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秦宇在東牛縣星月樓分店二層,簡單為刁氏七兄弟舉辦了一個入伙儀式。
好姓氏啊!
一聽就是干賊匪的料,就這名字,科舉就是考的再好,人家敢用嗎?
“銀行存折,盡快研究出來一個防偽標志,以后不能再出現你們這種情況。”
“明白!”
七個人在他面前,明顯有些不自然。
秦宇陪著吃飯到一半,吩咐完最近幾個人需要干的事情之后,便返回賭坊找李嘉泰去了。
“來來來,以后都是兄弟,在少爺面前不用這么拘謹,少爺最沒有脾氣,接觸時間長,你們慢慢就知道了。”
二牛舉著酒杯,來到幾個人面前。
笑呵呵的說了起來。
“在場的全是自已人,說真的,你們自已這么干,能有什么前途?早晚菜市場碰頭,這是肯定的,唯獨跟著我們干,才能長久!”
“而且,科舉有什么好?真以為當官那么容易,你不能光看賊數銀子,不看賊挨揍啊,少爺當官也沒那么容易,需要應付的人很多,尤其是宮里面,壓力大著呢。”
“整不好就得進去,所以啊,跟著干最不操心!”
刁六輕輕點著頭,認同這一點。
他們縣不就是那樣。
幾年時間,縣令換了好幾個,聽說被換下來的,最后都被砍了頭。
確實沒那么好干。
“問你們個事!”
這時。
同王虎幾人打成一片的刁三,眨著眼問道:
“我們家還有人呢,我爹跟娘都在,你們加入黑風村,總得給家里說吧?不能一直瞞著啊,年齡都大了,早晚都得接到身邊,虎哥,你都是怎么給家里說的?”
本想著多搞點銀子,七兄弟帶著銀子風光回去,修宅子、娶婆娘,也能讓二老跟著享享福。
可現在,寫了謀反信,加入了造反的黑風村,干的是殺頭的買賣。
這事怎么給家里說啊,秦大人可是吩咐了,離開東牛縣的時候,派兩個兄弟回去,把父母一起接到青龍城生活。
總不能給家里說,兒子出息了,跟著干造反呢!
“沒說過!”
王虎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整個人懵逼的搖著頭。
“沒說過?那家里人怎么辦?能一直瞞著嗎?”
“哈哈哈哈!”
側面的劉兔忍不住笑出了聲。
摟著刁三的肩膀,干脆直接說道:
“你這個事啊,得去問問少爺該怎么辦,你問我們,那你真是白問了,我爹就是跟著秦家造反,我爺爺也是,告訴什么啊?從小就告訴我們,家里是干什么的,我們光著屁股就知道干造反了。”
一聽這話。
刁氏七兄弟徹底懵了。
祖傳造反啊?
那確實問不出什么好辦法。
“別想了,這個事你交給你們老六跟老七去辦,你們幾個都沒讀過書,跟他們不一樣,咱們是干活的,他們讀過書的,是出主意的!”
劉兔舉起酒杯,同對方碰了一下,仰脖子干完。
忙小鳥依人的湊到王虎跟前。
“虎哥,虎爺,今天這么高興,七個兄弟加入,你是不是表示表示?給兄弟們安排安排?”
“明天可能就走了,好不容易來一回東牛縣,晚上好好耍耍!”
“你給安排打個折什么的啊……”
聽到這個話題。
除了刁六、刁七之外,其余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看了過來。
“咱們還有青樓業務?”
“以前有,以前有畫舫,不過后來不整了,人家干上什么殺豬盤了。”
畫舫雖然還在,可主要業務早就不在了。
殺豬盤可比畫舫來銀子快多了。
“那去青樓怎么還能打折?”
“這你就不懂了!”
劉兔滿臉羨慕指著王虎,酸溜溜道:
“以后逛青樓,先問問虎哥,他有熟人,不管是大疆的青樓,還是齊國的青樓,只要不是小縣城的,虎哥都能安排。”
“嚯!”
刁氏幾個兄弟肅然起敬。
接觸的時間雖然有些短,但是能明顯感覺到,秦大人的這些手下,個個都是人才,深藏不露,重點說話還好聽。
一點架子都沒有。
“別人能安排,你就算了!”
王虎點點頭,斜眼瞅著劉兔。
“為啥?”
“小!”
“艸!!!”
劉兔破防了!
……
當天晚上。
眾人跟在王虎身后去了青龍城最大的青樓。
刁七跟刁六則來到輝煌賭坊,在二樓見到了秦宇。
“怎么告訴家里人?你們村本家人多嗎?”
聽完兄弟倆的問題。
秦宇微微皺了皺眉頭。
好像確實是個問題,后面弄進來的這些人,一般都沒什么家里人,就是有,無非是婆娘跟孩子,都比較容易說,跟著來就是了。
不過,針對這件事,黑風村當初有過一些辦法。
“本家人多,我們村子就叫刁家村,基本上都是本家,我們家要走的話,也得給其他人說,怎么說是個問題,畢竟不能亂說,只能是我們發財了,接我們爹娘到城里享福!”
刁六嘆了口氣,無奈地搖著頭。
“萬一以后村里人想要來看看,也是個問題,總不能都不來往了,有幾個是我爹的本家兄弟,也都活著呢。”
“嗯!”
是這么回事!
古人對于家族觀念還是很重要的,不可能就這么搬走,況且,等以后到了青龍城生活,早晚都能知道一些事。
“直說的話,兩位老人估計很難接受,可不直說的話……我害怕都接不走人,少爺,要不再等兩年?”
“不用!”
秦宇笑著擺擺手。
“你們暫時對產業不是很熟悉,黑風村現在可不是什么賊匪,而且,說話也是門藝術,同樣的事,說的不同,結果相差很大。”
“你們倆都是讀過書的,腦子也不差,一會本官安排東牛縣兩個媒婆教教你們怎么說話,回去想想就知道怎么辦了!”
回去接父母而已,有什么難的。
黑風村干什么的,拉人入伙這件事,很早就研究明白了。
輝煌賭坊外面。
兩個媒婆拽著刁七,咧著嘴教著對方。
“哎喲,這有啥難的,你爹要是問你干什么的,你就說干買賣的,殺頭的買賣也是買賣嘛,要是問在什么地方,就說山里,收入怎么樣,咱就說看行情,過路的多了,咱就多搶點,少了,就少搶點唄!”
說著。
媒婆退后了一步,望著白凈書生氣的兩兄弟, 忍不住問道:
“你們這都是小事,怎么說都行,對了,你有親事了嗎?這不是巧了嗎?正好有個合適的,這姑娘文靜的很,天天在家里不出門,特別粘人,上廁所都得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