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瑛沒答應。
林建民說不出的失望,他也知道,這回跟王瑛的緣分徹底盡了。
林建民在外面閑逛完,無精打采地回到家里。
他還不知道,一場風暴已經在醞釀中了。
次日,田紅就從她的表妹那里得知了林建民兩次在咖啡館見一個漂亮女人的事。
第一次,田紅的表妹不知道林建民跟那女人說的什么,而且兩人很快就離開了。
田紅的表妹怕誤會了人,所以就沒來跟田紅告。
沒想到沒過兩天,林建民又跟這個女人來了咖啡館。
這回,田紅的表妹急中生智,假裝收拾桌子,來到了兩人桌背后,林建民是背對著她的,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背后偷聽。
雖然這回兩人也是很快就走了,卻讓田紅的表妹聽到了林建民那句“晚上去一趟”的話。
田紅的表妹叫田怡,田怡倒也沒有夸大其詞,有什么就說什么。
田紅聽完,氣得要命。
林建民原來還背著她搞這些呢!她在家里幫他帶兒子,林建民自已倒好,出去私會紅顏佳人!還要晚上過去!晚上過去做什么?去偷情嗎?
他們才結婚多久!
田怡告了密就回家了,回到家,把這事給她媽講,原以為她媽會夸獎她,沒想到卻被臭罵了一頓。
“人家夫妻倆的事情,用得著你一個表妹摻和嗎?你都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你就敢去人家跟前亂說話!他們才結婚多久,要是人家因為這個事情離婚了,看你姨媽不罵死你!作怪精!”
田怡很不服氣地講,“我幫著我表姐怎么了?難道什么也不說,就讓她蒙在鼓里嗎?他們真要離婚,也不是因為我告密,是林建民不檢點!”
田怡她媽氣得指著她,罵道:“沒腦筋!人家自已發現的,和你去告密的,性質能一樣嗎?”
這母女倆因為這事在家里吵起來,另外一邊,林建民已經踏入了家門。
田紅已經在家等了他一天了。
田紅拖到這個年紀,已經很恨嫁了。林建民是這么多年,她遇到的條件最不錯,她自已也有感覺的,兩人還是初中同學,怎么樣,也是有幾分緣分在的。
結婚之前,她不是感覺不到林建民對自已不那么上心,可她相信,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只要她一心一意地對待林建民,林建民慢慢地也會對她敞開心扉。
可她沒想到,林建民竟然背著她,有一個紅顏知已。
別的田紅都能忍,這件事,她忍不了。
田紅讓得得自已玩,走到林建民跟前,上下打量著他。
林建民被她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田紅也沒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他,“你在咖啡廳,見了兩次的女人,是誰?”
田紅不知道王瑛即將要出國,如果她知道了,那她也就會把這個事情憋在心里,不再問了。
林建民的瞳孔一縮,因為實在太驚訝,所以臉上下意識地做出了驚愕的表情,難以否認了。
林建民壓下驚訝,說道:“你從哪里聽的?”
田紅說道:“你不要管我從哪里聽的,你什么意思?我們才結婚多久,你就出去找別的女人了?”
林建民略顯冷淡地解釋,“你不要亂說,那是我一個朋友,我請她幫個忙。”
“幫忙?幫忙需要晚上去人家家里幫?怎么幫,床上幫?”
林建民有點惱羞成怒,“你不要胡說!人家馬上就要出國了,我能跟人家有什么!”
田紅怔住,懷疑地看著林建民。
林建民有種丑事被人撞破的羞惱,他懷疑田紅是找人背地里跟蹤他,不然他怎么去兩次,跟王瑛說的什么話,田紅都清楚?
他瞪一眼田紅,“你不相信我,還跟我結什么婚?”
田紅見他不僅沒有悔改的意思,還倒打一耙,也忍不住說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你這樣的態度,好像是我去偷了人一樣!你難道沒有跟人家說,你晚上要去她家嗎?你說你是清白的,那你告訴我,你晚上去人家干什么?”
林建民深吸一口氣,不想因為這個事情吵架,就說道:“她租的是我二哥的房子,我要去幫她抬家具,所以我問她要不要晚上去,她白天要上班很忙。”
林建民隨口編出來的瞎話,讓田紅半信半疑,“真的?”
林建民說道:“信不信由你,人家是大公司的大領導,會跟我有什么關系?”
田紅沒再爭論,心里還是存疑,不過聽林建民說對方要出國了,林建民去幫她搬家具,也是有可能的。
夫妻倆的危機暫時解除,但第二天,就迎來了另一個危機。
第二天,張芙蓉來家里看孩子來了。
之前她并不知道林建民住在哪里,想找人也找不到,但是得得丟失那一回,她被民警帶到這邊來配合調查,也就知道了林建民的住址。
上一回過來,張芙蓉就跟田紅打了一架。
她來的時候,家里只有田紅,她帶著得得在家里。
聽見有人敲門,田紅過去開了門,看到是張芙蓉,她立刻就要關門。
張芙蓉伸出一只腳抵住門,不讓她關,“你干什么!我是來看我兒子的!”
田紅皺眉說道:“建民說了,不讓你看。”
田紅冷笑,“他林建民憑什么不讓我看兒子?我是孩子親媽,我想看就看!”
田紅攔著不讓張芙蓉進門,“你不能進!這是我和建民的家!”
張芙蓉一聽這話,氣上心頭,一把將田紅推搡開,“你算老幾!你還敢攔我。林建民呢,讓林建民出來見我!”
張芙蓉得知林建民再婚之后,越想越不舒服,她都還沒有結婚,林建民憑什么再婚?
她心里不舒服,也要讓林建民這兩口子不舒服,張芙蓉想好了,以后她要經常借著看孩子的借口,跑到林建民家里來,讓他們也跟著不痛快。
田紅被張芙蓉推搡,怎么肯服氣,兩人一個不對付,就打了起來。
得得跌跌撞撞地從房間里出來,看到大人在打架,才剛學會走路的他嚇壞了,慌忙躲進了衣柜里。
等兩人被鄰居拉開,都已經打得不像樣子,田紅的衣服被張芙蓉撕破了,露出了內衣,張芙蓉的頭發被田紅扯斷了一地,臉上也被指甲抓出了幾道紅痕。
兩人的臉都紅撲撲的,互扇巴掌留下來的。
田紅仇視地看著張芙蓉,張芙蓉把頭發一扎,指著田紅就罵了起來,難聽的字眼刺激得田紅差點又要撲上去,跟她干架。
好歹被鄰居拉開了。
張芙蓉過來一趟,孩子也沒看,就跟田紅打了一架,打痛快了,就回去了。
她是痛快了,田紅在家里是越想越氣,她現在班都沒去上,就在家里幫林建民帶孩子。
這孩子不也是張芙蓉親生的?
等人都走了,田紅想起孩子,才在家里到處找了起來。
可哪個房間都找遍了,都沒有。
田紅真是嚇壞了,跑出門去找,也沒有,她那個時候跟張芙蓉打得你死我活的,哪里顧得上孩子。
得得走路早,現在已經能跌跌撞撞地走了,就怕他趁著大人不注意跑出去。
田紅嚇得冷汗都出來了,跑出去找了好幾圈,到處問,都沒找到人。
就在田紅嚇得準備要報警的時候,一個鄰居提醒她,孩子是不是在家里什么地方躲起來了,鄰居們都沒看到孩子出來。
田紅又跑回家里,在衣柜里找到了睡著了的得得。
田紅頓時又驚又喜,又怒又氣,一把把孩子拽起來。
得得被驚醒,嚇得大哭起來。
田紅帶他沒幾天,他跟田紅還不太熟悉,這會兒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大哭也很正常。
偏生田紅在氣頭上,先是張芙蓉跑來跟她打了一架,后面又是得得找不到,嚇了她一大跳,現在得得又大哭,田紅頓時就沒了耐心。
她把得得一把從衣柜里抱出來,沒好氣地說道:“哭什么哭,你躲衣柜里干什么?害得我到處找你!”
她語氣不好,得得又被嚇到,越發哭得止不住。
田紅沒耐心地哄了一會兒,孩子還沒收聲,氣得她在得得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
“哭哭!再哭,把你送你媽那去!”
得得哭得更加凄厲了。
等林建民回來,田紅就把今天張芙蓉過來找茬的事情說了,還指自已身上的傷給他看,“她要是這么隔三差五地跑過來發瘋,我們的日子都別過了!全跟她耗上了。”
林建民說道:“她來你不要理她,不要開門就是了。”
田紅還在氣頭上,刺了他一句,“那我怎么敢,那可是你孩子他媽,萬一你心疼了呢,我受點傷就受點傷了。”
林建民臉一拉,問她,“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田紅也意識到自已說的這話不妥,可是氣頭上也不愿意服軟,畢竟今天才吃了張芙蓉的虧,那是林建民的前妻,他多少要承擔一點責任,誰讓他不擦亮眼睛,找了這么一個前妻。
說起來也奇怪,結婚之前,遇到什么事情,田紅能忍能讓,結婚之后,她原本的脾氣就慢慢顯露出來了。
這大概也是為什么很多夫妻,結婚前和結婚后,相處是兩個樣子吧。
林建民不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去屋里看孩子。
得得在睡覺,孩子哭了一下午,哭累了這會兒睡得正熟。
晚上田紅給得得洗澡的時候,才看到他小小的屁股瓣上,有一塊觸目驚心的青紫。
田紅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已竟下手那么重,她給孩子洗完澡,趕忙給得得穿上了開襠褲,一連好幾天,她都沒讓林建民幫得得換尿布。
一晃到了開庭的日子,周老太對法院那樣的地方,有些許恐懼,所以她原先是不打算出庭的,就全權委托律師,可是今天,她盛裝打扮,親自去了開庭現場。
林巧娣也跟著她請的律師來了,不僅她,還有她的丈夫老袁頭,今天兩人關了廢品收購點的生意,一齊來了法院,就等著一個好結果。
看到周老太也來了,林巧娣還挺高興的,等周老太親自聽到法官宣判,表情肯定精彩。
林巧娣都認為自已已經是勝券在握了。
等開庭,周老太他們提前補交的證據,擺到林巧娣請的律師跟前,她那律師一翻,臉色瞬間就變了。
林巧娣也看出了不妥,悄悄地問他,“邢律師,沒什么問題吧?”
邢律師看她一眼,嘴唇蠕動片刻,才勉強說道:“對方補了證據,對我們不太利。”
林巧娣想問是什么證據,還不等律師說話,就開始下面的程序了。
林巧娣最終也知道了周老太他們補交的證據是什么,因為這個證據,她連她爸媽建的那兩間老房子都沒有分到。
林巧娣不敢置信,她原本就離拆遷款只剩一步之遙,法官調解的時候,都讓周老太分她三分之一,怎么突然就一毛錢也分不到了?
林巧娣不相信,她在法庭上說一定是周老太找了關系,結果被法警丟出了法庭。
周老太抖一抖衣袍,跟著方律師走出法庭。
林巧娣還想往法庭沖,她要沖進法庭,讓法官公平判案,被袁老頭死死地拖住。
林巧娣破口大罵,罵周老太找關系,把本該屬于她的拆遷款昧下了。
看到周老太出來,林巧娣生出一股神力,一口氣沖到周老太跟前,指著她大罵,“是不是你,周秀菲,是不是你找了關系,收買了法官?”
周老太冷哼,“林巧娣,話可不要亂說,當心人家送你去陪伴你兒子。你是耳朵有問題嗎?你爸媽生前就已經將房子過戶給了林喬金,也就是我丈夫,你爸媽死的時候,那房子跟他們一點關系也沒有了,哪來的遺產?你上哪里去繼承?你繼承個空氣去吧!”
林巧娣請的律師也出來了,周老太指一指他,“你在這胡攪蠻纏也沒有用,這里是講法律的地方!問你的律師去吧!老娘的拆遷款,就憑你也想分?”
周老太大搖大擺地走了。
背后,林巧娣死死拉住她請的律師,律師給她解釋,林巧娣不聽,反而質疑他被周老太收買了。
把官司打贏了,周老太是神清氣爽,當天晚上,她就擺了一桌,帶著秋桃和周大姐夫妻倆,還有黑蛋,下館子搓了一頓。
對比她的喜氣洋洋,林巧娣簡直心死如灰。
原本以為可以靠父母留下來的房子,分得一筆拆遷款,她和袁老頭可以再買一套房子,過回安逸的晚年生活。
現在美夢破碎了。
如果沒有這樣一場美夢,林巧娣還可以頑強地收廢品,掙錢,攢錢。
可是被這么打擊了一通,林巧娣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下子就病倒了。
周老太慶祝完,第二天就去了李老五家。
李老五還是熱衷撿垃圾,家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垃圾,不過都打包得整整齊齊的,家里也沒有很明顯的臭味。
這顯然是秀姑打理的,光是李老五,恐怕這就變成垃圾場了。
“老五,你天天撿垃圾,能有什么出息,你一個月撿的垃圾也賣不了幾個錢,要是你和秀姑以后真的生個孩子,你撿垃圾,能養活他們娘倆?”
不等李老五說話,周老太又說:“你別說拆遷款,拆遷款是有一點,可你得多為孩子考慮,他長大了,是不是要上學,買房子結婚,這些都要錢呀!”
“你這么大年紀了,還能不為孩子多攢點錢?”
李老五聽得連連點頭。
周老太看火候到了,給他出主意,“撿廢品沒什么掙頭的,你得做廢品收購呀!你別小看廢品收購,要是做好了,可是很掙錢的!”
周老太今天過來,就是來慫恿李老五做廢品生意的。
林巧娣兩口子,好好的廢品生意不做,非要來給她添堵,那周老太也要回敬回敬,慫恿李老五去收廢品。
如果李老五做好了,也能搶一搶他們的生意。
李老五看到周老太,突然想起之前,自已曾經承諾過她,如果她幫著自已把他家的老房子搶回來,拆遷款就要分她一半的。
那個時候,李老五是真心實意的,因為那時候,他根本就沒想過自已還能成家,還能有機會生個孩子。
李老五心里很掙扎,一半的拆遷款啊!如果李老五自已還是個單身漢,他肯定毫不猶豫就履行諾言了,可現在他拖家帶口的,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這個承諾,履行就有點困難了。
李老五垂著頭,根本不敢看周老太。
他不知道周老太有沒有把他的那個承諾當回事,是不是記在了心里,還在等著他兌現承諾。
可現在李老五,不舍得分一半拆遷款給她了。
就是秀姑知道了,也不會答應的。
想起秀姑,李老五突然有了主意。
他擠出一張苦瓜臉,對周老太說道:“周主任,之前答應要把拆遷款分一半給你,現在恐怕是不行了,秀姑知道這個事情之后,很生我的氣,她不答應。你也知道,我跟秀姑領了結婚證,是兩口子了,這個事情,我得跟她商量著來。”
周老太聽他說起來,剛開始還懵了一下,后面才想起來李老五說的是什么事情。
她壓根沒把李老五說的那些什么分一半拆遷款給她的話當真,李老五還沒傻到那個程度呢,那么多錢,白白給人。
不過這個李老五挺有意思的,分明是他自已想反悔了,還找借口來哄她。
李老五什么時候也有這些心眼子了。
就是他肯給,周老太也不要的。不過這人耍心眼子,周老太就有點不高興。
“老五,就是你給我,我也不會要的。你跟秀姑就放心吧,雖然這是你之前自已答應的,我也不能要你的錢,把我當什么人了?你那房產證,你抽個時間,去拿回來,免得秀姑誤會房產證是被我押著,逼你給錢了。”
李老五當初怕他堂哥一家來搶他的房產證,就托周老太收著的。
李老五跟她玩心眼,周老太也不樂意幫忙了,要李老五去把房產證拿回來。
李老五有點傻眼,那房產證放在周老太家里多安全啊,他那堂哥一家指定不敢去她家里偷。
“還是繼續放你那吧,秀姑那,我會跟她說的。”
周老太死活不樂意幫忙了,非說不要讓秀姑誤會,逼著李老五去把房產證拿回來了。
李老五拿回了房產證,在家里到處轉,不知道放在哪里保險,在院子里挖個坑,怕埋了找不到,放房子里,怕別人偷走,急得要了老命,最后把房本,藏在了三輪車底下,用膠帶粘得死死的。
這三輪車他天天騎著跑的,跟著他,時時刻刻在他身邊,他才安心。
得了周老太的指點,李老五真就做起了廢品收購來。
不過他還是小收購販子,天天騎著他的三輪車去走街串巷地收廢品。
那三輪車,李老五天天騎著出去收廢品,這天,李老五來到一個巷子收廢品,賣廢品的大爺要賣書,扛不動,讓李老五進去搬一下廢書。
李老五就進去了,等他扛著一袋子書出來,來到停車的地方,看到空空如也的巷子,李老五眨眨眼睛。
突然,他把書一扔,急得團團轉起來,“我車呢!我三輪呢?”
李老五急得要瘋了,到處跑著找他的三輪,可三輪車被人蓄意偷走,怎么能讓他找著。
李老五整整找了三天,都沒找到他那三輪車的影子,連帶著,還有他的房產證也丟了。
小燕懷孕有三個多月了,婚禮過后,一心一意地跟童俊過起日子來。
結婚之后,小燕跟童俊是跟他父母一塊住的。
童俊的爸媽看不上小燕,童俊爸還好一點,童俊他媽宋愛萍簡直把瞧不起擺在了臉上,家里的活都是小燕干,有什么好吃的藏起來,也不給小燕吃,等童俊回家,才把童俊叫到他們房間去,在房間里塞給童俊吃。
一次兩次的,小燕不知道,次數多了,小燕也不是傻的,自然就知道了。
為了在童家站穩腳跟,她都忍了。
但小燕還沒有跟童俊領結婚證,她的戶口本,家人并沒有寄過來。
童家人也不催他們領證,仿佛不領證更好。
可小燕想把證領了,不然她在童家算什么?沒有那個證,童家什么時候想把她趕走,就讓她掃地出門了。
她必須回一趟老家,去把戶口本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