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算是看明白了,在這里干活,屁股上都得長個心眼,要不然,騙得我連親娘都不認(rèn)識了!”
前往青龍城的車隊內(nèi)。
刁七騎馬跟在最后面,沖幾個兄弟說著昨晚上的事。
秦大人說的沒錯。
說話果真是一門藝術(shù)。
他好歹也是讀過書,又不是老大這些,大字不認(rèn)識一個,可被兩個媒婆忽悠的,差一點就給人家那個姑娘弄回去了。
確實粘人,上廁所都得跟著他。
能不跟著他嗎?
整個癱瘓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有人伺候,怎么可能不粘人?
“昨晚上不是說的挺好嗎?人家親爹一眼就相中你了。”
刁五跟在側(cè)面,一臉好奇問道。
“廢話,能不一眼相中我嗎?她爹就踏馬一個眼,另一只眼是瞎的。”
“這都不是問題,最起碼父母不需要贍養(yǎng),說她娘很獨立,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才在東牛縣立足,這是個女強人啊。”
“是!”
刁七一臉無奈,有些崩潰的回道:
“斷了一條腿,能不獨立嗎?可不就是一步一個腳印嗎?”
其余幾個兄弟紛紛搖著頭。
“能在東牛縣,家底應(yīng)該很雄厚啊,我昨天聽老六說,這家人跟賭坊有業(yè)務(wù),一年都有幾十萬兩的經(jīng)濟往來,老七啊,也不虧。”
“能沒有業(yè)務(wù)嗎?”
聽到這句話,刁七徹底破防了。
“是有業(yè)務(wù),他們家欠了賭坊幾十萬兩銀子。”
“哥啊,我們道行太淺了,在這里,可得小心點,整不好就容易被賣了,到處都是坑。”
說到最后。
刁七得出結(jié)論,跟少爺這些人打交道,確實得學(xué)會語言的藝術(shù),重點是要有自已的理解能力。
要不然的話。
真是被賣了都還要幫著數(shù)銀子。
套路太深了。
馬車內(nèi)。
李嘉泰斜著躺在一側(cè),問著對面的秦宇。
“奏折你送上去了?你覺得父皇能同意嗎?六千萬兩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賭坊最起碼好幾年不能給朝廷分銀子。”
虧損的賬目做了出來,已經(jīng)命人送往京城皇宮。
至于信不信。
反正卷宗他看了,做的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就連一箱子假銀票也送進(jìn)了宮里。
里面有零有整,加起來正好六千萬兩。
經(jīng)過秦宇解釋之后,李嘉泰才琢磨過味來。
從小時候過年就會收不少銀子,父皇好像就一直用這種理由為他收著。
不敢算啊。
這兩日他仔細(xì)算了算,加上如今秦宇分給他的這些生意,總共可能都不止六千萬兩銀子,其中還包括一些金銀首飾這些。
都在父皇那里存著。
“殿下,這是虧損的銀子,又不用皇上出銀子,再說了,這事啊,您還是太年輕,皇上那是什么人?執(zhí)掌大疆多少年?不可能看不明白。”
秦宇笑著搖頭,奏折確實送了上去,里面也沒寫什么煽情,一定把銀子找回來這種話。
他這個老丈人聰明著呢,怎么可能不明白里面什么意思。
要說平賬的本事。
說難聽的。
在古代皇帝才是最厲害的高手。
募集五萬兵馬,朝廷沒幫任何忙,連點兵器都沒給,支持支持有毛病嗎?
“你什么意思?你意思父皇知道是假的?”
“微臣可沒說啊,您自已說的,事都出了,怎么可能是假的,賭坊就是損失了這么多銀兩。”
商量完這件事,秦宇挪著身子湊過來。
壓低聲音道:
“殿下,算算時間,煙公主生產(chǎn)之后,您是不是也需要回去了?畢竟東宮的妃子也要生了,下一次再見面,怕是要三個月之后了。”
“你有什么想法?”
李嘉泰眼前一亮,忙問道。
“三個月之后,微臣打算繼續(xù)前往羅斯公國,最起碼打通整個草原上的商路……”
“詳細(xì)說說!”
兩人湊在一起,小聲商量了起來。
三個月時間,完全足夠做好籌備工作,而且,這一次也不用率領(lǐng)這么多大軍過去。
重點是,留在青龍城這里完全沒什么用啊。
幾乎所有產(chǎn)業(yè)都不太正規(guī),羅伯特那些人下一次再來, 這么著也到明年了。
……
大疆。
皇宮御書房內(nèi)。
常太傅雙手拿著秦宇同太子聯(lián)名呈上來的奏折,望著里面的內(nèi)容,告老還鄉(xiāng)的心思都有了。
這倆人湊不出來一個腦子嗎?
賭坊被人利用假銀票,導(dǎo)致虧損了六千萬兩?
人家是帶著一個州府的人過去兌換的嗎?
不論怎么想,也不可能虧損這么多。
“皇上,老臣覺得,此事有些蹊蹺,賭坊虧損這么多,賊匪全部死亡,死無對證,導(dǎo)致銀兩下落不明……未免有些過于巧合。”
常太傅斟酌了一番,沉聲說道。
完全搞不明白,秦宇跟太子兩人,到底要準(zhǔn)備干什么?
“哼哼!”
李承明冷笑連連。
“朕還能看不出這奏折有問題,六千萬兩銀子,真是敢想啊。”
太子有這種腦子?
怎么可能!
他兒子他還能不知道?
身上有點銀子,有時候都不用他開口,屁顛屁顛就會跑過來,主動讓他給收著。
絕對是秦宇的主意。
不過,募集五萬兵馬,要用這么多銀子,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坐在側(cè)面的王太師,仔細(xì)看完奏折,一聲不吭遞給后面的劉太保。
全程低著頭,盯著自已的鞋面。
不發(fā)表任何看法。
“太師怎么不說話?罵幾聲秦宇讓朕解解氣也行啊……”
“皇上,老臣倒是覺得,奏折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王太師起身,拱手沉聲回道。
聞言。
李承明示意將奏折拿上來。
大疆如今確實不缺銀子,尤其是秦宇為了開設(shè)這個銀行,需要在宮里抵押非常多的銀兩,放棄了很多產(chǎn)業(yè)。
賭坊這邊幾年沒收入,完全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主要是……居然借用平賬的方式,從賭坊這里弄走銀子。
這是在怕什么?
就不能直接開口說,需要銀子嗎?
不過。
李承明想了想,真要是開口的話,他好像確實夠嗆能給銀子。
“此事交給刑部處理,未來派人去東牛縣賭坊盯著賬目。”
擺擺手,李承明表示自已有點困了,吩咐幾人離開。
待整個御書房內(nèi)就剩下崔公公兩個老太監(jiān)。
李承明在手里把玩著一張銀票,五百兩面值的銀票。
做工很是精致。
斜著眼瞅了瞅側(cè)面的兩個太監(jiān)。
“崔伴伴……”
“皇上,奴婢在!”
“朕需要點散碎銀子,這五百兩銀票你拿著,去幫朕打散,都要十兩一錠的。”
李承明將一張銀票推到桌上,笑呵呵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