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后。
王虎帶著幾個長樂坊拄著拐的居民走進來。
都是這兩天被縫的人。
不過,一個個臉上帶著笑容,走進來之后忙跪在地上。
“草民見過府尹大人,見過坊正大人?!?/p>
同時。
趕來的還有幾十名長樂坊看熱鬧的居民,一聽說有人狀告秦坊正,大家伙當即追著趕來府衙。
“本官問你們,秦大人可折磨過你們?”
白運良皺眉問道。
“沒有沒有,坊正大人對我們好著呢,怎么會折磨我們?沒有這回事?!?/p>
一聽這話。
對面的書生發出冷笑。
“一派胡言,府尹大人,人是秦大人喊來的,路上必定交代了,自然不可能說真話,建議大刑伺候,大刑之下,定然會說真話。”
一名書生走出,指著幾人厲聲道。
“放屁?。?!”
跪在地上的漢子,當場不干了。
一把脫了褲子。
“坊正大人是縫了我,那又怎么了?那都是為了我們好,大人,不信您可以讓大夫來看看,困擾草民多年的頑疾,正是坊正大人派人治好的?!?/p>
“穿上穿上,什么地方你就脫褲子,找打是不是?”
秦宇臉色一黑,沒好氣的罵道。
“哼哼,什么頑疾,居然需要縫?真是貽笑大方,聞所未聞,一聽就是信口胡說?!?/p>
“你……你才多大,你懂個屁,等你到老子這個年紀,你就明白了?!?/p>
漢子臉色漲紅,實在說不過對面幾個書生。
秦宇見狀。
站起來拱手道:
“是不是真的,請個大夫來一看便知,本官很忙,沒時間跟你們在這里浪費時間,太子府邸,永樂坊修繕房屋……都在緊急進行,為永和坊居民安置工作,本官忙的很,幾位都是讀書人,有功名在身,倘若本官沒記錯的話,誣告朝廷命官,會革去功名,你們可要想好了!”
幾名書生面面相覷,不少人臉色變得煞白。
縫人是真的。
可從未聽過,縫人那個地方還能治病。
怎么可能?
“我等讀的是圣賢書,自然要為民做主!”
“那好!”
秦宇聳聳肩。
“白大人,勞煩請一位大夫過來,免得又說本官提前安排好的,其實不用這么麻煩,將幾人帶到后衙,傷口一看便知,長樂坊縫的傷口工整一致,他的傷口,肯定不同。”
王虎手很穩。
縫這玩意,那絕對是一把好手。
秦宇當初看到這個天賦,是想將這家伙培養成醫生的,可惜,除了對縫皮燕子有興趣之外,其他手術完全沒興趣。
為了震懾長樂坊居民,特意選了一些患有痔瘡的居民動手。
一方面能治療好傷勢,一方面也能讓其他居民意識到,坊正大人并不是開玩笑。
誰敢在街上隨地大小便,是真的會被縫起來。
不過,特么的究竟是誰,長樂坊平日根本沒人過去,怎么會想到這個辦法污蔑他,還能請這么多書生過來站臺。
說完后。
秦宇微微瞇著眼睛,掃過外面人群。
“哦?”
角落位置,冷不丁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待看清對方容貌之后,秦宇不由笑了。
王文曲!
王太師的孫子。
如果是這家伙的話,找一些書生過來站臺,確實不是什么問題。
不過……這家伙居然還不服氣?
上一次矛盾,足足欠了幾十萬兩銀子,不趕緊想辦法還銀子,居然敢找人污蔑他?
“來人,找幾個大夫過來檢查。”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白運良雖然京城府尹干的不太行,但是該有的本事還是有的。
通過幾人表情就能看出。
秦宇說的是真的。
大夫只要驗傷,結果很快就會出來。
“你們幾人有功名在身,寒窗苦讀十年不易,莫要耽誤了前程,本官在這里最后給你們一次機會,倘若最后真是污蔑秦大人,嚴懲不貸?!?/p>
眾多書生雙腿顫抖,求助的看向外面王文曲。
“白大人!”
王文曲冷笑連連。
推開人群走進堂內。
“王公子?”
白運良本能就要起身,沒想到,走進來的是王太師之孫。
京城有名的公子哥。
他瞬間明白了。
秦宇在朝堂上,同王太師不對付,這不是什么秘密。
先后幾次頂撞太師。
原來是這么回事。
“壞了,此事太大,牽扯到本官怎么辦?雙方都得罪不起?!?/p>
白運良現在就想昏迷過去。
“白大人,我要狀告長樂坊秦大人,勾結黑蓮教,上個月綁架官員家屬,勒索錢財的,就是此人?!?/p>
聽到這話。
現場一片嘩然。
“啊?不會吧?坊正大人可是官啊,怎么可能勾結黑蓮教?”
“說不好,你是不知道,我們家鄰居聽說就是加入了黑蓮教,一家子全去了,連人都找不到?!?/p>
“綁架官員家屬?純粹扯淡,我們坊正大人為官清廉,怎么可能會干這種事?!?/p>
“……”
白運良人麻了。
綁架確實是秦宇伙同太子干的,此事常太傅知道,或許皇上也知道,可為什么沒人提出來。
特么的!
王文曲是找死啊!
至于什么黑蓮教,更是無稽之談。
凡是同黑蓮教接觸的人,哪一個不是拖家帶口全部消失,怎么可能繼續留在京城。
“王公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p>
“本公子手里有證據,哼哼,秦大人,想不到吧,吞了本公子多少銀子,原封不動的全部吐出來,設局害我,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坊正,你能奈我何?”
沒腦子的蠢貨。
秦宇在心里罵了一句。
抬頭看向上面白運良。
“來人,將王文曲抓起來,污蔑朝廷命官,押進大牢里面,派人通知太師府?!?/p>
白運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場拍著桌子吼道:
“王公子,上個月綁架案已經結案,人犯全部緝拿歸案,乃是黑龍幫所為,此事已經送于三公審核,你……信口胡言,帶下去!”
王文曲懵了。
“我有證據!”
“松開我……”
“秦宇,你們勾結!”
不過,任由他大喊,周圍完全無人在乎。
恰好此時。
捕快帶著幾名大夫走進來,趕往后衙去驗傷。
許久后!
“啪!”
白運良聽完手下匯報,當即狠狠拍著桌子。
“傷口全然不同,幾名大夫均斷定,傷口出自兩人之手,污蔑朝廷命官,你們該當何罪?”
此話一出。
不論是眾多書生還是地上的一家三口。
全部癱倒在地。
“求大人饒命,民婦知罪,都是王公子指使……草民只能照辦,無法反抗??!他找人給我男人縫起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