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兩個賤種,敢在威虎的地盤上運毒!是不是活膩了想死!”
孫淼厲聲大喝。
林曉楠倒在地上,聽到孫淼的話,顧不上身上的痛,一臉茫然的看向那個包裹,又看向楚逸,瘋狂搖頭。
“毒品?”
“我不知道!我們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我們真的不知道!”
“姐!”
林諾徹底崩潰了,嚎啕大哭著爬到林曉楠身邊,整個人抖若篩糠。
楚逸緩緩蹲下身,與林曉楠驚恐的視線齊平。
他吸了最后一口煙,將煙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紅燈區最混亂,聯邦法律對毒品管制很松的時候,毒品像瘟疫一樣蔓延。
紅燈區挨家挨戶,幾乎都有人染上那玩意兒。
楚逸的父親,是其中一員。
所以,楚逸從小就痛恨這種能把人變成鬼的東西。
徐蟒也同樣惡心這玩意兒,所以威虎成立的第一天就立下規矩,絕不碰毒品生意,也絕不許任何人在自已的地盤上搞這個。
但總有亡命之徒為了暴利鋌而走險。
而只要被楚逸抓到,下場,從來都只有一個。
他看著林曉楠那張拼命辯解的臉,聲音平靜。
“真不知道?”
林曉楠眼神閃爍。
他不是林諾,林諾是真蠢,但她其實還是有點聰明在身上的。
來紅燈區一連被騙幾次,她當然長心眼了,其實她有猜到,但為了那些她曾不屑一顧的小錢,她選擇裝傻。
“不知道,不知道,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楚逸神色不變,他對林曉楠究竟知不知情其實一點也不在意。
“知不知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東西,是你們運的。
“這就夠了。”
林曉楠眼神驟然呆滯,隨即爆發出瘋狂的恨意。
她明白了。
楚逸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聽他們辯解!他就是來報復的!
“啊——!”
尖利的嘶吼劃破夜空,林曉楠像是瘋了一樣,猛地從地上彈起,就朝著楚逸撲了過去!
“楚逸!我殺了你!!”
然而,她的手指還沒能碰到楚逸的衣角。
旁邊的幾個小弟就一左一右,瞬間將她死死按住,整個人被壓制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林曉楠劇烈掙扎著,面色猙獰,嘴里不斷噴出惡毒的咒罵。
“楚逸!你這個卑鄙無恥的雜種!你不就是仗著秦川辭嗎!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
“你在報復我們?你有什么資格報復我們!?”
“我當時沒按死你你就該感恩戴德了!我就應該讓人打死你!”
林諾看著癲狂的姐姐,慘白的臉上滿是淚水。
“姐……姐姐,別說了……別再說了……”
他驚恐地看向楚逸,那張俊美的臉在碼頭昏黃的燈光下,一半隱在陰影里,看不真切。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林諾蠕動著嘴唇,帶著哭腔和一絲希冀,顫抖著吐出幾個字:“楚……楚逸……”
然而,楚逸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林曉楠的身上,對她的咒罵無動于衷。
林曉楠見狀,眼中的瘋狂更甚。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笑了,笑得怨毒又暢快。
“怎么不說話了?你個雜種?”
“你算個什么東西!不過是秦川辭玩膩了就會扔掉的婊子!”
“一個靠賣屁股上位的婊子!你有什么臉在這里裝大爺!!”
“婊子”兩個字,如同驚雷,炸在寂靜的碼頭。
周圍所有小弟的動作都頓住了。
他們震驚地的看向楚逸。
孫淼瞪圓了眼睛,嘴巴半張,腦子里一片空白。
海風卷起。
楚逸臉上的平靜終于寸寸碎裂。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揚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林曉楠的臉上!
“啪!”
楚逸這一巴掌沒有絲毫留手,用盡了全力。
林曉楠的尖叫和咒罵戛然而止,腦袋猛地被打偏過去,嘴角瞬間溢出鮮血,她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整個世界,徹底安靜了。
“姐!姐姐!”
林諾見狀,也顧不上恐懼了,連滾帶爬的撲到林曉楠身邊,護住不省人事的林曉楠。
他抬起頭,淚水糊了滿臉,對著楚逸。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我們再也不敢了!我……我們真的不知道那里面是毒品……求求你,楚逸,你放過我們好不好?我們以后保證,保證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哭喊聲,求饒聲,十分吵鬧。
周圍的小弟們,還沉浸在林曉楠的話里,看著楚逸的眼神變幻莫測。
孫淼死死瞪著楚逸,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楚逸沒有理會任何人。
胸腔劇烈起伏,惡意從心底最深處翻涌而上。
秦川辭幫他報仇,讓這兩個人被趕出家門。
他感謝嗎?
感謝。
但要說消氣?
遠遠沒有。
他可以放過當年的所有人,唯獨這兩個,縱是千刀萬剮,也難解他心頭之恨!
他曾催眠自已,人都被逐出家門,也算夠了。
可直到今天,直到他親眼看見他們,他才知道,那都是自欺欺人。
他恨!
恨到骨子里!
如今,老天有眼,讓他們落到了自已手里。
從高中輟學,跟著徐蟒一步步將威虎從一個不入流的混混團體,打造成如今紅燈區最大的組織,楚逸從來就不是什么純潔良善之輩。
他垂下眼,冰冷的視線掃過地上昏迷的林曉楠和痛哭流涕的林諾。
“打包,送出去吧。”
孫淼一個激靈,瞬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看著楚逸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心中一凜,立刻將所有雜念拋到腦后,沉聲應道:“是!”
他一揮手,幾個兄弟立刻上前,抬起林曉楠和林諾,就準備往碼頭邊停靠的一艘船上拖。
“不!不要!”
林諾看著幾個人逼近,驚恐到了極點,手腳并用的往后躲。
“楚逸!楚逸你要干什么!你不能這樣!”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我是林家人!我們是林家人!你不能這么對我們!這是犯法的!犯法的!!”
聽著那令人生厭的哭嚎,楚逸微微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犯法?”
“林諾,就憑你和你姐運的這些東西,這個重量,按照現在的聯邦法律,知道夠你們吃多少槍子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