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空曠的院子中。
李嘉泰全身上下沾滿了猴毛,手里提著一根棍子。
指著前面坐在椅子上的桂公公怒罵:
“玉帝老兒,老孫今日就打你了,你敢吭一聲嗎?還敢用鞭子抽老孫,你再抽一下試試?”
“來啊,互相傷害啊!”
“呔,老孫自幼頑劣怎么了?讀不進去書怎么了?鞭子呢?平日不是都提著鞭子嗎?拿出來讓老孫看看啊!”
桂公公閉著眼,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就這。
太子還讓他穿上宮服。
把太子妃干走之后,從朝堂上回來,太子簡直是玩瘋了,不說別的,玉帝光鉆桌子底下求助這一幕,他都演了十幾回了。
“殿下!”
這時。
秦宇從東宮門口跑進來,看著沾了一身猴毛的太子,整個人不由愣住。
上去伸手摸了摸。
好家伙!
真猴毛!
“怎么樣?宮里御花園養(yǎng)了不少猴,本宮特意命人去拔的,這才湊夠了一身。”
太子雙手叉腰,虎皮裙堪堪能遮住關(guān)鍵部位。
“不是,殿下你這尺寸不對啊,這是腫了吧?”
秦宇一下子看到了重點。
不由眨著眼關(guān)切地問道。
“都是小事,不足掛齒,對了,你深夜到宮里來干什么?莫非又要跟本宮抵足而眠?不行不行,萬一再讓父皇知道了,本宮跟你估計都得吃不了兜著走,今日父皇心情可不太好。”
還抵足而眠?
就眠了那么一次,他屁股開花,太子二弟勞苦多日。
誰還敢抵足而眠。
“不是,微臣來找您是有件大事,能不能……”
“到床上說?”
太子搓著手掌,咧嘴一笑。
秦宇:“???”
完了啊!
特么這小子不是腦子出什么毛病了吧?
“開個玩笑,看你嚇的,本宮怎么會是那種人,桂公公,命人去泡茶過來,順便通知御膳房,準備的宵夜拿過來,本宮有些餓了。”
李嘉泰說著,拉著秦宇進了書房。
小心翼翼將身上猴毛拔下來,放在木箱中,這才在秦宇對面坐下。
“莫非是戲院的事?應(yīng)當修繕的差不多,過陣子可以開業(yè),到時候本宮應(yīng)該可以解除禁足。”
秦宇搖頭。
如今誰還有心情關(guān)心戲院。
“哦?不是戲院的事?泰王府的修建?那個本宮不感興趣,讓老黃看著修就行,缺銀子了告訴戶部,宮里自然會撥銀子。”
“還不是?那一定是煙姐姐了?你不會是現(xiàn)在讓本宮帶著你去見煙姐姐吧?做夢,絕對不行。”
“竟然也不是,那你深夜到東宮干什么?玩來了?”
一連問了好幾句。
秦宇始終不說話,李嘉泰也有些懵了。
“殿下,微臣準備去定州府。”
“去唄,只要不帶著煙姐姐,你去……什么?去哪?你要去定州府?真的假的?”
李嘉泰表情一怔,立馬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
“定州府鬧了反賊,你……”
“本宮也要去!!!”
秦宇居然要去定州府,那地方可是鬧了反賊,研究了這么多的劇本,從未見識過真正的反賊什么樣。
而且……劇本就是劇本,哪怕再逼真,那也是假的。
沒看老皇姑都不玩這個了嗎?
七十歲的老皇姑都要玩真的,他一個幾天幾夜能不下床的戰(zhàn)神,必須也得玩真的啊。
看到太子這個反應(yīng)。
秦宇心里微微松了口氣,果然沒看錯人,還是那么不靠譜。
“您不能去,皇上也不會同意你去,微臣到這里是跟您告別的,今日朝上,皇上特意詢問銀子的事,微臣覺得,皇上是想要出兵剿匪的,您也清楚,微臣自幼有一顆愛國之心,大疆出了如此大的事,臣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李嘉泰此刻不停在書房踱步,對于秦宇說的什么,壓根不感興趣。
想要跟著去。
父皇保證不會同意,哪怕是讓老皇姑開口,估計他都難跟著去。
可機會難得。
如今能出宮是不假,可出京城,李嘉泰連想都不敢想,也從來沒覺得有這種可能。
但是現(xiàn)在機會來了。
定州府出了反賊,秦宇都要跟著去,江山是他們李家的,未來也是他的,他更加不應(yīng)該置身事外啊。
問題是……
現(xiàn)在怎么才能讓父皇同意他去?
“本宮要是偷偷去呢?最后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本宮就說是你勾引的本宮,你覺得如何?”
“那殿下您可以提前為微臣準備棺材了。”
秦宇嘴角抽抽,翻著白眼。
“那還能有什么辦法?要不本宮陪你一會去見父皇,你最會說話,你來求父皇讓本宮跟著去?”
“微臣怕是沒這么大本事。”
秦宇搖頭。
“哎呀呀,這樣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急死本宮啊,不行,本宮必須跟著去,本宮活了這么多年,京城都沒出去過,還是綁架的時候,你帶著本宮出去看了看,這一次無論如何本宮也要跟著去,你想辦法……”
說著。
李嘉泰抓著秦宇的衣服領(lǐng)子,使勁搖晃著。
“別搖了,殿下,您想跟著去,可以說非常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此事只能靠您自已, 微臣不能提任何建議,否則的話,微臣性命不保啊。”
“您可以詢問詢問煙公主,或許她能給您點建議,微臣這里有封信讓您轉(zhuǎn)交給煙公主,放心。”
“公主必然會幫您。”
說著,秦宇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鄭重其事遞給太子。
……
翌日清晨。
秀麗宮中,李承明幽幽醒來,望著一眼側(cè)面正在沉睡的秀妃,沖候在門口的崔公公招手。
穿上衣服之后,李承明揉著腰走出秀麗宮。
力不從心啊!
上來年紀之后,愈發(fā)的感覺力不從心了。
看來,想要重新再建個小號的念頭是沒戲了,還是繼續(xù)培養(yǎng)太子比較靠譜。
不然的話,長時間這樣下來,先不說能不能懷上,他身體就扛不住啊。
“皇上!”
剛剛來到御書房。
桂公公連滾帶爬的從遠處跑過來,一頭跪倒在地。
不停抹著眼淚。
“太子……太子……”
“太子怎么了?”
李承明臉色大變,忙問道。
又整什么幺蛾子?
“興許是藥摻的多了,太子從昨晚上開始,特意換上了宮女的衣服,坐在銅鏡前抹著胭脂水粉……一個勁的給奴婢說,很是羨慕奴婢,還……還問奴婢,割那玩意疼不疼……”
李承明:“???”
天塌了啊!
這踏馬的直接天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