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顧寧想出去走走,主要是腦子太亂,想要清醒清醒腦子。
葉淺默默陪著,不說話,不遠不近地跟在顧寧身后。
誰知剛出了小區,袁景淮就突然從旁邊竄出來。
“顧寧!”
袁景淮內心激動,邁著步子,兩步并著一步,大步走向她。
顧寧被袁景淮的聲音嚇了一跳,她還以為自已魔怔了,居然聽到了袁景淮的聲音。
直到看見離他越來越近的男人,她才明白不是自已幻聽。
真的是袁景淮。
原本不好的心情,這下更不好了。
就在袁景淮要走近時,葉淺身子快速擋在顧寧前面,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袁景淮皺眉,兩道灼熱的目光越過葉淺看向顧寧。
她沒有化妝,素顏,頭發隨意挽了一個小丸子。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樣子,卻比任何女人都要耀眼。
他曾經總嫌她這不好那不好,此刻才明白,那些被他厭倦的日子才是最真最幸福的。
“我在門口等你好幾天了,我想……我想見見天天和樂樂?!?/p>
原本他是想說,想見顧寧,可又怕自已這話一出會嚇跑她。
于是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那雙眼眸深深地盯著顧寧,眼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深情、愧疚、自責和懺悔。
他想讓顧寧明白,他是真的后悔了。
錯把魚目當珍珠。
顧寧與袁景淮的臉上的神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袁景淮這是干嘛?
想吃回頭草?
靠!
顧寧在心里暗罵了一句后,在袁景淮想要靠近她的瞬間,像躲瘟疫一樣躲在葉淺的身后。
她從葉淺身后探出半個頭,聲音凌厲。
“我上次說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莫顏顏不是給你生了一個兒子了嗎,你現在有了兒子,也就不需要天天和樂樂了,你最好離我們遠一點,否則我發起瘋來,后果自負?!?/p>
她故意陰陽袁景淮,莫顏顏生的孩子根本不是袁景淮的,這一點,他們心知肚明。
前幾天袁景淮把自已毆打莫顏顏的視頻發給她的時候,顧寧就知道袁景淮和莫顏顏徹底鬧掰了。
此時袁景淮心里不知道有多痛恨莫顏顏。
但也不影響她對兩人繼續諷刺下去。
她就是要看到袁景淮后悔的模樣,讓他自食惡果。
顧寧的話讓袁景淮像是被人突然按住了暫停鍵,身子驀地僵住。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還帶著些許光亮的雙眸迎上顧寧那雙嘲諷譏笑冷漠的眸子。
他便知道,顧寧在嘲笑他的愚蠢和不自量力。
他知道自已當初有多混蛋,沒有資格怪顧寧,所以此刻不管她對自已什么態度。
他都可以忍下來。
袁景淮抬起那雙無盡哀傷和祈求的眼神,帶著些許卑微開口。
“寧寧,我知道錯了,不求你原諒,只是希望你能讓我可以常來看看孩子們。”
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稱呼過寧寧了,一般都是全名,現在開口叫這個稱呼竟還有點生疏。
如果他能常常來看天天和樂樂,他相信總有一天顧寧會原諒并重新接受他。
畢竟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父母離婚,受傷的是孩子,即使為了天天和樂樂,她應該也會原諒自已吧!
袁景淮心里的小三盤打得敞亮,卻不知道此時的顧寧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之聽之懦弱的女人了。
顧寧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突然嗤笑一聲。
她往前走了兩步,葉淺想攔,卻被她輕輕推開,眼神示意她,不會有事。
顧寧揚起臉看向袁景淮,眼里的嘲諷都快溢出來了。
“你腦子有病吧,我們之間從離婚那一刻已經結束,天天和樂樂姓顧,與你沒有半點關系,一個合格的前夫應該像一個死人,不要在陰魂不散!”
“還有,我已經踩過一次狗屎,好不容易洗干凈腳,絕不會再踩第二次!”
顧寧的話說的相當不客氣,甚至把他比作狗屎。
如果換做以前的話,袁景淮早就怒了,可此時,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顧寧罵得好。
他現在一無所有。
親人、愛人都遠離他。
最疼愛自已的母親也站在了莫顏顏那一邊,還警告他,不許動莫顏顏,否則她會直接換掉袁氏集團的繼承人。
多么諷刺?。?/p>
他的親媽為了一個蛇蝎女人與他反目成仇。
自已仿佛一下子沒了家人和愛人。
可笑。
可悲。
收起眼底所有情緒,他緩緩低下頭,眼眶通紅,想要最后爭取一下。
“我……我保證不會影響你們的生活,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彌補一下,好嗎?”
袁景淮語氣溫柔,見顧寧對自已眼神抗拒排斥得很,落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
他極力控制住自已的情緒,但眼里仍抱有一絲期待。
“袁景淮,你特么是不是腦子有???我說的話你聽不懂是吧!天天和樂樂與你沒有任何關系,是,他們是你的骨肉,可那又說明什么?就是因為你,他們才會陷入危險之中?!?/p>
顧寧嗓音很冷,“如果你真的愛他們,就請遠離他們,不要再來騷擾我們。”
“顧寧……”
“袁景淮,莫顏顏她對我做了那么多惡毒的事,算我命大,每一次都被躲過,如果沒有你的依仗,她又怎么敢對我下殺手?所以,你、莫顏顏、秦蘭,在我眼里,你們的惡毒成分沒有什么區別,幫兇罷了?!?/p>
袁景淮眉頭皺起,怕顧寧誤會,焦急的解釋。
“顧寧,我是被她蒙蔽了,我沒有碰過她,那晚我醉酒,被她設計,以為那孩子是我的,可是我查了,那天晚上她與范閑在一起,天亮的時候才回來,我和她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什么?!?/p>
顧寧聽到袁景淮的話,覺得很可笑。
他與莫顏顏之間有沒有發生什么,關她什么事?
他們都離婚一年多了,渣男在她面前還裝著一副深情的模樣。
他的愛太廉價了。
自始至終他愛的只有自已。
理所當然的享受著她的付出和愛慕。
可以對她呼之來。揮之去。
可是自已已經告別過去,不再成為他人的犧牲品。
曾經被愛情迷得暈頭轉向的自已早就醒來,如今聽到他說這些話,只覺得惡心。
顧寧看著袁景淮的眼神,越加厭惡。
只想他滾遠點。
遠離自已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