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發生的事情,他似乎又不得不找回之前的記憶。
“你們說這件事會不會是秦蘭或者莫顏顏在背后搞鬼?”顧雪問。
“我覺得不太可能,她們要對付的目標應該是我才對,沒必要抓走鐘亮。
如果抓鐘亮是為了威脅我們,但幾個月過去,她們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南點頭,聽懂顧寧的意思。
“顧家平時沒有仇人,唯一有過節的就是秦蘭與莫顏顏。
現在排除這兩人,那么剩下的線索就指向鐘亮本人。
他身上的胎記與爸身上的胎記一模一樣。
終歸到底,這件事還是沖顧家來的。”
顧南說完,接著是顧西。
“如果是沖我們顧家來的,幾個月沒動靜,想必他們在背后一定在謀劃什么。
爸,要不讓皇甫看看,能不能幫你恢復記憶?”
顧威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隱隱覺得自已夢中的那個女人一定跟自已有著不同尋常的關系。
女人、鐘亮……
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么關系?
顧威不知道,也不明白自已為什么要做那樣的夢。
難道是自已曾親身經歷過的?
顧威沉默一瞬。
看來想要解開鐘亮與自已身上胎記的問題,只有恢復以前的記憶了。
顧威點點頭,“恩,我明天問問皇甫他有沒有辦法幫我恢復記憶。”
顧寧提醒眾人:
“關于鐘亮這件事,我們大家暫時保密,不能透露給任何人,明天我去一趟鄉下去接皇甫回來幫爸看下。
隨便把這件事跟大哥說下,這段時間大家都注意點,特別是陌生人不要輕信。”
大家都不是小孩,這些道理都懂。
這一切雖然都是猜測沒有直接證據,但多長個心眼總是好的。
這一晚,每個人都失眠了。
都在想鐘亮被綁架的事。
第二天。
顧寧開車回到鄉下,把鐘亮的事告訴了顧東、秦炎夏以及皇甫。
說出來只想讓大家多點防備心。
顧東與秦炎夏聽完震驚不已。
震驚之后又有些害怕,秦炎夏擔心地問:
“寧寧,你說背后之人到底是什么來頭?怎么就跟顧家過不去呢?”
這個問題,顧寧也想知道。
她一直感覺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或許真如自已想的那般。
顧家有一個大秘密。
是這個秘密才導致背后人對顧家下毒手。
“不清楚,現在鐘亮還沒找到,背后人一直躲在暗處,敵在暗,我們只能提防。”顧寧說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然后看向顧東,“大哥,農場上新進的工人要特別注意,最好聘用熟悉的人。”
顧東明白顧寧的意思,這一點他做得非常謹慎。
“放心吧五妹,我這里的員工都是村里人,最近半年也沒有新員工,如果我發現異常會第一時間報警。”
三人聊了一會兒后,顧寧就帶皇甫開車離開村。
村里的路沒有其他車子,但路很窄,顧寧只開了四十碼,速度比較慢。
見皇甫躺在靠背上,顧寧忍不住問:“皇甫,你說我爸這種失憶的情況能治療不?”
顧寧說完又怕皇甫有心理負擔,畢竟皇甫自已也失憶了。
一個神醫連自已的失憶癥都沒治好,何況是別人呢。
顧寧覺得這事比較懸。
她想了想怕影響皇甫的心情,于是找補了一句。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爸失憶都幾十年了,治不好也沒關系,這次接你回去就當玩哈。”
顧寧說完后,半天沒等到皇甫的反應,她側頭看了眼。
好家伙。
目光呆滯、思想放空,嘴角還在流口水。
皇甫這是在想吃的了?
顧寧趕緊騰出一只手來抽了幾張紙巾放在皇甫手上,“你都流口水了,快擦擦。”
皇甫這會心心念念的全是美食。
壓根就沒聽顧寧在說什么。
至于什么給顧威治腦子的事,在他看來,小菜一碟,完全沒當一回事。
天下就沒有他治不好的病。
“我在想吃的啊,等會我們先不回去,在外面轉轉,吃飽了再回去。”
內個啥,上次你帶我去吃的燒烤,不如我們去吃幾串?
恩~然后還要去味府吃……
最后再去花街巷吃小吃,等晚飯吃了再回去。”
顧寧握著方向盤,雖然心里著急,但她知道如果不能把這位祖宗伺候好了,要是鬧起脾氣來,他才不會管你是誰呢。
于是,回到慶市后。
顧寧帶著皇甫穿過大街小巷一路吃。
一直到晚上六點,在味府吃過晚飯后才回到家。
碧水灣。
皇甫把顧威的腦袋掰了好幾下,左看看右看看。
一會把脈一會按穴位,臉上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嘴里直嘀咕:“奇怪!真奇怪!”
皇甫一直重復這五個字。
眾人見狀,心里不由得擔心起來。
從皇甫來他們家,還沒有見過他如此凝重的神情。
天下的病就沒有他不能治的。
這小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晚大伙都回來的早,都想一起見證顧威恢復記憶的神圣時刻。
顧南、顧西、顧北、沈嵐、許星、顧寧、顧雪、云清婉以及天天和樂樂都一臉緊張地盯著皇甫。
眾人的視線隨著皇甫的移動而移動,沒有人敢出聲打擾。
皇甫兩只手掰著顧威的腦瓜盯了很久。
直到顧威感覺腦袋都快麻木了,才忍不住出聲問。
“皇甫,是不是我腦袋里長什么東西了?很難治嗎?”
顧威的聲音讓皇甫從凌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他恢復情緒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長了個包!”
顧威:“……”
眾人:“……”
“什么包?在腦瓜里面還是頭皮上?嚴不嚴重?”
嘿,顧威還真問上了。
皇甫一巴掌拍在顧威后腦勺上。
“我說顧家幾個兄弟腦袋瓜都憨憨的,原來是遺傳你啊。”
被無辜躺槍的幾兄弟:“……”
顧威也不跟他瞎掰扯,接著問:
“到底怎么了?我十八歲之前的記憶完全是一片空白,你看看是不是我腦子里有淤血?”
皇甫終是放下了顧威的腦袋,緩緩轉過身來,兩只手背在后面。
他神情一滯,表情一言難盡。
嘆息一聲:“你的記憶……被人為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