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皆靜。
秦宇當即清醒了,抬頭看著所有人看過來的目光,尷尬的腳指頭勾了起來。
不是,怎么口號還不一樣啊!
老太監不是東西,都不知道提前叮囑一句嗎?
“猛!”
隔壁的李嘉泰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真勇士也!
不過后面這句萬歲真好聽,以后等我登基之后,就用這個口號,聽著心情舒暢。
要說全程最震驚的,莫過于站在皇上身旁的崔公公。
“這么朗朗上口,表達對皇上祝愿之情的一句話,咱家怎么就想不到?”
“秦狀元是個人才啊,不進宮當太監真是可惜了。”
李承明嘴角抽搐,深深看了眼秦宇身上的小二服,越看越熟悉,昨天吃飯小二的衣服吧?
側頭瞥了崔公公一眼。
對方心領神會。
扭頭走進側殿,不多時抱著瓷盆走出。
“災情愈發嚴重,各府糧食告急,你們都是朕的肱骨之臣,心系百姓,朕近日夜不能寐,茶飯不思,每每想到災情,朕心難安,崔公公,從內庫再拿出300兩銀子捐出去。”
此話一出。
回到柱子后面的秦宇感覺有些熟悉,忙側頭向上看了一眼。
霧草!
李叔是皇帝!
上面穿著龍袍,坐在龍椅上的可不就是昨天吃飯的李叔嗎?
“崔公公,我草擬大爺。”
秦宇忍不住小聲罵了一句。
急忙在心里回想了一番,昨天應該沒說什么難聽的話吧?也沒對皇上不敬,好不容易考上狀元,別上朝第一天就被噶了。
思來想去很久。
秦宇心里拔涼拔涼,難聽的話說了,不僅說了,還罵了啊。
蠢貨!!
后宮募捐銀子,這種主意誰能想出來,不是皇上就是皇后,不可能是其他人。
完了……
“不行,必須補救,有什么辦法能補救?對,捐銀子,看在銀子的份上,可千萬別為難老子啊。”
“我就是個小卡拉米。”
在崔公公抱著瓷盆走下來,底下的大臣面面相覷,紛紛看向最前方三位一品大員。
捐銀子沒問題,但是給多少,怎么給,里面有很大問題。
有過這么多次經驗,大家伙心知肚明。
二品不能比一品多,三品不能比二品高。
不然的話,人家戶部尚書才捐10兩,你一個侍郎捐100兩,合適嗎?
“臣變賣家產,田地,共湊出621兩白銀,這是600兩銀票,這里是21兩銀子。”
滿朝文武無一人說話。
常太傅幽幽嘆了口氣,從胸口摸出幾張銀票,放進瓷盆中,接著繼續掏出一些散碎銀子,再次放了進去。
朝堂上,凡是世家子弟官員,任意一人隨意便可拿出上千兩,上萬兩白銀。
可這些人能拿出來嗎?
不能。
轟——
周圍大臣目瞪口呆,實在沒想到,往常最多給幾兩銀子的常太傅,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居然連變賣家產捐贈銀子,一給就是600多兩。
一時間,不少人臉色陰沉不定,極力想著對策。
“好好好!”
李承明深深看著老太傅,感動不已。
若說滿朝文武中,何人一生清廉,莫過于老太傅,他當年的恩師,為人正直,出身貧寒。
“太傅心系百姓,朕甚慰。”
說著。
李承明看向其他兩位大臣,微微瞇上了眸子。
“臣捐……1000,2000兩銀子!”
就在這時。
朝殿后方,傳來一道聲音。
全場嘩然。
李承明表情吃驚,自朝堂募捐開始,從未有大臣捐贈超過千兩白銀,究竟是何人?
待人走出。
望著是秦宇,李承明眉頭不由深深皺起。
狀元郎?
不過,窮苦出身,全家連飯都吃不上的秦宇,能拿出2000兩銀子?
開什么玩笑?
“朝堂之上開不得玩笑,秦狀元,你可知道,若拿不出銀子,就是欺君之罪?”
崔公公抱著瓷盆跑過去,壓低聲音提醒,一臉焦急。
胡鬧!
你窮的衣服錢都是咱家給的,能拿出來2000兩銀子?
“秦狀元,你說的可是真的?”
滿朝文武這才明白,此刻跪在殿前的居然是今年的狀元郎,不過……穿著如此窮酸,一看就不是世家子弟,真能拿出2000兩銀子?
“皇上,臣要參秦狀元一本!”
不等秦宇回答。
側面跳出一名言官,指著他聲色俱厲道:
“殿前失儀,目無圣上,更是信口胡說,欺君罔上,臣斗膽,革去他狀元之位,貶為庶民。”
臥槽?
秦宇傻眼了。
職場霸凌?
老子第一天上朝,你就參老子。
“尼瑪沒了……”
秦宇不甘示弱,當場回應。
費盡多大心思才考上的狀元,在場的人里面,誰能知道老子的心酸,逛青樓老子都在看書,對姑娘都不敢看一眼,生怕影響了成績。
好不容易熬了出來,結果你就參老子?
“你!!”
徐錦浪表情一怔,一度以為自已聽錯了,居然敢當著皇上的面罵他,還是如此粗鄙之言。
“殿前失言,皇上,此人胸無點墨,猶如市井潑皮,臣建議嚴查科舉是否有舞弊行為。”
“你是何人?”
秦宇噌的站起來,冷著臉拱手。
“本官右僉都御史,正四品。”
“哦……”
秦宇微微頷首。
“皇上!”
“臣參這名右僉都御史一本,貪贓枉法,不思進取,信口開河,污蔑當朝官員,意圖謀反,臣斗膽建議砍頭抄家,臣敢斷言,右僉都御史家必定能抄出大批銀子。”
說完。
秦宇拱手低頭。
全場靜的可怕。
躲在柱子后面的太子李嘉泰激動萬分,何止是勇士,簡直就是死士啊。
敢反過來參言官一本。
這群人在朝堂上,就是他都惹不起。
動輒參你一本,小事化大,大事化巨,總之一句話,只要犯錯被這些言官知道,必然會參你一本。
最高的時候,他因為這些言官參的本子,一個月挨了32頓鞭子,平均一天一次。
“話說八道,臣……臣,臣為官清廉,家中更是一貧如洗,他……他這是污蔑!”
徐錦浪臉色一白,忙拱手辯解。
“哼哼!”
秦宇冷哼。
山賊是什么?
你罵我一句,我就得想辦法整死你!
你敢打我一下,我必須滅了你全家。
不等什么狗屁右僉都御史反應過來,秦宇一個健步沖上去。
撕拉——
一把扯開對方衣服,將掛在腰間的玉佩拽下來。
“皇上,此乃翡翠玉骨飛虹佩,市面價值8000兩,且有價無市,這名御史大人,既然你家中一貧如洗,為官清廉,那你說說,為何戴的起8000兩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