋桃壓低聲音,“恐怕張芙蓉還不知道這個事吧?”
當初林建民拿到田紅偽造的那封信,還跑到張芙蓉家大鬧。
現在突然得知真相,還不知道林建民要怎么去跟張芙蓉說。
秋桃說道:“不行就先不告訴她了,現在正是多事之秋,要告訴她,恐怕又生事端。”
周老太說道:“不說怎么行呢?得得是林建民的親生孩子,不告訴張芙蓉,怎么給得得正名?”
秋桃也不知道林建民要怎么辦了。
此時,林建民已經來到了張芙蓉家門口。
他必須走這一趟,為了得得。
他已經傷害了孩子,不知道真相也就算了,知道真相,他無法容忍自已再隱瞞真相,張芙蓉是得得的親媽,她有權利知道。
林建民看著張家的房子,他突然想起第一次來張家拜訪,那時候,他跟張芙蓉還在談戀愛,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期許,沒想到兩人的婚姻會成為鬧劇,得得是最大的受害者。
林建民敲了門,給他開門的是錢秀麗。
看到是林建民,錢秀麗吃了一驚,自從得得的身世暴露,被林建民送給他姑媽之后,林建民跟張家就沒有來往了。
她警惕地看著林建民,“你來干什么?”
林建民的態度出奇地好,喊了聲伯母,“芙蓉在家嗎?”
他這態度把錢秀麗搞蒙了,懷疑地看著林建民,這林建民莫不是吃錯藥了吧。
她也不管林建民是什么居心,惡聲惡氣地說道:“干什么,你找我們家芙蓉干什么?你把芙蓉害得還不夠慘!”
林建民出奇地冷靜,好像錢秀麗罵的是別人。
“芙蓉不在家嗎,我有事情跟她說。”
錢秀麗心里越發奇怪,這林建民能有什么事情跟芙蓉說?一想,就想到孩子身上去了,恐怕是孩子的事。
錢秀麗想通關節,立馬就說道:“你少來打攪我們家芙蓉,她過她的好日子去了,你少麻煩!”
錢秀麗對張芙蓉生的那個孩子,也沒什么感情,包袱既然已經丟出去了,就不能再撿回來。
林建民見錢秀麗是這副態度,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辦,難道要讓錢秀麗帶話嗎?想一想,林建民還是打住這個念頭,他拿出一張名片,上面印著他BP機號碼,遞給錢秀麗,“我真的有事情要跟她說,麻煩你把這個號碼給她,讓芙蓉有時間時,聯系我。”
錢秀麗接過來,一把就扔地上了。
林建民見狀,也不再跟她糾纏,開車走了。
錢秀麗等人走了,才呸了一口,張芙蓉是眼瞎了才找了林建民,現在眼看要過上好日子,怎么能讓林建民給攪和了。
張芙蓉的嫂嫂在屋里聽見了這兩人的對話,她想一想,等錢秀麗走開之后,把名片撿了起來。
“媽,我的房子,還沒買到嗎?”林建生好久都沒聽到動靜,終于等不住,給周老太打來電話。
“著什么急?”周老太不疾不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現在沒有合適的房子。”
林建生懷疑道:“媽,你不會是不舍得花錢給我買房子吧?”
“你說什么胡話?我花錢給你買房子?那是借給你的!”周老太說道。
“是,是,”林建生趕忙改口,“是我借你的,媽,麻煩你快點吧,這房子一天沒買下來,我的心就砰砰跳。”
“跳就對了,不跳人就完蛋了。”周老太不耐煩地說道,“等著吧,有合適的房子,我會幫你留意的。”
周老太要掛電話,林建生又說道:“媽,我想請你幫個忙。”
“又怎么了?”周老太說道。
林建生說道:“這不蘭蘭調到食品廠去了嗎?馬上端午了,你們廠給員工發節日福利不?”
馬上到農歷端午節,端午是國人眼里的大節日,一般發福利都是發粽子。
周老太說道:“還沒想好呢。”
林建生說道:“蘭蘭她們工廠現在在生產粽子禮盒,里面還有她們工廠的特色榨菜,很不錯的,也實惠,媽,你和秋桃要是給員工發福利的話,就找我,我給你們拿優惠價。”
廠里現在也有二三十號人了,效益也不錯,節日福利應該還是要準備的,不過周老太現在不參與四件套廠的管理。
“這些事情,是秋桃做主,你別問我,你問秋桃去。”
林建生說道:“行啊,那你讓秋桃來接電話。”
周老太把秋桃喊了過來。
得知這是支持張蘭蘭的業績,秋桃沒有猶豫,一口答應下來,“行啊,沒問題。”
林建生滿意地說道:“秋桃,就知道你最靠譜了。”
秋桃說道:“食品廠不是專門生產榨菜嗎?怎么這回還做起粽子來了?”
林建生說道:“沒辦法,光做榨菜效益上不來啊,現在為了擴大效益,食品廠要生產季節性的食品和禮盒,等到中秋,還要生產月餅,到時候,你也記得支持蘭蘭。”
秋桃說道:“那沒問題。”
反正都要給員工發福利,當然要支持自家人。
林建生高興地說道:“秋桃,你還認不認識其他工廠的領導,介紹蘭蘭認識認識,給她拉一拉業績。”
秋桃說道:“我倒是認識國營服裝廠的領導,可是他們的效益不好,現在工資都是停發的狀態,估計端午節不會發福利了。”
林建生想了想,說道:“對了,媽的早餐店不也有很多員工嗎?她也不能不給員工發點福利吧。”
“這個你得問媽。我做不了主。”
林建生又問周老太,周老太現在三個店里也有十多個人。
周老太想了想,也答應了。
林建生掛了電話,高興地去找張蘭蘭邀功,“我可是幫你推銷出去起碼五十個禮盒!”
搞粽子禮盒的想法是張蘭蘭提出來的,本來廠里只生產榨菜,榨菜銷量一直沒起色,張蘭蘭作為運營部主任,就想到了做禮盒粽子,反正也沒什么技術含量。
張蘭蘭夸了林建生一通,林建生單位上的禮盒采購,也換成了張蘭蘭廠里的粽子禮盒,她爸還給張蘭蘭介紹了不少的業務。
張蘭蘭還嫌不夠,她要一炮打響食品廠的粽子禮盒,她跟組里其他兩個業務員一樣,天天在外面拉訂單。
這是有分工的,光是家里人介紹的業務,張蘭蘭就掙到了半年的工資。
再加上出去跑的這些業務,張蘭蘭估摸著整個端午節,提成加獎金,她能掙夠一年的工資。
這樣一來,張蘭蘭就忙得不可開交,連兒子都沒工夫管,林建生也忙,只能厚著臉皮請岳母去托班接張毛毛,晚上,林建生再去把張毛毛接回來。
剛開始林建生還天天去接,有時候回家晚了,就讓張毛毛在岳母家過夜。
忙過了開業,周老太開著車,來到了軍工廠宿舍,過來看望老王,順便把歐亞大橋的事給了結了。
徐三妹和古大娘還有嬌嬌姨三個正發愁呢,本來居委會來開防詐講座,就影響了她們的事業進展。
現在報紙上突然刊登文章,指出歐亞大橋是個騙局,好多在談的客戶,人家都不愿意相信這個了。
尤其是德村的村民,自從居委會跑過來開講座,她們的業務就很不好開展,以前動動嘴皮子,多讓人過來上上課,在氛圍裹挾下,也愿意多少投點錢。
之前她們做了不少業務,但是自從居委會開了防詐講座,業務就不行了,現在報紙上更是刊登了歐亞大橋是詐騙的新聞。
現在不僅業務做不走,之前投錢的一些人,因為害怕,還跑來找她們退錢。
這些錢也沒在徐三妹她們手里,都拿給上面的老師了。
周老太過來的時候,剛好就碰到了村里兩個被徐三妹她們勸說投資的村民,跑到徐三妹家要錢。
周老太來的時候,人都還在徐三妹家。
徐三妹之前還盼著周老太過來,可今天,周老太來得實在是不湊巧,要是讓她看到家里這些人圍著她要求退錢,周老太肯定也就不愿意搞了。
“大娘,我這家里有客人呢,你有什么事嗎?”徐三妹想把周老太支走。
周老太看一眼在徐三妹家的這些人,假裝不懂徐三妹的暗示,“哪有客人啊,我看也就是村里人嘛,你們在說什么?”
讓周老太驚訝的是,其中一個竟然還是媒婆梅老太。
梅老太家里的事情理清楚了?還有心情來搞這個。
梅老太也是被徐三妹給拉進來的,掙錢的事情,誰看了不眼紅,她投的也不是特別多,投了五千塊,是她自已攢的錢,拆遷款都存定期了。
說起來,這還得多虧了安梅。
安梅雖然懷了老郭家的孩子,但是梅老太對她還是防備著的,家里的拆遷款,她誰都不給,存了三年死期,不到期她不取錢。
安梅到她家這么久,也沒拿到過什么大錢,除了小郭的工資。
周老太看到梅老太,就好奇起來了,不知道他們家怎么處理安梅這個問題,她前幾次過來都匆匆忙忙的,還沒問過呢。
不過不能當面揭人家的短。
梅老太看到周老太,立刻說道:“周大姐,你來了,你過來幫我們評評理。”
不等徐三妹說話,梅老太就嘰哩哇啦地把事情都給說完了。
無非是她們受了徐三妹的蠱惑,稀里糊涂地投了錢,但是現在就連報紙上都在刊登“歐亞大橋”是騙局的消息,她們越想越不對勁,就跑來找徐三妹退錢。
徐三妹卻找借口不退。
“周大姐,你說有這樣辦事的嗎?我們自已的錢,還拿不回來了!”
徐三妹急忙解釋,“不是拿不回來了,是得走流程呀,這個錢已經投到項目上去了,不可能你說要拿回來,立馬就能拿回來,也要時間嘛。”
梅老太也火了,“當初我拿錢的時候,就問過你,如果哪天我想把錢拿回來,立馬就能拿回來,你是怎么說的,你說沒問題,能拿回來,現在又這樣那樣的,你說的什么流程我不懂,我只知道,錢是通過你的手拿出去的,現在我要拿回來,你必須要給我!”
徐三妹還在扯需要時間拿回來,梅老太怒道:“要等你自已去等,你先把我投的錢給我,你自已墊上,你慢慢再等那筆錢退回來!”
周老太看到這副情景,知道自已準備的報紙是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