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鑫盈醫院頂層VIP病區。
江峰頂著兩個黑眼圈,跑出電梯。
他繞過前臺護士站,輕車熟路找到了最里面的那間vip病房。
門被推開。
冷白色燈光下,秦川辭半靠在病床上,平日毫無瑕疵的臉上包著一圈紗布,還遺漏出些青紫的痕跡。
一名醫生正在他身旁低聲說著什么,做著最后的檢查。
而房間角落里,楚逸獨自坐在單人沙發上,姿態疏離。
他翹著二郎腿,一張臉臭得跟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低著頭,盯著地板上某一片花紋。
門口的動靜讓他眼皮掀了一下。
看到是江峰,那雙眼眸里又冷漠的垂了下去,手肘撐著膝蓋,繼續研究地板。
江峰來不及細想這詭異的氣氛,三兩步走到床邊。
他睡到半夜,被秦川辭一通電話從夢里拽了出來,只說讓他把緊急文件和電腦送到醫院。
江峰當時就猜出,可能出事了。
他一邊咒罵這該死的資本家,一邊想著自已還沒還完的房貸,只能火速從床上彈起來。
旁邊的醫生檢查完畢,收起聽診器,看向一旁的江峰,說道:“情況還好,有點輕微腦震蕩,未來兩三天需要靜養,不能再劇烈活動了。”
他視線掃過江峰帶來的筆記本電腦和文件袋,眉頭皺了起來。
“秦總現在需要的是休息,絕對不能工作,尤其是電子產品,要少看。”
“我等下會開些藥,護士會送過來。”
江峰連連點頭。
等到醫生離開病房,門關上。
江峰這才轉向秦川辭,問道:“秦總,這到底是怎么了?您怎么搞成這樣?”
秦川辭神色倒是很平靜,對這件事不是很在意。
他淡淡道:“沒什么。”
隨即,他的目光投向角落里的楚逸,唇邊勾起一抹笑意。
“還生氣?”
楚逸抿緊了唇,一言不發,只是抬眼,狠狠剜了秦川辭一下。
幾個小時前,楚逸暈了過去。
那個萎縮無用的器官第一次被打開,對Alpha的沖擊,跟火星撞地球沒什么區別!
等楚逸醒來時,即便秦川辭幫他清理干凈,身體的哀鳴還是立刻傳遞到了他的大腦。
他瞬間就意識到了秦川辭干了什么!
抬眼又見那罪魁禍首坐在他旁邊神色坦然。
瞬間,血氣直沖頭頂。
那叫一個怒極攻心!
楚逸想也沒想,攥緊拳頭,直接砸在了秦川辭的臉上。
情緒上頭,他沒太收住力。
這一拳,比當初跟白知棋離婚時在車邊打的那一下,還要再重三分!
秦川辭當場就倒了下去。
等楚逸坐在床上,胸膛起伏著平復完那股怒火后,才發現秦川辭倒在地上半天沒動靜。
他心里“咯噔”一下,再大的火氣也暫時冷卻了下來。
最后,只能憋著一口氣,把秦川辭弄來了醫院。
此刻,秦川辭看著楚逸不說話,又開口了。
“別生氣了,你不喜歡,我以后不會那樣了。”
終身標記已經完成,目的已經達到。
那個地方碰不碰,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楚逸不喜歡,那以后就不碰了。
聽到這話,楚逸喉嚨里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江峰站在一旁,感覺自已腳下像踩了釘子,渾身不自在。
這對話,這氣氛……他忽然意識到,這些話不是他應該聽的。
他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和電腦,又想起醫生剛才的叮囑,一時間進退兩難。
最后,他還是將東西輕輕放在床頭柜上。
“秦總,那……我就先出去了。”
“醫生讓您多休息,您千萬要以身體為重。”
說完,江峰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門鎖“咔噠”一聲輕響。
房間里陷入死寂。
終于,楚逸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
“秦川辭。”
他緩緩抬起頭,直視著病床上的男人,一字一句問道。
“你有想過尊重我嗎?”
秦川辭這一次的舉動,徹底證實了,之前在國外那次并非錯覺。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
蓄謀已久。
卻從未對他透露過半個字。
秦川辭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后卻選擇了一個最直接的反問。
“如果我說了,你會同意嗎?”
“我特么當然不會!”
楚逸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秦川辭,你要是想玩什么花樣!就特么去找別人!”
“我沒心思跟你玩那些亂七八糟的!”
秦川辭看著他憤怒的樣子,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許久,他才低聲說:“……不是花樣。”
“以后不會了。”
“艸!”
楚逸低罵一聲,再也不想多待一秒。
他轉身,大步流星走向門口,猛地拉開門,又重重摔上。
“砰!”
……
楚逸回到家中,直接爬回了床。
他睜著眼,死死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不自覺抬起手,覆上自已的小腹。
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個狗東西!
作為Alpha,楚逸的生理知識里,根本沒有Enigma可以終身標記Alpha這個概念。
他只覺得秦川辭是發了什么瘋,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變態玩法,非要在他身上實踐。
其他的,楚逸或許忍忍也就過去了。
偏偏是搞那里……
楚逸是怎么也受不了的!
越想越氣,楚逸恨不得現在沖回醫院,再給秦川辭那張裝模作樣的臉上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