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陽想的是: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有三秒?
王欣玲想的是:剛才和季陽在房間里羞羞的畫面所有人都看見了……
王靜想的是:完了,我包養(yǎng)男人和賭博的事被曝光了。
王靜、季陽和王欣玲這一刻,大腦幾乎都快要爆炸了,形神俱裂,震驚又惶恐的環(huán)視周圍,只感覺渾身血液都往腦門沖。
“切!”
一道突兀的冷嘲聲在人群中傳來。
“你們在作案的時候不是很大膽嗎?現(xiàn)在被發(fā)現(xiàn)了卻是一副嚇破膽的樣子。”
“季陽,我真是看錯了你,平時看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沒想到你內(nèi)心如此齷齪,今天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說話的正是何明。
而此時周圍不停的指責(zé)謾罵聲都隨之而來,幾乎化作鋒利的萬箭將毫無防備的三人刺穿。
“他們是屁股上掛糞筐,全身上下都臭,但凡有點良知,都不會做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媽蛋,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不過話說,三秒男是用什么方式哄富婆開心的?我可看到了他與不同女人摟摟抱抱在一起,王欣玲也是一朵爛白花,這種男人都要。”
“現(xiàn)在好了,眉毛上放鞭炮,一個都跑不了。”
“王靜老奶奶,你都多大年紀(jì)了,你長得那么丑,還玩得這么花,我看干脆別叫王靜,就叫王賤算了。”
“有錢也不是你犯法的資本啊,這三人沒有一個冤枉,警察同志,趕緊把他們抓走,最好一輩子待在牢里。”
“就是,千萬別放出來,社會的蛀蟲,如果把他們放出來,也不知道會霍霍多少人。”
“他們臉皮堪比城墻,哪里會知道自已的錯呢,你看他們一股憤怒的樣子,那是因為事情敗露,而不是后悔做這些。”
羞恥、無助、憤怒、不堪、恐慌統(tǒng)統(tǒng)席卷而來。
這比當(dāng)眾裸奔還要無地自容。
王欣玲抱著頭不停地抽泣,似乎只有哭能緩解當(dāng)下的恐懼。
她渾身發(fā)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尤其是大家鄙夷仇恨的眼神,讓她天旋地轉(zhuǎn)。
她還想爭取最后一絲希望,她不能坐牢。
于是,王欣玲顫顫巍巍抬起頭,臉上是柔弱祈求,眼淚朦朧,連聲哽咽,“顧北……你聽我解釋,不是……”
“閉嘴!”不等她說完,顧北厭惡的制止。
剎那間。
王欣玲感覺周身被寒意侵襲,面對決絕冰冷的眼神,她感覺眼前的男人陌生極了。
在交往的這段時間里,顧北一直很體貼,從沒有對她發(fā)過火,如果不是她先愛上季陽,或許她真的會跟顧北結(jié)婚。
王欣玲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檢討自已的錯,是她做了那些不值得原諒的事傷害了顧北。
當(dāng)傷害造成,感情破裂,曾經(jīng)再美的過往都覺得惡心。
王欣玲無法接受這一切,她哭著將頭埋進(jìn)膝蓋。
季陽滿臉是血,眼神空洞,不敢回想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他與王欣玲沒穿衣服,糾纏在一起。
然后就是悲慘的三秒。
再看周圍人的眼神,他都不敢想象以后會發(fā)生什么。
在此刻,季陽最怕的不是他做那么些壞事敗露,而是他的‘三秒’破功被大眾知道。
這一切都怪李佳音,要不是她大聲把事情宣泄出來,周圍的人也不會知道。
還有顧寧,要不是她拍了視頻……
恨意在心底蔓延,雖然他確實騙了李佳音,但不是還沒有騙成嗎?他也沒有占她的清白。
可為什么李佳音要這樣陰毒,把他最隱私的一面暴露在人前?
若不是李佳音說自已是三秒男,其他人也不會知道。
他現(xiàn)在跟太監(jiān)有什么區(qū)別?
以后根本就抬不起頭來,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警察把視頻看的差不多,也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下二話沒說直接把王靜、季陽和王欣玲銬起來帶回警局接受調(diào)查。
而作為本次受害者,顧北和李佳音會請最好的律師,讓這三人再也沒有機會出來害人。
王欣玲和季陽不停叫冤,幾個警察硬拉帶拽將兩人拖走。
王靜相對平靜許多,她垂眸看著被手銬扣住的手腕,眼淚一下流了下來。
不是害怕,而是自嘲。
她知道早晚會有這么一天,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么快。
回憶過往,她的眼淚流的更兇了。
記得剛上大學(xué)那會兒,她還是個清純的小姑娘。
沒有整容,沒有打玻尿酸,滿臉膠原蛋白,走路帶風(fēng),骨子里都透著自信。
追她的男生很多,但她為了學(xué)習(xí)并沒有談戀愛。
畢業(yè)后她回到了自家公司(鑫來電子公司)上班。
為了讓她更好的了解公司,父親讓她從基層做起。
于是,她成了一名辦公室助理。
公司是做模切行業(yè),她對這一行一竅不通,所以只能從最底層的助理做起。
有一天,一個身高不高,長相普通的男人來辦公室要找王總。
男人要找的王總正是她父親王鑫來。
當(dāng)然,每天來找父親的人很多,也不是每個人就能見到父親。
且父親經(jīng)常出差,那天正好不在辦公室。
男人雖然長相一般。
但特別有活力,也很自信,小眼睛,單眼皮,笑容很干凈。
他遞給王靜一張名片,笑瞇瞇一臉自來熟。
“你好,我叫魏家翔,是做模切外包的,請問王總在嗎?”
王靜看了一眼名片,伸手順勢收下。
想找她們公司合作的客戶有很多,鑫來的訂單都有固定客戶。
像這種外包小公司,公司不會放在眼里。
除非是公司訂單確實很多,忙不過來,會找一些外包公司。
據(jù)她知道的,目前鑫來就有五家外包公司。
她便如實告知,“不好意思,王總出差了,這幾天他都不會來公司。”
魏家翔問:“那王總什么時候回來?”
“老板的行程我就不知道了。”王靜態(tài)度疏離客氣。
然后繼續(xù)在電腦上操作,沒有在意他。
第二天,魏家翔又出現(xiàn)在她面前。
王靜有些疑惑的問:“不是跟你說了王總這幾天都在出差嗎?你來也是白跑。”
聽了她的話,魏家翔嘿嘿一笑,從包里拿出一本書?
“我知道,我今天來是專門送這個的。”
怕王靜誤會,他特意強調(diào)一句,“我們公司為每個潛在客戶都準(zhǔn)備了這份禮物。”
王靜當(dāng)時覺得這人挺奇怪的。
她見過客戶送煙酒、送鮮花、送巧克力,就是沒見過送書籍的。
她接過書,說了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