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
崔公公帶著上百個太監宮女,幫著秦宇將打包的飯菜搬上宮門口的馬車。
最后將馬車全部裝滿才算完。
剛想要跟秦宇再寒暄幾句,扭頭看著對方正在被常太傅揪著耳朵訓話,崔公公搖著頭帶人離開。
“如此大的計劃,為何不提前知會老夫一聲?一口一個二舅,口口聲聲跟老夫是自已人,你這是把老夫當二舅嗎?”
“疼疼疼,松手,二舅松手!”
秦宇齜牙咧嘴掙脫開,忙揉著常太傅不停起伏的胸口。
“二舅,真不是故意的,這絕對是個意外,您聽我解釋啊,當初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就沒想著能成功,就是成功,也不可能騙到這么多銀子,就是我都沒料到,王文曲干別的不行,干這個能如此出彩。”
這說的絕對是實話。
當初在邊關見一面的時候,秦宇心里就很意外。
果然啊。
只要是人都有發光的點,別人只能看到王文曲吃喝嫖賭、不務正業的一面,唯獨他慧眼識人,人家干詐騙,那絕對是專業的。
不是沒優點,只是沒找到自已能發光的位置。
現在好了!
王文曲不論是在齊國還是大疆,都出大名了。
“銀子跟人確定能弄回來?”
“能,保證沒問題,二舅您放心,派去的人都是專業的,以前京城房貸的原班人馬,干別的不行,銀子送出來絕對沒問題。”
正說著。
遠處的王太師擺擺手,示意跟在自已身后的官員先行離開,抬頭看著站在一起的秦宇兩人,面色復雜的抿了抿嘴,這才嘆了口氣走過來。
“文曲確定能活著回來?”
一直到現在,王太師都沒反應過來。
當初將王文曲逐出太師府之后,在他看來,一個紈绔手里沒銀子,整天被外面催債,除了回河間府老家之外,還能干什么?
自力更生?
洗心革面?
開什么玩笑?
文曲要是有這個志向,何至于連科舉參加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沒想到,現實狠狠給了王太師一個驚喜。
科舉之路沒戲,自已孫子居然做出了如此大的事,上億兩的銀子啊,是怎么騙到手的?
而且,又是怎么跟秦宇、太子混到一起的。
“見過太師,能,文曲是功臣,更是本官團隊中的重要人物,一直非常受太子喜歡,人絕對能回來,本官可以向您保證。”
“那就好!”
聽到這里。
王太師再次嘆了口氣,表情復雜的盯著秦宇。
“回來之后勞煩秦大人告訴他,王家允許他自立門戶,從此以后,他不再是王家人。”
秦宇微微有些意外。
好家伙!
能做到太師這一步的人,果然沒一個是好惹的。
居然讓王文曲自立門戶,同王家徹底撇開關系。
“再就是……”
說到這里。
王太師深深看了常太傅一眼,忽然眉目展開一笑。
“老夫年事已高,待文曲回來自立門戶,老夫準備奏請皇上,允許老夫告老還鄉。”
“對了!”
“若要論起來,老夫沒記錯的話,曾經老夫也有個外甥,同樣姓秦,可惜啊,當年走失了,不知道如今在何處。”
常太傅:“???”
秦宇:“!!!”
說完后。
王太師擺擺手,走上了一側馬車。
文曲做出如此大的事情,又成功加入太子陣營,如今看來,王家得做出一些改變才行。
以往的時候,不論是王家還是其他世家,都不是很看好太子,哪怕皇上就這一個兒子。
所有人都在等。
等皇上重新開一個小號,或者太子能弄出來一個子嗣。
結果到現在,尤其是秦宇出現之后,貌似情況變得有些無法預料。
上車之后。
王太師吩咐著坐在外面的老管家。
“召集王家所有官員,今夜到府上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等文曲歸來自立門戶成功,暗中扶持文曲!”
“皇上一直想要打壓世家,老夫每一次都頂在最前面,如今……看來有新的辦法了。”
“送信去河間府,籌集資金進駐東牛縣,不論花費多少銀子,務必在東牛縣置辦產業,若是能入股秦宇的輝煌賭坊最好,不惜一切代價。”
“……”
王太師上馬車走了。
留下秦宇同常太傅兩人在風中凌亂。
“二舅,他什么意思?”
“哼哼,還能有什么意思?”
常太傅冷哼一聲,抬腿踹了秦宇一腳。
“老東西以退為進,讓王文曲自立門戶,這是想要徹底站在太子這一邊了,告老還鄉是想要告訴皇上,王家可以開始打壓,為他孫子鋪路……”
“我問的不是這個,他說有個外甥什么意思?”
王太師是告老還鄉還是中風癱瘓,秦宇一點不關心。
“他想當你大舅,他想干什么?滾滾滾,趕緊回去出發,老夫現在看見你來氣……”
常太傅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接著又一把抓著秦宇衣服。
“皇上現在對你同公主的婚事應該沒意見,唯一就是爵位,你也老大不小了,一天到晚沒個女人管著也不行,正好巧了,你舅娘有個遠房侄女,年齡正好合適,正妻可以往后拖拖……但是妾室可以提前。”
“如何,讓你舅娘為你安排安排?是個好姑娘,若是跟在你身邊,也能護你周全。”
“身手不比王虎差,體型壯碩,孔武有力……”
秦宇壓根沒聽完,直接上馬車跑了。
這不妥妥三公主二號?
他可沒老駙馬上吊還能喘氣那個本事,再說了,娶這樣膀大腰圓的姑娘,翻面都翻不過來啊。
……
齊國。
挨著邊境的一個山頭。
王文曲同花滿紅等一群兄弟坐在一起。
面前擺放著一張通緝令。
上面是王文曲的畫像。
懸賞金額非常高,足足有三百萬兩。
盯著通緝令看了許久,王文曲摸著下巴,忽然開口道:
“暫時不急著回去,我倒是覺得,可以再干一票,我想了想,如今就通緝我一人,你等都沒有暴露,現在山頭有了,人質有了,就差銀子!”
“咱們選的這個地方,縣令是本地人,出身世家,財力雄厚……”
“你說,偽裝成賊匪,假裝綁了我,告訴縣令抓到了人,懸賞三百萬兩,咱就要二百萬兩,能不能騙出來銀子?”
聞言。
正在啃干糧的花滿紅一愣。
手里的干糧直接掉在地上。
真不是人啊!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想再騙一筆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