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楚逸在秦川辭手指碾過腺體的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喉嚨里溢出一聲悶哼。
他身體一晃,整個人向前倒去。
秦川辭順勢松開了扼制他脖頸的手。
楚逸就此脫離秦川辭的掌控,踉蹌兩步,雙手撐在冰冷的洗手臺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后頸的皮膚像是著了火,灼熱的刺痛感一陣陣傳來,他顫抖著手,想要去觸碰后頸那塊仍在叫囂著疼痛和異樣感的腺體。
可指尖還未碰到皮膚,那陣陣的刺痛就讓他停在了半空,再也不敢寸進。
秦川辭站在他身后,目光淡淡地看著鏡中楚逸狼狽的倒影,不緊不慢的捋了捋自已微皺的袖口,仿佛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逸透過鏡子看著秦川辭動作,氣的發抖!
他猛地轉過身,一雙泛紅的眼睛死死瞪著秦川辭,怒火與屈辱在他的胸膛里翻滾,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忍無可忍!
“你踏馬的……”
話音未落,玫瑰花香噴涌而出,直接朝著秦川辭沖去!
而面對楚逸那飽含怒火,極具攻擊性的信息素,秦川辭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
他看著楚逸那雙因腺體被撥弄而泛著淚花的眼睛,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淺的笑意。
優雅從容,卻又充滿了殘忍的意味。
下一瞬。
清冽霸道的雪氣,從他身上蕩開,只是一個碰頭就將那片狂暴的玫瑰花香整個包裹、吞噬。
而后,以無可匹敵的姿態,反壓向楚逸!
楚逸的臉色一變。
他知道秦川辭是極優Alpha,同自已之間存在著級別差距。
可他從未想過,自已的信息素會在交鋒中,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去!
眼前的陣陣發黑。
巨大的壓迫感讓他無法呼吸,雙腿一軟,身體靠著洗手臺緩緩滑了下去。
“砰。”
他跌坐在冰冷的地磚上,喘著粗氣,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狼狽地貼在額角。
秦川辭見他倒地,便將那壓制性的信息素收了回去。
衛生間內,只剩下那清冽的雪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被徹底征服的玫瑰殘香。
信息素的壓制驟然消失,楚逸感覺好受了許多,但身體依舊虛軟無力。
他抬起頭,透過朦亂的視線,看到秦川辭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慢條斯理的叼在嘴里。
然后,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緩緩蹲下身,與跌坐在地上的他平視。
俊美的臉在刺眼的燈光下,顯得有些不真切,卻是那么惡劣。
楚逸看著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呵……我這又是哪里討了秦先生的嫌,要讓您這么對付我?”
從第一次見到秦川辭開始,這個男人對他的不屑不喜,就從未掩飾過。
無論是白知棋的事情之前,還是之后。
他自問,從未主動招惹過秦川辭。
反倒是他自已,一次又一次的在秦川辭這里遭受屈辱。
全方位的打壓,毫不留情的侮辱。
而今天,更是過分到了極點!
后頸的腺體還在一陣陣的發疼。
就在剛剛被秦川辭用信息素壓制的時候,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這個瘋子,竟然還在用他那該死的信息素,繼續搔刮著那個器官!
那種感覺,比直接挨一拳還要難受百倍!
聽到楚逸的質問,秦川辭并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楚逸,眼神深邃,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被打上烙印的珍貴藏品。
下一瞬。
楚逸又感覺到了秦川辭的信息素。
那股熟悉的雪氣再次飄散出來,這一次,卻不帶任何攻擊性,反而像溫柔的薄霧,將他輕輕籠罩。
楚逸的視線晃了一下。
腦子里的憤怒和理智,被這股味道慢慢麻痹、融化。
他眼底浮現出一絲迷蒙,慢慢失去神采,原本充滿怒火的面孔,也柔和了下去。
隨即,楚逸從自已口袋里摸出了一個廉價的打火機。
“咔噠。”
一簇火苗跳躍而出。
他伸出手,將火焰湊到秦川辭的唇邊,為他點燃了那支煙。
秦川辭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楚逸,看著他迷蒙的雙眼,看著他順從的動作,直到煙頭亮起猩紅的火光。
他夾下香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對著楚逸的臉,緩緩吐出一口白色的煙氣。
煙霧繚繞中,楚逸的雙眼依舊迷蒙,沒有任何反應。
秦川辭也并不在乎。
他抬起那只剛剛捂過楚逸腺體的手,放到鼻端,輕輕嗅了一下。
接觸過釋放信息素的源頭,這只手,就像泡在了玫瑰花海般,沁人心脾。
他盯著楚逸看了一會兒,眼神晦暗。
隨即,輕輕抬手,用指腹將黏在楚逸額前的那縷濕發,輕輕撥開。
對楚逸那充斥的憤怒的質疑,做出回答。
“我這可是為你好。”
Alpha在社會中居于上位,腺體幾乎不會有被人觸碰的時候,基本只用于釋放信息素。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腺體,比Omega的更加碰不得。
因為那陌生的觸感,會瞬間將他們激怒。
是各種意義上的敏感。
但是……
秦川辭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地的楚逸。
情況不同了。
那塊肉,以后他不僅要碰。
還要……咬。
你得習慣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