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她們圍上來。
春桃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問道:【媽,他們說的房子被占,是怎么回事啊?】
周老太就把她在棠下村買的房子,被原房主搬進去住的事情大概說了。
春桃一聽,著急了,【那怎么辦?那房子是你買的,錢都已經付清了,戶也過了,他們怎么這么不要臉!】
【人性都是貪婪的。】秋桃說道,她看一眼周倩,這才說道,【之前,我買的那個房子,前房主不也來找我,想要回去嗎。】
周倩眨眨眼睛,不知道秋桃為什么要看自已。
這時,周老太對周倩說道:【她說的是蔣志偉他媽。】
周倩聽到這個名字,一怔,反應過來后,驚訝地說道:【你們之前買過他家的房子?】
秋桃點頭,【對,買過,之前我用來做工坊的那個房子,就是他們家的老宅。】
周倩驚訝極了,那工坊,她還去過幾回呢,沒想到那是蔣志偉的老家。
蔣志偉,想起這個人,周倩的心微微地抽痛。
蔣志偉事無巨細地關心著父女倆的日子,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當時只道是尋常,如今回想起來,周倩還會感覺心痛。
周倩不易察覺地甩了甩頭,把染上悲傷的念頭收回來,【那后面呢?房子沒要回去吧?】
秋桃搖頭,【沒有。】
周倩看向秋桃,她還想了解更多,不過此時也不好追問,只好先壓下。
周老太冷哼,【他們以為占住房子,就能把房子要回去了,房主是我,這可變不了。到時候拆遷款也只能打到我的戶頭上。】
話是這么說,周老太心里還是有點擔心的,畢竟凡事皆可能出現(xiàn)意外,萬一他們跟村上串通,私自冒領了自已的拆遷款,那她損失就大了。
到時候扯皮還不一定能贏,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貓有貓道,狗有狗路,所以周老太需要提前想想辦法,把這樣的可能提前扼殺。
她想到了林建生。
有一處房子是她承諾送一半給林建生的,林建生此時不出力,還要等何時?周老太決定晚點就給林建生打個電話,讓他想辦法去。
【別擔心,我找建生想想辦法。】周老太說道。
想到建生,大家提起的心,緩緩地放回去,林建生現(xiàn)在成了家里最有門路的一個,這讓大家都認為林建生應該能想到辦法。
現(xiàn)在林建生是他們的智多星。
另外一邊,狼狽逃竄的兩口子正互相埋怨。
林建國謹慎地說道:【我就說,我媽心狠,難討好難哄騙,你不相信,非要撞她的槍口。】
高翠枝臉上全是細細的血痕,都是竹茬子劃出來的,她高翠枝還從來沒在婆婆手上吃這么大的悶虧,一口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真快把她憋死了。
這會兒林建國還敢埋怨她,高翠枝一腔怒火,全發(fā)在了林建國身上。
她猛地推了一把林建國,推得林建國一個趔趄,她厲聲罵道,【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沒本事,掙不來錢,我用得著下這個臉去給她低三下四?老妖婆!老不死!我看她老不老,千萬別有一天落我手上,不然我非得弄死她!】高翠枝恨恨地罵。
林建國被罵了也不敢還嘴,高翠枝吃了這么大虧,正在氣頭上呢。
過了好一會兒,林建國才說道:【那我們還去要房子嗎?】
高翠枝沒好氣地說道:【你賤啊?她都這種態(tài)度,還去給她要個屁的房子!】
周老太晚些時候,給林建生的單位打去了電話。
林建生正上班呢,接到周老太的電話,很是殷勤地問:【媽,你有什么吩咐?】
周老太說道:【建生,你那房子,我恐怕給不了你了。】
林建生大吃一驚,急壞了,【怎,怎么了?媽,不是我們說好了的嗎?你怎么能出爾反爾呀?】
周老太說道:【不是我不給你呀,連同我的房子,都被那原先的房主給占了,他們見村子要拆遷,就后悔賣房了,欺負我不是本地人,把我的鎖給撬了,搬進去住了。】
林建生一聽是這樣,稍微松口氣,問道:【媽,你買房子的時候,是過戶了的吧?】
【那肯定過戶了,四套房子,全都過戶了的。】周老太說道。
林建生說道:【那就沒問題,師長是你,房產證上的名字是你,那他們就算住進去,也不可能能把房子搶走。】
【可是人家是本村人啊,誰知道到時候拆遷了,他們會不會聯(lián)合村委會的,把我的拆遷款冒領了?到時候怎么辦?】
林建生說道:【你不用擔心,我到時候想辦法,只要戶主是你,他們就不可能領走錢。】
周老太松口氣,【這可是你說的,建生,我們的拆遷款能不能保住,就看你了。】
林建生保證道:【放心,放心,媽,交給我來辦。】
掛了電話,林建生站在原地想了半天,這個事情他必須得管,他媽可答應給他半套拆遷款呢。
有了林建生的保證,周老太也不太擔心了,就算林建生沒這么大能力,還有他岳父,他認識的人不少,門路多,總能想到辦法,保住她的拆遷款。
周老太忙完這些,才出了門,她先去證券營業(yè)部,看看她的股票,有行情就賣掉,沒行情就等著。
一進門,周老太迎面就跟諸葛老太還有關銀娣面對面碰上。
看到周老太,諸葛老太很是意外。
她先是尷尬,畢竟之前誤會了周老太,本來兩人有望成為朋友的。那次周老太被她氣走之后,就再沒去過她家里。
想起林芽還在周老太的工廠里上班,諸葛老太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撐起臉皮,語氣略帶巴結,【周大姐,是你啊,好久沒看到你了,你也來買股票?】
之前周老太想在黃村買房子,所以刻意跟諸葛老太結交,現(xiàn)在她已經放棄了這個想法,再加上之前在諸葛老太家里受辱,周老太對她沒什么好臉色。
她冷淡地嗯了一聲,視線從關銀娣臉上掠過。
關銀娣一眼認出周老太,她想起之前在周老太手里吃的虧,心生怒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讓她沒想到的是,諸葛老太跟這個周老太竟然認識,她一時間怔住,看看諸葛老太,又看看周老太,不知道這倆人什么關系。
周老太沒閑工夫跟她們倆說話,徑直掠過她們,走到電子屏底下,朝上看去。
她買的深發(fā)展又漲了,不過漲得比較平穩(wěn),漲了三個點。
周老太考慮了一下,沒有賣掉,她現(xiàn)在給自已定的止盈點是漲十個點就賣。
另外一邊,關銀娣在問諸葛老太,【你怎么認識她?你們是親戚?】
諸葛老太就把自已跟周老太認識的過程大概地說了一遍。
關銀娣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諸葛老太就說道:【我女兒林芽在她工廠上班。】
【什么?】關銀娣先是吃了一驚,突然想起來,之前她家的老宅,就是被那母女倆改成了工坊,生產四件套。
【做四件套啊?】關銀娣問。
【不是,是服裝廠。國營服裝廠倒閉之后,被她買下來了。之前林芽就在服裝廠上班,后面她買下服裝廠之后,又把工人們都叫回去上班了。】
關銀娣瞪大眼睛,有點不相信,【她買下服裝廠?】
諸葛老太很肯定地點頭,【對!】
接著,諸葛老太又遺憾地說道:【之前她跟我很合得來的,我們是當朋友處的,要不是我莫名其妙地懷疑她是騙子,我們關系也不會弄得這么尷尬,我就能拜托她照顧一下林芽了。】
關銀娣還驚愕得不能自拔,買下國營服裝廠,這得多大的財力才辦得到,就那老太太能有這么多錢?
想到這,關銀娣吸溜一口涼氣,就好像牙疼似的,她又想起他們家的老宅了,要不是被她賣了,她們家拿到拆遷款,條件比現(xiàn)在好得多。
她當初還被老太太給弄進拘留所去,要不然,她也不會碰見紅姐。
之前她還以為這就是個普通的老太太,此時知道她本事這么大,心里也有點發(fā)毛,幸好之前她聽了兒子的話,適可而止,不然她沒了房子不說,還要吃更大的虧!
諸葛老太問她,“對了,你怎么跟她認識?”
關銀娣沒臉說各種原由,打個哈哈混了過去。
諸葛老太本來也是不炒股的,關銀娣見她天天悶在家里黯然神傷,就把人帶到證券營業(yè)部來,鼓動她少買一點,試一試。
買了幾天,諸葛老太掙到了一百多塊錢,這是她二十年來掙到的第一筆錢,雖然錢不多,也足夠諸葛老太興奮的了。
她自從領養(yǎng)了林芽之后,就一直在家?guī)Ш⒆樱贈]出去工作過,這種掙錢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關銀娣放的本金更多,她掙得也多,幾天時間掙了兩三百塊。
這一筆錢,雖然不多,但它就像一個小小的矬子,把諸葛老太的困境,撬開了一道小口子,她終于有一種透上氣的感覺。
諸葛老太自此來營業(yè)部越發(fā)地勤快,每次都跟關銀娣一塊過來。
關銀娣現(xiàn)在全部心思也在股票上,連她兒子蔣志偉都靠邊站了,關銀娣也不去管他,任憑他在醫(yī)院住宿舍。
諸葛老太起心撮合林芽和蔣志偉,她從關銀娣口中得知蔣志偉一直在醫(yī)院住宿舍,就想燒點好吃的,讓關銀娣給她兒子送過去。
關銀娣知道諸葛老太的心思,事實上,一開始她也是利用兒子這個鉤子,把諸葛老太鉤上來的。
這些天,關銀娣也順利地見到了林芽。
林芽長相比較普通,性格看著還可以,但是從關銀娣自已私心里來說,她覺得配她兒子差了一點,所以諸葛老太每次提起撮合兩個年輕人的話題,她都巧妙地引開,不接話茬。
她是熱心不假,可也不能把自已兒子給搭進去呀。
諸葛老太私下問林芽,林芽也不愿意。
她媽跟林邵謙這事情都還沒徹底厘清呢,她怎么能安心地去相親。
關銀娣跟諸葛老太熟悉之后,諸葛老太也跟她說起林邵謙出軌的事情。
【林芽勸我離婚。】諸葛老太跟她說,【我不想離,一輩子都這么過來了,現(xiàn)在老都老了,離了婚,我怎么做人?】
關銀娣說道:【離什么離,他現(xiàn)在還能掙錢呢,你都這把年紀了,還離什么婚,你又沒有收入,他掙的錢,你全收在手里抓著,他沒有錢了,我看外面那女人還跟不跟他,不都是看在錢的份上嗎?】
諸葛老太聽關銀娣這話,頓時就跟找到主心骨一樣,她緊緊地握著關銀娣的手,問道:“銀娣,你教教我!”
關銀娣給諸葛老太支的第一個招,就是查一查林邵謙到底有多少錢。
諸葛老太說道:“他把存折都給我了,我查了,上面有四萬多。”
關銀娣說道:“你確定他就這么多錢,沒別的錢?”
諸葛老太一怔。
關銀娣又說:“他工作這么多年,就這么點存款?他一個月工資多少?”
諸葛老太回答不上來,林邵謙工資多少,她確實不太清楚,“可能有個七八百吧。”
關銀娣指著她腦袋,“你真糊涂啊,我兒子每個月工資都有八百塊錢,姓林的都成專家了,一個月才八百塊錢?”
諸葛老太訥訥地說道:“平時他還要給家用,花銷...”
“照你說的,你從來沒掌管過家庭財政,錢都是他自已在管。你別說現(xiàn)在了,就是十年前,他工資應該都有三四百塊一個月。現(xiàn)在他起碼一千塊一個月,更別提平時還有一些額外收入。”
諸葛老太問道:“什么額外收入?”
關銀娣說道:“收的好處唄。”
諸葛老太下意識地說道:“他不是這樣的人...”
關銀娣沒好氣地說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維護他呢。他不是這樣的人,是哪樣的人?清高自重,德高望重?還不是披著人皮的禽獸!”
關銀娣篤定地說道:“他的錢,絕不止這些,你要想辦法把錢全找出來。”
諸葛老太答應了,可是還有個最大的問題,“那個女的,那個女的懷孕了,怎么辦呀?”
諸葛老太發(fā)愁,她這輩子沒替林邵謙生下一兒半女,要是那個女人給林邵謙生個兒子,林邵謙的心肯定就偏到外面去了,就算找出錢又能怎么樣?
“要是那個女人生下兒子,林邵謙有可能要跟我離婚。”諸葛老太想起這個就憂慮不已,她不想離婚。
“你抓著他把柄的,他不敢輕易提離婚,你怕什么。你先把錢抓到手上,就算有一天他真的提離婚,你也有養(yǎng)老錢了,怕什么,讓他凈身出戶。”
諸葛老太像落水的貓,把關銀娣當救命稻草一樣抓著,她說什么諸葛老太就做什么。
諸葛老太先在家里找了一圈,沒找到其他的存折或者存單,關銀娣告訴她,存折多半在林邵謙的醫(yī)院宿舍放著的。
諸葛老太提出另外的可能,“萬一他拿給他那個姘頭了呢?”
關銀娣冷笑,“放心吧,那絕無可能。”
諸葛老太不解,“為什么?”
關銀娣也說不上來為什么,她只是通過林邵謙跟諸葛老太的相處里感覺到的,這個林邵謙,年輕時候外表可以稱得上是模范丈夫,但是實則冷血自私,他跟諸葛老太幾十年的婚姻,竟然把諸葛老太當傻子一樣蒙在鼓里,家里有多少錢,他工資多少,從來不跟諸葛老太透露。
由此,關銀娣分析,這種自私的人,不管對誰都會表現(xiàn)出同樣的自私,他不太可能會把自已的財產,交給他的姘頭保管。
按照關銀娣教給諸葛老太的辦法,等林邵謙回來的時候,諸葛老太要把他宿舍的鑰匙偷到。
關銀娣為此專門找了個配鑰匙的高手師傅,他的獨門絕技是不必拿鑰匙去配,把鑰匙的正反側,三面拓印在橡皮泥上,定型,拿去給他配,他能配出一模一樣的來。
關銀娣為了萬無一失,特意把諸葛老太帶過去,讓那配鑰匙的師傅教她如何在橡皮泥上正確拓印。
當然,費用也不便宜,一次三十塊。
“你要確定好,哪一把鑰匙是他宿舍的鑰匙。”
諸葛老太認識,他宿舍的鑰匙是把褐色的。
就在諸葛老太在證券營業(yè)部碰到周老太的這天,林邵謙回家了。
現(xiàn)在他雖然不天天回,隔四五天還是要回一次的。
晚上,諸葛老太睜著眼睛看著黑暗里的天花板,身邊的林邵謙已經睡熟了。
諸葛老太回想起來,她跟林邵謙已經十來年沒有夫妻生活了。
她那時候以為林邵謙是不行了,不愿意傷他的自尊,慢慢地隨著年紀的增長,她也沒興趣了。
沒想到林邵謙在外面倒行得很,還能把年輕姑娘肚子搞大。
想到這,諸葛老太淚如雨下。
末了,她狠狠地擦了一把淚,這動作太大了,差點把林邵謙給驚醒,她趕忙收了動作,等人睡著了,她才悄悄地下了床,摸著黑找到了林邵謙的衣服,從衣兜里摸出了一串鑰匙。
她悄悄地來到了客廳。
那坨橡皮泥就被她放在客廳的抽屜里,諸葛老太找到那把褐色鑰匙,飛快地在橡皮泥上按下印子。
第二天一早,林邵謙出門了。
諸葛老太拿著那坨橡皮泥,還不敢放包里,害怕擠壞了,一路手捧著,把橡皮泥送到了配鑰匙的師傅那去。
【能行嗎?】諸葛老太緊張地看著那師傅,只見對方正拿著干透的橡皮泥觀摩。
過了片刻,師傅肯定地點點頭,【能行。】
諸葛老太等了不到半個小時,一把全新的鑰匙,就配出來了。
她從師傅手里接過鑰匙,拿在手上仔細打量,【這個鑰匙,能行嗎?】
師傅說道:【大姐,你這是不相信我的手藝呀,我配鑰匙三十多年了,你就放心吧,要是開不了,那我在免費給你配,配到能打開為止。】
諸葛老太還是有幾分懷疑,她還沒見過這樣配鑰匙的呢。
付了錢,諸葛老太把鑰匙收了起來,她決定要去林邵謙的宿舍找一找,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藏起來的存折存單。
關銀娣得知她配到了鑰匙,很是高興。諸葛老太卻提出讓關銀娣陪她一塊去。
【我一個人去,實在心虛得緊,銀娣,你陪我去吧,還能幫我盯梢。】
關銀娣想一想,答應了。
要潛入林邵謙的宿舍,就得摸準他上班的規(guī)律。
這個也好辦,去醫(yī)院掛專家號,問掛號處的醫(yī)生,她們會告知林邵謙坐診的時間。
這次是關銀娣去幫諸葛老太打聽的。
關銀娣不僅問出了林邵謙每個星期坐診的次數(shù),還問清楚他的專家掛號費用,普通醫(yī)生掛號費就五毛錢,林邵謙的是五塊錢,林邵謙不拿掛號費的提成,關銀娣信都不信。
像他這樣的醫(yī)生,一天開放幾十個號,一個號拿一塊錢的提成,一個月都得多一千塊錢出來。
也就是諸葛老太傻不愣登的,竟然相信對方只有四萬來塊的存款。
摸清楚林邵謙那天坐診后,諸葛老太和關銀娣就開始做準備了。
關銀娣準備了一個小錘子,一個鋼鉸剪,都拿給諸葛老太,預備到時候里面還有上鎖的地方,她打不開,就拿這破壞。
一看她準備了這兩樣東西,諸葛老太吃驚道:【要是破壞了,讓他發(fā)現(xiàn)了呢?】
關銀娣說道:【他肯定會知道的啊,你發(fā)現(xiàn)存折或者存單的話,難不成還要給他留著嗎?你還要找他要密碼,他遲早也會知道的啊。】
諸葛老太一聽,覺得她說得對,把這兩樣東西帶上了。
兩人來到醫(yī)院的宿舍樓。
關銀娣弄了個口罩給自已戴上,這里可是她兒子上班的地方,可別叫她兒子的同事把她給認出來了。
諸葛老太心跳得咚咚響,她根本就鬧不清楚,那個配鎖師傅配的鑰匙,能不能打開宿舍門。
兩人鬼鬼祟祟地來到林邵謙的單人宿舍門口,關銀娣幫她放風,諸葛老太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太緊張了,鑰匙對上鎖眼,插了幾次,才終于對上,她用力一擰,只聽見門鎖咔的一聲。
門開了。
諸葛老太興奮地看向關銀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