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突然想起一件事。
鐘亮在醫院醒來時,龍八與飛鷹潛入病房想要對鐘亮下手。
當時飛鷹看到他時說了一句:
“你……是你!白夜?你竟然還活著……”
當他問飛鷹是不是認識自己時,飛鷹又說了一句:
“白夜,我告訴你,神主不會放過你的……還有青衣,你們以前是手下敗將,現在也是,將來也是……”
飛鷹當時已經認出自己來。
這也說明神主就是凌星河。
幸虧當時把飛鷹給廢了,否則讓他傳消息回去,凌星河肯定早就找上來了。
對方一天找不到青衣,那么顧家就永遠處于危險中。
皇甫神情凝重,看向眾人:
“這樣躲下去不是辦法,對方在暗,我們在明,與其這樣,還不如主動出擊。”
眾人面面相覷,顧北問:
“怎么主動出擊?凌星河的勢力不可估量,我們只能靠警方,不過我們連對方的老巢都不知道。”
皇甫看了一眼鐘亮和顧威,玄冥家族只剩下這兩人了。
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能有事。
“我自有打算。
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做一件事。
四十年前,他還是只是一個愣頭青。
沒想到我玄冥家族會毀在這個人手里,我與他的恩怨早晚都得算。”
“不行!”
幾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大家都不同意皇甫的做法。
太過冒險。
凌星河有龐大的勢力圈,底下的人個個身手不凡。
如果皇甫只身一人去,等同于羊入虎口。
見眾人反應強烈,皇甫擺擺手。
“你們想啥呢?我又不是去送死,我沒那么傻!”
末了他又說:“寧寧,帶我去拳擊館,給我點時間,正好試試‘長生’在我體內的效果怎么樣。”
顧寧懂了,皇甫是想利用長生增強武力。
顧寧立刻答應下來,“好,我帶你去。”
……
幾天后,皇甫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以前的跳脫天真不見了。
他身上有一種穩重式的老謀深算感。
再也不是咋咋呼呼的性子。
或許在失去記憶那段時間,他變回了童心未泯的模樣。
現在恢復記憶,便找回了真實的自己吧!
顧威說:“師父原本的性格就是不茍言笑,嚴肅、穩重,所以我從小就怕他。”
其他人也不敢亂開玩笑了。
特別是顧北,以前總喜歡逗弄皇甫,現在看到他都會縮脖子。
顧威一般都在家里或是小區內活動。
他想著,只要自己不出小區應該就沒事。
但大家都不想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與其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找到神主的老巢,把他們一鍋端了。
那么問題來。
誰最合適做這個魚餌?
大家都知道最適合的人選是皇甫。
可這個關鍵時刻,皇甫不能去。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顧家幾兄弟都爭先自薦,去做這個魚餌。
顧威怎么可能忍心看著自己的兒子去犯險呢。
顧威決定由自己親自入局。
雖然大家都反對。
顯然。
反對無效。
恰好這時,龍八傳來消息,說是神主早就拿到了顧家所有人的基因檢測。
是所有人,包括沈嵐和顧西剛出生的孩子。
這份樣本放在胡歷峰辦公室,他也是無意之間才發現。
早在沈嵐懷孕時,胡歷峰那邊就已經拿到沈嵐的頭發樣本和血液樣本。
凌星河是玄冥家族的人,身邊不缺醫術高手,能從沈嵐頭發和血液樣本中提取到體內胎兒的基因。
這個消息對顧家所有人來說無疑是一個驚雷。
沒想到神主這么神通廣大。
他要他們的基因檢測做什么?
細思極恐。
龍八把那份樣本時間用手機拍下來并傳給顧寧。
通過時間對比發現,那時沈嵐還沒有去醫院做檢查。
也就是說,神主的人不在醫院,而是在他們身邊。
幾乎是不用想,大家都同時想到了一個人——劉嬸。
只有劉嬸才能做到。
當然也不能排除沈嵐公司有神主的人。
不過劉嬸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一個人。
是不是劉嬸,一試便知。
……
沈嵐出月子這天,全家人都去月子中心相迎。
顧西和沈嵐給孩子取名為:“翹翹!”
是兩人名字的同音字。
家里長時間的緊張氛圍因翹翹的到來輕松不少。
家里沒有再請保姆,沈嵐覺得帶孩子還是自家人帶好,她不放心外人帶孩子。
云清婉也說不用請保姆,她一個人能把翹翹帶好。
凌晨。
萬籟寂靜。
正是熟睡的時候。
二樓一臥室門悄然從里面拉開。
顧威穿戴整齊,從臥室里走出來。
他沒有開燈,徑直下樓,換上鞋子,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他特意避開有監控的地方,在小區里繞了二十分鐘才從后門擠了出去。
那里早有一輛黑色轎車等候。
車門打開。
顧威上了車。
隨即車子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第二天。
顧家亂成一鍋粥。
云清婉抱著顧寧痛哭,“你爸爸失蹤了,一個大活人在家好好的,怎么就不見了?嗚嗚嗚……”
每個人都急得不行。
報警后,大家都坐不住,決定出門尋找。
天天和樂樂聽說爺爺不見了,兩個小家伙也忍不住大哭起來。
顧寧安慰了好一會兒他們才止住哭聲。
劉嬸做好午飯,眾人也沒胃口。
劉嬸嘆口氣,“唉,你們多少要吃點,才有力氣去尋找先生。”
無人回應她的話。
劉嬸無奈轉身回了廚房。
一直到下午,劉嬸出了門。
菜市場附近對面。
魏忠坐在一輛黑色轎車中。
車子停在一條隱蔽的小路上,他看著人來人往的菜市場,面無表情。
太陽西沉。
天色很快就黑下來。
很快,從菜市場里走出來一個身影。
正是劉嬸。
她手中拎著兩袋剛買好的菜。
站在菜市場門口四處張望,確定身后沒有尾巴,這才朝對面走去。
黑色轎車降下車窗,里面的人做了一個手勢后,車子緩慢挪到沒有監控的位置。
劉嬸跟在車后面。
五分鐘后。
車門打開。
劉嬸上車。
車內。
魏忠神情嚴肅,“你找我到底什么事?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沒有必要,我們盡量不要見面。”
“忠叔,抱歉,事出突然,我必須親自來一趟,顧威不見了,是神主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