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內。
侯管家整個人被繩子捆住,而且是以一個非常令人羞恥的姿勢,地上躺著那兩名負責去買人的手下。
雙腿均被人打斷陷入昏迷。
何人要對付我?
難道前幾天在青樓沒給銀子被發現了?
酒樓賒賬太多?
還是吞的銀子分給其他人少了?
侯管家想了很久,依舊想不出誰這么大膽,敢偷偷對付太師府的一名管家。
“嘎吱!”
這時。
柴房門推開,兩名相貌俊朗,儀表堂堂的公子走了進來。
“嘴打開,準備審訊,芷晴你負責記錄,王虎……”
秦宇在桌子后面坐下。
王虎熟練地點燃一根蠟燭,同時上前將侯管家提了起來。
“李兄,回頭再背,坐。”
指了指身旁,秦宇抬頭望著眼前的管家,嚴肅問道:
“姓名!”
“你們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誰嗎?敢抓我,你們不想活了是不是?”
侯管家怒目而視,扯著嗓子大喊。
“彭彭!”
王虎單手提著人,另一只手給了這家伙兩捶。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少爺問你什么,就答什么,多說一個字,我就給你一拳。”
兩拳下去,侯管家感覺肋骨好像斷了幾根。
“我要弄死你們!!!”
“彭彭!”
“別讓我難做,能不能好好回答問題?”
王虎繼續給了兩捶。
侯管家哭了。
“姓名!”
“侯老六。”
“性別……”
侯管家表情微怔,什么是性別?
“少爺,男!”
王虎伸手掏了一把捏了捏,相當篤定道。
“家庭住址。”
“東市永興坊太師府……”
李嘉泰坐在秦宇側面,好奇地看著眼前一幕,不愧是狀元郎,涉獵之廣,簡直讓人欽佩。
連刑部審訊之法都知道。
“王太師府上的管家?嘖嘖嘖。”
一聽對方來自王太師府,秦宇頓時來了興趣,本來就是帶著太子看看民間疾苦,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誰讓你來買人的?”
秦宇摸著鼻子,猛然拍了一下桌子,聲音陡然拔高。
兩個壯漢說的很清楚,買那個小女孩回去是當丫鬟,不過這個理由也就是騙騙太子這種萌新。
太師府怎么可能缺丫鬟。
隨便放口風出去,搶著想要進府當丫鬟的多了去了。
怎么可能需要購買災民進府當丫鬟。
還是半夜偷偷到城門口購買。
“我……我……”
“王虎,伺候伺候他,看來還是不老實,實話告訴你,盯你很久了,再不說實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你干的那些事,真以為沒人知道,能問你,讓你主動交代,就是給你一次機會,把握住。”
秦宇再次一拍桌子,威脅道。
侯老六臉色煞白,使勁扭著腰,生怕褲子被一旁這個壯漢給扒下來。
“我說我說。”
“是太師吩咐。”
“買這些小姑娘干什么?”
秦宇想到某種結果,聲色俱厲吼道。
“太師近日要宴請諸多大臣,需要這些小姑娘進行服侍,所以派遣我去購買一些災民,饒命啊,好漢饒命,跟我真沒關系,都是太師吩咐的啊。”
李嘉泰聽到這里,眉頭同樣皺了起來。
今天經歷的事情他怎么越來越聽不懂了。
太師德高望重,宴請大臣就宴請大臣,府內的丫鬟就是不夠用,也不至于去購買這些災民。
而且……
幾歲的小姑娘,又是災民出身,怎么會伺候人?
壓根就沒學過啊。
不過如今秦宇正在詢問,他也不好打擾。
“太師府很缺丫鬟?”
李嘉泰冷不丁看到桂公公臉色怪異,將人拉過來,小聲詢問著。
“呃,回殿下,太師府自然是不缺丫鬟的,王太師出身河間王家,家大業大,單是族內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怎么可能缺丫鬟?”
桂公公抿著嘴,眼神閃爍。
“既然不缺丫鬟?那去買丫鬟干什么?”
“殿下您有所不知,奴婢聽聞……”
李嘉泰皺著眉頭,靜靜聽著桂公公講述,一雙眼逐漸瞪圓,表情滿是不可思議。
“玩?真有人會這么玩?”
“殿下,何止會這么玩?奴婢當年沒進宮的時候,險些就被買了去,有些人不光玩這種小姑娘,男的也很搶手,尤其是細皮嫩肉……”
“惡心!!!”
李嘉泰憤恨地拍著桌子,大聲吼道。
當即將秦宇嚇了一跳。
臥槽?
反應這么大?
還沒讓王虎脫了侯老六褲子用刑呢。
“人看住了,馬德,老東西給臉不要臉,老子沒招惹過你,請客吃飯就請客吃飯,居然要討論怎么針對老子。”
秦宇擺擺手。
示意將人繼續捆起來,一臉陰沉地走出柴房。
王太師宴請不少大臣,居然是因為他擔任詹事府管事一職,以及戶部職位,而且,根據侯老六的交代,凡是去參加宴請的,不是戶部官員就是詹事府的官員。
擺明了就是商量怎么針對他。
無冤無仇,這老頭一個勁跟自已過不去干什么?
“秦宇,桂公公說的都是真的,王太師一把年紀,那些大臣都是讀書人,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李嘉泰非常憤慨。
沖擊太大了!
今天一天經歷的事情,簡直做夢都想不到。
朝堂上那些說話一本正經,憂國憂民的大臣,背地里居然玩的這么花?
連男人都不放過。
“殿下,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很正常,以后慢慢您會習慣的,表面越道貌岸然的家伙,背地里越是骯臟,您看微臣就不會,微臣從不會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真實是微臣的寫照。”
王虎眨眨眼,心里默默為少爺豎起大拇指。
吹得好!!!
“本宮要回去面見父皇,親自將這件事稟報。”
說著。
李嘉泰就要離開。
如此惡心至極的人,竟然也能入朝為官。
父皇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太子走了,走的很果決,不論秦宇怎么勸,都無法阻攔太子。
“少爺,那隔壁才開的房間是不是退了?”
客棧門口。
王虎看著一瘸一拐走遠的太子兩人,輕聲問道。
“ 不用!”
秦宇搖頭。
抿嘴想了想,這才低聲吩咐:“一會你告訴掌柜的,提前叫一個大夫過來,最好會看骨傷的,不出意外,太子未來七天都得在床上過了。”
“走了走了,回去睡覺!”
感慨著,秦宇轉身走進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