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殺人啦!”
尖叫撕破寂靜,整個宴會廳瞬間陷入了恐慌和混亂。
賓客們驚叫散開,保安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路橙薇回過神,她這才發現,自已正被一個不認識的高大Alpha抱在懷里。
她抬起頭,對方沒看她。
路老爺子的孫女出事,秦川辭聞訊也趕了過來,看到眼前混亂的場面,眉頭緊緊皺起。
楚逸松開路橙薇,站直了身體。
他轉頭,看向那個倒地的侍從。
幾個保安已經沖了上來,七手八腳的將人死死按在地上。
眾人見兇徒被制服,稍稍松了口氣。
可就在保安試圖收繳那把兇器時,那個侍從卻瞅準一個空當,猛地抽出被壓制的手,在保安碰到刀之前,抓起刀,狠狠扎在了旁邊一個保安的腳背上!
“呃啊!”
保安痛呼一聲,下意識的松開了手。
就是這個瞬間!
侍從掙脫了束縛,像條瘋狗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
楚逸心頭一凜。
他剛才為了救人,力沒用上,倒是沒直接干倒這家伙,還有這么多勁兒反抗!
侍從像是陷入了癲狂,他瘋狂地揮舞著刀,劃傷了不少周圍試圖上前的保安,猩紅的眼睛在人群中瘋狂掃視。
最后,他的眼神忽然鎖定住了一個方向。
“姓秦的,去死吧!”
他發出嘶吼,直接沖了過去,手中的刀鋒劃破空氣,帶起一道凌厲的寒光,捅向秦川辭的心臟!
變故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秦川辭瞳孔微縮,身體已經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一個側身,險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嘶啦!”
刀鋒劃破了他昂貴的西裝外套,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
侍從一擊不成,手腕一轉,又是一刀橫削過來,就要去割秦川辭的脖頸!
秦川辭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立刻調動起信息素,準備瞬間將這個不知死活的瘋子壓制在地。
然而,就在信息素即將噴薄而出的那一刻,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一樣,猛地一滯!
那股往日里可以隨心所欲操控的力量,在最關鍵的時刻,竟然斷了!
秦川辭臉色一變!
只能再次向后退去,卻被身后的餐桌擋住了去路,避無可避!
眼看刀鋒就要劃破他的喉嚨!
但就在距離秦川辭脖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那把泛著冷光的刀就瞬間后撤遠離!
楚逸拽著侍從的衣領,直接給人扯了回來。
侍從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人,得手的瞬間被阻礙,激發了他的兇性。
他嘶吼一聲,反手刺向楚逸!
楚逸頭一偏,輕易躲過,同時一記手刀,砍在侍從持刀的手腕上。
“咔噠!”
侍從吃痛,手一松,刀掉在了地上,隨即咬牙,反手從腰間又摸出了一把備用的小刀,朝著楚逸的身上捅去!
楚逸側身閃躲,但距離太近,手臂還是被劃出了一道血口。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趁機抓住侍從的頭發,拎小雞一樣將人拎起,然后重重的朝著堅硬的大理石地面砸了下去!
“砰!”
悶響令人心驚肉跳。
就這一下,侍從直接沒了動靜。
楚逸松開手,站直了身體。
“小逸!”
徐蟒撕開擁擠的人群,終于擠到了最前面。
他一眼就看到了楚逸手臂上那道傷口。
血還在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暈開一片鮮紅。
楚逸正低頭瞧著自已的手臂。
還好,傷口不深。
聽到徐蟒的聲音,他抬起頭,“哥。”
徐蟒沖過來,看著那傷口,瞪著楚逸想罵他,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朝著地上那個已經昏死過去的侍從啐了一口,又補上一腳。
何相宸剛從洗手間出來,就被眼前這景象搞得一愣。
宴會廳一片狼藉,賓客驚魂未定,保安到處跑,空氣里還殘留著血腥味。
他臉上的笑意消失,快步走到秦川辭身邊,“這是什么情況?”
秦川辭沒看何相宸,目光一直落在楚逸身上,臉上沒什么表情。
“不知道。”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路老爺子聽到消息,帶著一群人沖了下來,徑直奔向路橙薇。
“薇薇!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路橙薇看到爺爺和父母,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打轉,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搖了搖頭,指向不遠處的楚逸。
“爺爺,我沒事!是他救了我!他受傷了!”
路老爺子這才注意到邊上的楚逸,他立刻走上前,臉上帶著真切的感激與后怕:“多謝你救了我的孫女!你的傷……”
他正要吩咐人立刻安排醫生,一道聲音卻忽然插了進來。
“跟我來吧。”
秦川辭開口了。
“我帶了醫生。”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眾人都有些詫異的看了秦川辭一眼。
秦川辭是這么熱心的人嗎?
路老爺子也奇怪的看了一眼秦川辭,見他神色平靜,不像在開玩笑,又瞧他已經自顧自地轉過身,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楚逸臉色卻不太好,站在原地,沒有要動的意思。
何相宸見狀,上前拍了下楚逸的肩膀,語氣帶笑。
“愣著干什么?去啊。”
楚逸尷尬的“哦”了一聲,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邁開步子,跟上了秦川辭。
徐蟒也想跟上去,卻被何相宸一把攔住。
“誒,你又沒受傷,湊什么熱鬧?”
徐蟒急了,滿臉為難:“這,我這兄弟他……”
何相宸笑了笑:“沒事的。”
不同于徐蟒的擔憂,在場那些心思活絡的人精們可沒有。
他們剛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侍從最后的目標,是秦川辭。
這個叫楚逸的年輕人,等于是一口氣救了路家和秦家兩個人。
這泥腿子這波是直接踩上了通天梯啊!
何相宸看著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眼底浮現出一抹興味。
這可真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