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包括上面的李承明在內,所有人臉色全部變了。
“哦?8000兩的玉佩,朕都沒見過,徐御史,秦宇說的可是真的?”
“臣……臣……假的,這玉佩價值幾何,臣……”
趁你病,要你命。
不等徐御史說完。
秦宇再次開口。
“啟稟皇上,可隨意找一家古玩店鋪鑒定便可,只要是老師傅,一眼便能看出玉佩價值,宮中肯定也有鑒賞師傅,此事不難。”
徐錦浪人快哭了。
越急越說不出話。
忙求助的看向前面王太師。
只見王太師皺眉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徐錦浪心如死灰,整個人瞬間癱倒在地。
什么8000兩。
這枚玉佩他足足花了12000兩白銀才買到手。
一旦鑒定,絕對死路一條,根本解釋不清楚。
“哼!”
見此情況,李承明如何不明白玉佩真假,不由冷哼一聲。
“御史俸祿一個月50兩銀子,戴的起8000兩的玉佩,果真是貪贓枉法,其罪該誅,來人,把這狗東西帶下去,抄沒家產全部捐贈災區。”
瞬間。
幾名錦衣衛沖進來,將失魂落魄的徐錦浪拖了出去。
慘叫聲一直持續到很遠的地方。
“皇上息怒,老臣近日吩咐族內售賣田地,共計籌集了3000兩白銀,愿意捐贈賑災。”
王太師拱拱手出列,從胸口掏出幾張銀票,沉聲道。
避無可避。
今日再湊不齊銀子,已經抄沒了一名御史,看皇上的意思,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見王太師掏了三千兩。
一旁的劉太保同樣出列。
“微臣命老家籌集銀子,族內眾人募捐,昨夜銀票送到,同太師一樣,共計3000兩白銀,災情嚴重,身為朝廷官員,理當感同身受,臣愿意全部捐獻。”
見兩個一品大員全部捐了3000兩之巨。
其他所有官員紛紛響應。
“臣捐1000兩,不過下朝之后才行,臣需要回去賣寨子。”
“皇上,臣前日才嫁了女兒,臣愿意將聘禮捐了,價值八百兩。”
“微臣痛心疾首,太師等人真乃微臣榜樣,臣回去就賣家產,能湊齊500兩銀子。”
“……”
李承明面帶微笑,眼神卻陰沉的可怕。
粗略估算了一下。
今日募捐居然籌集了上萬兩銀子。
以往的時候,除了第一次募捐之外,其余時間從未超過2000兩。
看來!
早就應該抄家幾個官員,讓這些世家官員把銀子拿出來。
“皇上!”
這時。
王太師將銀票丟進瓷盆中,繼續拱手道:
“臣聞言,秦狀元家境貧寒,吃不飽,穿不暖,我等這些官員均是售賣家產才能湊齊銀子,他一人便可拿出2000兩?”
殺人誅心。
一時間,所有人全部看向秦宇。
包括李承明在內。
昨日才見過這小子,全身衣服打滿了補丁,更是一口氣炫了11碗飯,跟著的另一個臭小子,炫了14碗,明顯平日里就沒吃過飽飯。
2000兩銀子?
足夠全村人口吃穿用度十幾年。
“對,這可是2000兩白銀,非出身豪門,怎么可能湊齊2000兩白銀,秦狀元要么欺君罔上,要么隱瞞事實,到底是何居心?”
“皇上,臣建議徹查。”
“不錯,家境貧寒不可能拿的出這么多銀子,說,你的銀子哪來的?”
“……”
一瞬間。
不少官員轉頭討伐秦宇,言辭犀利。
“秦宇,君前無戲言,你可明白?”
“臣明白!”
秦宇拱手回道。
“那意思,你確實拿的出2000兩銀子?”
“拿的出!”
秦宇輕輕點頭。
說著,彎腰開始掏銀子。
脫了露著腳指頭的草鞋,頓時,一股描述不清的味道開始在大殿內彌漫。
周圍官員紛紛捂著鼻子跳開。
不忍直視。
腳丫子黑的感覺都能搓出二斤茍夾出來,尤其是那個味道,仿佛三伏天腌制了幾十天。
崔公公人都傻眼了。
抱著瓷盆完全挪不動腳步。
咱家這要是過去,回去得洗幾遍?
最終,秦宇將藏在右腳底下的兩張面值1000兩的銀票丟進瓷盆里,這才急忙將鞋穿上。
一路走來,為了保持人設,壓根就沒洗過腳。
本想著昨晚醒過來洗個腳,結果沒等數完銀子,就被拉來上朝。
“朕問你,你為何能拿出2000兩銀子?”
李承明捂著鼻子,一旁老太監拼命用扇子扇著風。
“撿的!”
秦宇老實回答。
還能怎么說?
以他的人設,根本拿不住這些銀子。
“此事崔公公可以作證,微臣同崔公公一起來到皇城門口,路過永興坊的時候,臣在一座恢弘宅院前撿的,對吧,崔公公?”
“是這樣嗎?”
李承明望向崔伴伴。
老太監從小跟著他,算是非常熟悉的人,自然不可能撒謊。
“啊?是這樣吧……回皇上,奴婢依稀記得,好像是有這么一件事,不過,奴婢也不知道,狀元郎撿的居然是銀票。”
崔公公在心里直接把秦宇祖宗十八代齊齊罵了一個遍。
一路上確實停下過,你除了對著人家大宅門口獅子撒了泡尿,什么時候撿銀票了?
壓根就沒有啊。
可現在怎么辦?
他要是不承認,那是誰在說謊?
皇上會不會懷疑他暗中私通秦宇,奏折可是他寫的,人也是他一力推薦的,說都說不清了啊。
“哦,那想必是大戶人家不小心丟的,可記得是什么宅院,永興坊?”
李承明仍舊有些懷疑。
2000兩的銀票。
什么人蠢到這個地步,會在家門口丟這么多?
“臣記得!”
秦宇急忙拱手:“什么太師府。”
王太師:“??”
老夫家門口?
哪個混賬玩意,蠢到這個地步,能在家門口丟2000兩銀子?
“秦狀元說笑了,老夫雖是太師,可清廉一生,府中之人更是勤儉節約,是拿不出這2000兩銀子的。”
“望皇上明鑒!”
“那可能是記錯了。”
秦宇冷笑著回答。
剛才那個參他的御史一個勁的盯著這老頭看,就差親口問問,參的對不對。
不用想,絕對是一伙的。
“行了,朕有些乏了,除了災情之事,有無其他事啟奏,若是無事,崔伴伴,宣布退朝!”
就在這時。
始終一言不發的常太傅。
“臣有本奏!”
從側面走出,掀開發白的官服,徑直跪在地上。
抬起頭,老淚縱橫。
聲音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