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
桃源縣。
“下官叩見尚書大人。”
縣令王念遠今年五十歲左右,河間府是太師王家的老家,他作為王家的旁支,擔任縣令已經超過十年。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舉國聞名的秦大人。
想當初,王家一直在咒罵秦宇,對方處處跟太師作對。
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家族傳出消息,太師居然是秦大人的大舅,雖然不知道真的假的,可從那時候開始,對于秦大人,王家之人全是贊美。
只可惜地位太低,無法親自見一面。
沒想到,他一個旁支,如今居然能親自接待秦大人。
實在是榮幸啊,若是招待的好了,秦大人未來能在太師面前美言幾句,干了十幾年的縣令,說不定還能再往上走一步。
“文曲同本官提過你,應當是他遠方的一個叔叔吧?本官同文曲乃是至交好友,不用多禮,說起來你也是本官長輩。”
一聽這話,王念遠當即明白了,此番秦宇過來,不是找麻煩的。
心里不由松了口氣。
“不敢當不敢當,不知秦大人到桃源縣有何貴干?需要下官安排的,下官也好提前安排!”
“說起來,確實有件事需要你幫點忙。”
秦宇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瞅了王虎一眼。
對方心領神會。
當即拿出幾張銀票擺在桌上。
“這……這萬萬不可,秦大人這是何意?”
王念遠眼珠子瞪得滾圓,完全不明白秦宇塞銀子給他什么意思。
莫非是以退為進,故意要銀子?
可這也太多了,桌上的銀票最起碼有上千兩。
“這銀票不是給你的。”
秦宇擺擺手,笑著說道:
“乃是本官捐贈給桃源縣的,日后桃源縣不論是修路、亦或者干點別的,全當是本官贊助的。”
“下官代桃源縣百姓,叩謝秦大人!”
“起來吧起來吧!”
秦宇親自將人扶起來。
斜眼瞅了一眼廳堂內的幾個下人。
“你們幾個先出去!”
王念遠忙支走幾個人。
小心翼翼坐在秦宇側面。
“此番來桃源縣呢,是因為夫人的事……”
“啊???”
王念遠捂著嘴驚呼。
沒記錯的話,秦大人一共有三個夫人,其中一個是大疆煙公主,另外兩人據說是齊國雙胞胎公主。
跟桃源縣能有什么關系?
“呵呵,不是你想的那樣,既然都是自已人,本官也就直說了,本官還有個夫人,乃是你們桃源縣人士。”
“任家你可聽過?”
聞言。
王念遠皺起眉頭,仔細想了想。
“任家?桃源縣確實有個任家,可任家就一個姑娘,沒記錯的話……任家的姑娘當初……”
“當初怎么了?”
秦宇瞇了瞇眼,似笑非笑盯著對方。
一側的王虎撇撇嘴。
單手背到身后,提前抓住了麻袋包。
路上少爺已經吩咐了。
不管是誰!
只要敢提任掌柜當年嫁給周家的事,直接用麻袋裝起來,連夜派人送到青龍城海上監獄踩縫紉機。
什么時候把這事忘了,什么時候再放出來。
秦宇一句話。
王念遠背后當即出了一身冷汗,感覺褲衩子都要濕了。
不過,好歹也是當了十多年的縣令,立馬反應了過來。
秦大人的夫人!
任家當年那個嫁人的姑娘。
明白了!
這一下徹底明白了!
“任家的姑娘當年可真是一個好姑娘啊,下官對天發誓,下官在桃源縣這么久,從未聽過風評如何賢惠的姑娘,要容貌有容貌,要才華有才華,果不其然,唯有這樣的姑娘,才能配得上大人!”
“嗯,本官這次來,就是想要打聽打聽,任家如今情況如何?”
對于王念遠如此強烈的求生欲,秦宇心里很滿意。
這才對嘛!
此番到秦宇能親自到桃源縣來。
一是為了給任雨薇一個名分,二就是周家那邊已經解決,不會有人亂說,如今就剩下桃源縣這里的人了。
古代對于女子的名聲很是看重,秦宇倒不是很在乎,況且,任雨薇嫁到周家當天,連人都沒看到,周家的兒子就死了。
可這事未來不能傳出去,不然的話,風言風語多了,對他們感情有影響,甚至會讓任雨薇抬不起頭。
總不能到時候誰說處理誰……
不如直接從源頭上解決問題,古代控制輿論辦法很多。
無非是在桃源縣這里投資開一家成衣鋪而已,誰敢傳言,直接秘密送到海上監獄踩縫紉機。
要還是不行,大不了整個桃源縣想辦法搬到青龍城附近,看誰還敢亂說。
“任家情況怕是有些不太好。”
王念遠低頭斟酌了一番,這才輕聲道:
“任家城內的房子已經賣了,如今住在城外老宅,這兩年也投了一些生意,不過賠得很慘,重點是,秦大人,任家的兒子,嗯……下官說話難聽,您可別嫌棄,此子相當不是人啊!”
一直在縣衙待到了晚上。
秦宇才問清楚很多事情。
看來。
任雨薇一路上有些話并沒有說清楚,尤其是關于家里的一些情況。
當場嫁給周家,說好聽了是嫁,說難聽了基本上就是賣。
算是人家買過去沖喜用的。
再就是。
母親早死,父親娶了個潑辣的妾室,生了個兒子,從小對任雨薇就是非打即罵。
親爹也不護著。
幾乎沒什么人管。
最重要的,是這個已經成年的兒子,說白了,也就是他的小舅子,比李嘉泰還不是人。
這就很可怕了。
沒有李嘉泰的命,得了李嘉泰的病。
這你受得了嗎?
整日跟一些潑皮廝混在一起,動不動就要干大事。
離開縣衙走在路上。
秦宇忍不住罵道:
“睡人家姑娘不給銀子也就算了,還特么搶人家姑娘的銀子,這也是個人?”
王虎跟在后面。
眼珠子轉了轉。
不是罵他吧?
他睡姑娘就是不給銀子,回頭還問人家要銀子。
“少爺,我家里婆娘說了,以后不睡老鴇了!”
想了想。
王虎抿著嘴上前,撓著頭說道。
秦宇:“???”
一瞅這家伙模樣,秦宇當即明白了。
“你婆娘確實得好好管管你,你缺銀子嗎?整天去睡人家老鴇!”
“是,家里婆娘說了,確實不應該睡老鴇,一次才幾兩銀子,不如去睡那些大戶人家的夫人……”
秦宇一聽這話。
“艸!”
忍不住踹了這家伙一腳。
“行了,給你個活,去規整規整街上的地痞,晚上去劫獄……”
秦宇停下腳步,摸著下巴,語氣頗有些陰損吩咐著。
“不是整日要跟一些潑皮商量著干大事嗎?今晚上帶他見識見識,什么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