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關了電腦,再也沒有心思繼續工作。
后背靠在椅背上,讓頭慢慢放松,一閉上眼,腦海里全是陳冬梅。
十幾天前,陳冬梅彪悍的將莫顏顏暴揍一頓,不管是聲音、氣勢都非常足。
一看她就不是一個好惹的主,她的形象很像一個暴怒的母夜叉。
沒過幾天,陳冬梅像是脫胎換骨似的一副病懨懨樣子和范閑一起出現在鏡頭前,澄清打人事件,并向莫顏顏道歉。
再后來,是陳冬梅帶記者在尊冕樓下圍堵她,聲嘶力竭質問:“顧寧為什么要發視頻給我,導致我幸福的家庭被破壞?!?/p>
可當陳冬梅要離開時,她看著她的眼里又是深深的自責和無奈。
直到今天陳冬梅突然自焚。
顧寧窩在椅子上,心里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么鮮活的一個人,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還沒來得及問陳冬梅,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么,她卻已經死了。
顧寧睜開眼,給肖科打了一個電話。
肖科似乎也在等她電話,鈴聲響了一秒就快速接起。
“寧姐,視頻看完了?”
“對,你幫我查一下這幾天陳冬梅的去向,包括她見了什么人,還有她去天臺上之前具體做了些什么事。”
顧寧還是不相信陳冬梅會自殺,那不是她的性格。
短短十天,陳冬梅的性格變化太多,這里面一定是發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肖科一聽顧寧這么說,便也猜到她是不相信陳冬梅會自殺。
正好他也不相信,作為偵探職業嗅覺,陳冬梅事件中一定有秘密。
“我已經在查了,這件事有蹊蹺,陳冬梅不是像會輕易自殺的人,我會盡快查清,有消息再聯系你。”肖科也說出了自已的猜測。
“嗯,注意安全,我總覺得這事背后有還有人,對了,范閑和秦蘭那邊有什么情況?!鳖檶庪S口問了一句。
“澄清視頻發布之后,范閑和陳冬梅一直在家,哪里都沒有去,至于秦蘭也一切正常,大多數都在醫院陪莫顏顏,兩人的行動蹤跡都沒有什么問題?!?/p>
“好,你那邊找人繼續盯著他們?!鳖檶幍貞艘宦?,心情有些沉。
從水晶球事件開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總覺得,在背后還有一個人在操縱這一切。
“知道了,M國那邊傳來消息,說楊旭請了五天病假,這幾天他都沒有去公司上班,也沒見著他人,我已經讓人去查他的動向了。”
肖科也是頭大,他本就只是一個小小的偵探,現在把自已硬逼成一個能力超群的人。
一個腦袋要掰成幾份來用。
不僅要查慶市這邊的事,還得隨時注意M國的動向。
如果活在古代,他肖科一定可以建立一個情報機構。
然后就聽顧寧的聲音傳來。
“五天病假,醫院可能有痕跡,查下他在生病期間見過什么人,去過哪些地方?!?/p>
掛了電話,顧寧拿起外套,熄了辦公室的燈。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
街上沒有行人,只有偶爾經過的車輛。
顧寧走到停車場,準備開車回家。
這段時間忙得都沒有時間回鄉下,每天早中晚給爸媽打視頻看看天天和樂樂。
小孩長得就是快,這才多久不見,兩個小家伙又長大了不少。
地下車庫安靜,只能聽到自已的腳步聲。
顧寧裹了裹外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陳冬梅死的原因,總覺得此刻的地下車庫有一些陰森。
距離停車的地方還不到一百米時。
突然從前面的圓柱后面走出來三個穿著黑衣,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顧寧嚇了一跳。
下意識想要避開與那三個男人走的路線。
她往左邊挪了挪,可那三個男人卻直直朝她走來。
雖然他們都戴了鴨舌帽和口罩,看不見他們臉上的神情,但他們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
顧寧心一沉,預感不妙。
她從包里摸出一瓶防狼噴霧器后悄悄捏在手中。
眼看車子就在眼前,那三個男人卻突然加快腳步,將她圍在中間。
“你們要干什么?”顧寧厲聲斥責,強裝鎮定。
她防備地盯著三人,微微側身,將后背靠向車門,這樣至少能避免腹背受敵。
腦袋急速運轉,等會要怎么打才能取勝。
“劫財!”
為首的男人聲音沒有溫度的吐出這兩個字后。
手一揮。
其他兩個男人便朝顧寧撲上來。
顧寧早有準備,在兩人撲來時,她猛地蹲下身,踢出右腿橫掃出去。
左邊的男人被踢中膝蓋,踉蹌幾步向前倒去。
右邊的人則被踢中腹部,捂著肚子弓起身子。
他們或許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竟然有身手。
驚詫之后,為首的男人低罵一聲,從腰間摸出一把折疊刀。
“臭娘們還敢還手!”他說著便揮刀刺來,另外兩人也再次撲上來。
慌亂之際,顧寧拿起手中的防狼噴霧器對著三人噴去。
這玩意就是好,在對方毫無防備下噴去,效果杠杠的好。
待三人敗下陣來后,顧寧快速打開后備箱,拿出一根繩子,將三人的手反綁起來。
繩子是前幾天幫顧西店里打包螃蟹剩下的,當時沒地方放,她就順手放在了后備箱,沒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場。
“還敢劫財?知道車庫有多少攝像頭嗎?你們這架勢更像是要我命。”
顧寧居高臨下冷冷掃了幾人一眼。
然后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打完電話后,她才發現自已的手受傷了,手上有一條不深不淺的刀傷。
顧寧看著在地上掙扎的三人,踢了一腳剛才拿折疊刀的男人,“是誰派你們來的?”
男人不回答,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可能覺得他們三個大男人就這么輕易敗在一個女人手上,臉上有點掛不住。
顧寧也不再問,等警察來處理。
他把這三人拍了照片發給肖科,讓他去查下他們的資料。
沒有無緣無故的傷害。
這三人很有目的性。
顧寧覺得,劫財只是一個幌子,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要對付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