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伍臉上的興奮弧度一點點往下,僵住。
他眨了眨眼,大腦有點宕機。
“啊?”
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聲響。
楚逸嘴角扯了一下,帶著點失落,聲音很輕。
“是我不好,沒能力滿足他想要的?!?/p>
周伍舔了下干澀的嘴角,徹底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現在只想穿越回五分鐘前,給那個好奇心爆棚的自已一巴掌。
嘴怎么就這么賤呢?
人家夫夫間的事,有什么好好奇的?
看楚逸現在這副樣子,明擺著是還沒放下,這真是戳到人家傷心事了!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竟然還有一個該死的念頭在瘋狂冒泡:為什么?。繛槭裁匆x婚?
好在,他還是把這句找死的話給咽了回去。
楚逸看出了他的窘迫,反而笑了笑。
“睡覺吧,明天還有工作。”
說完,他便不再看周伍,徑直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躺了下來,留給對方一個背影。
周伍看著那道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表情一言難盡。
“咳……”
他干咳一聲,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不倫不類的話。
“下一個更好……你這么帥,不愁的……”
話一出口,周伍就想死。
啊,我在說什么啊……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已的寸頭,最終選擇閉嘴,抬手“啪”地一聲關掉了床頭燈。
黑暗籠罩了整個房間。
楚逸閉著眼,睫毛在黑暗中輕輕顫動。
這是他第一次,把“要和白知棋離婚”這句話,對別人說出口。
比想象中,要難受得多。
這一個星期以來,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輕松心情,在這一刻瞬間墜入谷底,摔得粉碎。
心臟鈍痛綿延。
但似乎,也確實該給這段婚姻,畫上一個句號了。
他吸了吸鼻子,壓下喉間的哽咽。
一滴滾燙的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從眼角滑落,無聲的沒入枕頭里。
楚逸強迫自已放空大腦,命令身體進入睡眠。
可這份難受,卻并沒有因為他的沉睡而停止。
心臟的鈍痛,逐漸演變成了身體的強烈不適。
楚逸在混沌中掙扎著睜開眼。
大腦像是被灌滿了漿糊,思考變得遲鈍。
房間里一片漆黑,周伍已經睡著。
他強撐著坐起身,喉嚨里發出沉重的喘息。
一股莫名的焦躁感充斥著他的每一個細胞,讓他止不住地想砸爛點什么,想用暴力來宣泄這股無處安放的狂躁。
口干舌燥的不行。
他咽了口唾沫,喉嚨干得像要冒火。
為了緩解這份感覺,楚逸掀開被子,摸索著下了床。
他推開房門,憑著記憶,腳步虛浮的走向保鏢公區的冰箱。
“咔!”
冰箱門被拉開,冷白的光傾瀉而出,照亮了他汗濕的額頭和泛紅的眼角。
楚逸拿起一瓶冰水,迫不及待的擰開瓶蓋,仰頭就往嘴里猛灌。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總算讓他舒服了點。
等到一整瓶水下肚,那股狂躁感也被壓下去了些許,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楚逸終于感覺到不對勁了。
這種感覺……
他皺起眉,抬手摸向自已后頸的腺體。
“呃!”
指尖剛剛觸碰到那塊皮膚,過電的刺激感讓他沒忍住痛哼出聲。
腺體燙得驚人。
楚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進入易感期了。
嘖,煩死了。
楚逸的易感期本來還有過一段時間,但現在提前了。
原因,楚逸大概也能猜到。
他之前腺體疼以為很快就會好,但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有痊愈,信息素狀態就跟著不太好。
剛剛又下定決心要和白知棋離婚,結果情緒波動太大,直接點燃了引線。
楚逸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努力平復著即將沖破理智的破壞欲。
他的行李箱里有Alpha抑制劑。
必須在信息素徹底爆發之前,趕緊回去注射。
他這么想著,又從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轉身就準備回房間。
然而,他剛一轉身,心臟就猛地一跳。
身后,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個人!
楚逸嚇了一大跳,腎上腺素飆升。
本就處于易感期邊緣的神經被這一下猛地刺激,瞬間繃斷!
暴躁和怒火沖上頭頂,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對方是誰,身體的本能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一記夾雜著怒火的直拳,毫不留情的朝著那黑影的臉上揮了過去!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
對方顯然沒料到他會直接動手,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拳,發出一聲悶哼。
黑影踉蹌著向后退了好幾步,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墻壁上。
黑暗中,楚逸看不清對方的臉,但那人挨了打居然還不說話,這更讓他覺得可疑。
易感期帶來的戾氣徹底爆發。
一拳沒能把人干倒,楚逸眼底兇光畢現,擰身弓步,第二拳緊隨而至!
然而,就在他沖過去的瞬間!
一股清冽的雪氣,朝他撲面而來!
他像是撞入了大雪當中,冰冷充斥全身,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接著眼前一黑,他腿一軟,整個人直直的向前倒了下去。
直接落入了對方的懷抱當中。
一只手掌箍住了他的腰。
“啪嗒。”
墻上的燈開關被一巴掌拍開。
刺目的光線瞬間照亮了整個保鏢公共休息區。
這里是保鏢們的地盤,此時此刻,卻站著一個絕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秦川辭。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已的側臉,火辣辣的疼。
眼底一片陰沉,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打。
秦川辭低頭,看向倒在他懷里的罪魁禍首。
楚逸雙眼緊閉,呼吸急促,額頭上布滿了汗珠,即便在昏迷中,眉頭也依舊緊緊皺著,透著難受。
秦川辭咬了咬牙,心頭的火氣越燒越旺。
不然……先把這家伙拖去泳池里淹一淹,再談別的?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盤旋,秦川辭的臉色越來越冷。
臉頰上的疼痛不但沒有隨著時間推移減輕,反而越來越疼。
終于,他面色一沉。
粗暴的提著楚逸的衣領,將人一把按在了墻壁上。
隨即低下頭,帶著充滿報復的意味,張開嘴,對準了那塊正在散發著誘人玫瑰香氣的滾燙腺體。
犬齒的尖端,已經抵上了脆弱的皮膚。
只要他再用力一分,就能刺破皮肉,留下一個屬于自已的臨時標記。
然而,秦川辭的動作,停住了。
那股玫瑰花香,此刻因為主人的痛苦而帶上了一絲顫巍巍的脆弱,像是在無聲求饒。
秦川辭的呼吸一滯。
最終,他還是不耐地“嘖”了一聲,收起了尖利的犬齒,轉而伸出舌尖,在那塊突起的滾燙皮膚上,重重的舔舐了一下。
“!”
濕熱而陌生的觸感,如同燎原火星,瞬間引爆了楚逸崩潰的神經。
他一下就醒了過來!
但意識依舊迷蒙。
“呃,唔……”
楚逸渾身都在打顫,喉嚨里溢出難耐的低吟,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已的身體,只能憑著本能瘋狂掙扎,抬腿就往后踢。
好幾腳,都結結實實的踹在了秦川辭的腿上。
秦川辭汲取著那顫巍巍滲出的玫瑰信息素,體內狂暴的信息素受到慰藉,令他渾身輕松舒適,卻感覺到懷里的人掙扎得越來越劇烈。
力氣大到他都有些壓不住了。
秦川辭眸光一冷。
一股更濃郁的雪松信息素猛地釋放,強行壓制著楚逸。
可腺體被舔舐的感覺太過刺激。
即便被信息素壓制,楚逸的掙扎依舊沒有停止。
秦川辭也被他的反抗徹底惹毛了。
他再次亮出犬齒,重重抵在楚逸的腺體上,動作里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再動一個試試。
連帶著信息素都變得凜冽而危險。
楚逸果然老實了不少。
但意識混沌間,那股被冒犯的憤怒和無力反抗的委屈交織在一起,讓他眼眶發熱。
斷斷續續的低吟,慢慢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嗚咽。
那清甜的玫瑰花信息素里,也隨之染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
秦川辭的動作又是一頓。
他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那股威脅意味的雪氣,奇跡般的柔和了下來,一點一點的哄著楚逸。
果然,那股苦澀的味道,慢慢散了下去。
過了許久。
秦川辭才緩緩抬起頭,從他通紅的腺體處離開。
失去了支撐,楚逸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順著冰冷的墻壁滑落,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