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縣衙內。
王念遠有些緊張的坐在書房內,心情忐忑的翻看著書籍。
“老爺,書都拿反了,您今天是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夫人端著一碗茶走進來,輕輕將王念遠手里的書拿下來。
表情古怪的問道。
河間府是王家地方,老爺在這里擔任知縣,只要王家不倒,應該不會出什么事。
更何況,現在王家已經傳出消息,大少爺文曲頗受太子看重,未來后繼有人,未來王家地位應該會更加穩固才是。
“你懂什么,老夫這是有些緊張,此事王家不知道,若是秦大人沒有哄騙老夫,咱家從旁支就有可能成為直系了。”
“老夫很有可能會高升一步,你可知道,升任到哪一步?”
說這話的時候。
王念遠聲音都在顫抖。
做夢都沒敢這么夢過。
人在家中坐,福從外面來。
“就今日來的秦大人,看著年紀也不大……”
“你懂什么?就連太師都要主動拉攏關系的人,你覺得能是普通人嗎?”
王念遠抿了口茶水,沉聲道:
“桃源縣未來一年之內,若是沒任何關于任夫人的謠言,老夫要升任京城府尹了。”
“啊???”
夫人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從一州府的縣令直接升任京城府尹,這……中間知府都省去了嗎?
那可是京城府尹啊,她們一家未來要搬去京城了?
“小點聲,此事沒那么容易,秦大人的意思,未來會在桃源縣開設店鋪,民間只要有人謠傳任夫人,老夫的升任就沒了。”
“這個秦大人什么意思啊?”
“很簡單,秦大人如今是什么地位,三位夫人都是公主,任雨薇跟了秦大人,外界絕對不允許有關于任雨薇嫁過人的傳言,絕對不能有。”
王念遠幽幽道:
“此番能親自到桃源縣來,就足以說明,任雨薇在秦大人心中的地位,老夫想要升遷,必須要辦好此事,花費再大代價都行。”
正說著。
見側面的夫人一臉唏噓,眼中甚至閃著淚花。
“當真是有情有義,看來,任雨薇沒跟錯人,羨慕死了,當年若是有人……”
“你快滾一邊去吧,你都什么年紀了,想這有的沒的干什么?你葵水都停了,還想這東西。”
“想想還不行嗎?”
“去去去,滾去睡覺,讓老夫再想想辦法。”
煩躁地擺擺手,將夫人趕出去。
王念遠摸著下巴,眉頭緊鎖。
大牢那邊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接下來就是配合演戲。
劫獄之后,他需要派捕頭追擊。
“不行,老夫得親自帶人去,唯有這樣,才能配合好秦大人,無非是被砍一刀而已,跟京城府尹比起來,這點傷算什么。”
想到這里。
王念遠抿著嘴笑了。
輕聲呢喃道:
“王府尹……呵呵,王府尹吶!”
……
桃源縣大牢。
任歧路坐在牢房內。
直勾勾盯著遠處正在喝酒的幾個獄卒。
使勁吞了一下口水。
“怎么還不送銀子來?餓死老子了。”
低聲埋怨了一句,任歧路干脆揉著肚子躺在地上。
進來不是一次兩次。
對大牢里面熟悉的很,在這里面,只要有銀子,不論是想要喝酒,還是想要吃好的,都能辦到。
“噗嗤!”
就在這時。
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任歧路慌忙坐起來,嘴巴微張,眼珠子瞪得滾圓。
只見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推著一名獄卒從外面走進來,明晃晃的刀子狠狠捅了獄卒幾刀。
隨手將尸體丟在了地上。
“一個不留!”
忽然。
后面再次沖進來不少人,一個個全部穿著夜行衣,蒙著面。
除了最后面幾個人站在原地沒動手,為首的兩三個亮出刀子,撲向正在喝酒的幾個獄卒。
幾乎是刀刀致命。
不到片刻時間,幾個獄卒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關押在牢房內的犯人全部傻眼了。
劫獄!
我去!
說書先生口中的劫獄,居然能發生在他們這么小的一個縣城大牢。
到底是救誰?
能被關押在牢房里面的人,都是些普通犯人,不是在外面跟人打架,就是吃飯不給銀子,再不濟偷點東西,沒什么犯重罪的啊。
“救哪位爺的?這幾天沒關什么新人進來啊?獄卒一個都沒留,眼睛都不帶眨的,這絕對不是一般人。”
“真要是劫獄的話,咱跟著出去嗎?”
“你是個傻子啊?趕緊倒地睡覺,不要命了?咱就是偷點東西,了不起關幾個月就沒事了,你跟著越獄的出去,抓住了不想活了啊?”
“……”
任歧路本來在靠近入口位置。
一聽其他牢房內的聲音。
忙連滾帶爬的躲到角落位置。
他無非是搶了人家青樓姑娘幾兩銀子,只要家里賠給姑娘足夠的銀子,再打點打點,他甚至一個月都用不了就能出去。
很明顯。
進來劫獄的都是狠人啊。
不管救誰,千萬不能放他出去。
“你們去救人,記住,出去之后,從衙門后面直接出城,明天一早到城外的河邊碰面。”
秦宇拽著其中一個尿了褲子的潑皮,瞇著眼吩咐道:
“記住了嗎?”
“嗎……不是,了……不是,記記記住了。”
一群潑皮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啊!
起初就是以為進來救人,無非是把獄族控制住。
可沒想到。
人家幾個人進來,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十幾個獄族全部給干死了。
一個活口都沒留。
到底是干造反的,這也太嚇人了。
“記住了就行,趕緊去救人,其他犯人不要管,帶上人之后盡快離開,刀拿穩了,歧路不能有事!”
秦宇微微頷首,瞥了一眼爬著躲到最里面的任歧路,不由冷哼了一聲。
喜歡玩大的。
這才開始呢。
“走,去縣衙!”
低吼一聲。
秦宇帶著人迅速離開。
留下九個潑皮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的望著一地的獄卒尸體。
“歧路……歧路!”
幾人對視一眼。
急忙哆哆嗦嗦的來到牢房跟前。
沖里面的歧路喊道:
“你還躲你麻辣隔壁啊,你踏馬把兄弟害死了,別躲了,走啊!”
任歧路一愣。
望著打開牢房的幾個人,聽聲音有些熟悉。
“還看什么?艸你娘的,你……嗚嗚嗚嗚,你姐跟著黑蓮教造反了!”
“誰???”
任歧路望著摘下面罩的幾個兄弟,頓時感覺天塌了。
不是!
他就搶了二兩銀子,最多關一個多月時間。
干死這么多獄族,劫他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