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學(xué)知借口要去抽支煙,把許京喬給挽著手臂挾持走了。
倆人待在衛(wèi)生間。
四下無人,裴學(xué)知一愣又一愣地聽著許京喬交代哈佛期間的所有。
“所以,這個就是你之前說的,隱瞞我的事情?”
“嗯?!?/p>
“那你還好沒告訴我……不然我得戒酒才能保住這個炸裂的秘密,但也不行,我怕我說夢話會說出去,我爸媽我哥聽到肯定告密給謝家,那就要開啟撫養(yǎng)權(quán)大戰(zhàn)!媽呀,那對你來說跟世界第三次大戰(zhàn)有什么區(qū)別?哦不對……我哥不會說。”說完,裴學(xué)知又捂嘴,還是別添亂了。
回去餐桌。
倆小寶開始吃東西。
聊了會兒,裴學(xué)知想起來:“后天我生日,乖寶你下班可一定要來,我會去堵你的,我要在‘世界和平’搞生日趴?!?/p>
說到這,她揚眉又問許京喬:“對了,我兒子女兒能讓長輩知道嗎?謝隋東什么意思?”
她可不拖許京喬后腿。
“他沒有告訴長輩。”許京喬說。
“……那算他還有芝麻大點的良心?!?/p>
寧寧說:“知知阿姨,我和哥哥是這個周末的生日?!?/p>
裴學(xué)知哇了一聲:“……那我們果然天生有緣,會成為一家人!大家都是天蝎!”
天蝎。
寧寧想起段續(xù)。
又想起上回和哥哥媽媽說起天蝎,寧寧當時問媽媽,謝隋東是不是也是天蝎。
媽媽沒有說話。
但是媽媽當時有過一瞬間的失神。
一秒不到。
寧寧給捕捉到了。
不知媽媽是因為爸爸的生日聯(lián)想到了什么。
裴學(xué)知的生日每年辦得都很隆重。
她太有錢了,也太有閑了,父母哥哥一起寵,生活很難不嬌奢。
但是,今年的生日主題卻不一樣。
裴學(xué)知應(yīng)廣大男女死黨的要求,趁著生日趴,要多叫來一些優(yōu)質(zhì)的單身男女。
大家順便認識下。
相個親。
一是男女雙方都有裴學(xué)知的把關(guān),不用擔心人品問題。
二是到時候處成了,結(jié)婚了,裴學(xué)知這個娘家人婆家人絕對會公平公正的解決問題。
所以,次日一大早。
林嫂過來婚房別墅里打掃,邊干活邊刷朋友圈。
一下子就刷到了裴學(xué)知的刷屏。
好家伙。
刷屏了整整十條。
文案都一樣。
【明日生日趴,主題是尋找你心中完美的那個“ta”,至親好友人品過關(guān)的來。離異的即將離異的也可以來交友,單純交朋友。但那些離婚事件的責任方婉拒了,不配哈。PS:卡學(xué)歷,博士起步。情緒穩(wěn)定,不說臟話,好嫁風小男人可以適當放寬?!?/p>
林嫂看完嘆了一聲。
就這個要求,樓上那位一身驕傲的孤寡男人連去參加的門檻都摸不著。
雖說吧,謝隋東那種走路向來抬頭看天的太子爺架勢,也不屑去這種生日趴。
“不干活在那兒擠眉弄眼干什么?有什么糟心事?”
冷不丁的,謝隋東的聲音在樓梯那邊響起。
“我的老天?!?/p>
他嚇了林嫂一大跳。
“啪嗒?!?/p>
手機都給嚇掉地上了。
林嫂倒不是怕謝隋東,只是冷不丁冒出來一道聲音,還那么陰沉,跟鬼出沒似的!
“沒糟心事?!绷稚┱f。
家里每次有糟心事,不管大小,謝隋東都給解決。
林嫂感激的不得了,就說:
“是學(xué)知小姐的朋友圈,說明天生日呢,要舉辦生日趴,順便幫身邊單身和即將單身的好朋友們相個親?!?/p>
林嫂拿話點他。
又說:“還卡學(xué)歷,博士起步。情緒穩(wěn)定,不說臟話,好嫁風小男人才可以條件適當放寬。”
還拿話給他照照鏡子。
謝隋東高大身軀一面墻似的,穿著黑色睡袍去了餐廳,倒了杯水喝,問:“外面下過雨了?”
林嫂看了眼:“沒下啊。”
謝隋東看向落地窗外,確實沒下:“那怎么感覺潮濕,有點冷?!?/p>
津京秋天干燥的很。
林嫂接了句:“是你心里潮濕了吧!”
再說,自已一個人睡覺能不冷?
林嫂接完話,拿著吸塵撣子一回頭,看見倚在島臺邊饒有興趣看著自已的謝隋東。
“不想干了是吧?”
林嫂的兒子是謝隋東曾經(jīng)手下的,感情可以,雖然總被老大毒舌。
年紀輕輕就生病去世了。
謝隋東砸錢砸資源也沒救回來。
家里還剩一個在二線城市當保姆的媽媽,以及一個在讀高中的妹妹。
林嫂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痛苦難捱。
謝隋東怕人出事,派人給接過來到家里,在哪兒當保姆不是當,在他家里還年薪百萬,福利待遇吃喝跟雇主幾乎一個級別。
出門逛街坐賓利,說是雇傭,其實就是給養(yǎng)老了。
第一年,林嫂面對謝隋東還有點拘束。
慢慢相處下來,發(fā)現(xiàn)這男人就是嘴硬,面子硬,生來優(yōu)越,習(xí)慣了仰頭看天的那么一個男人。
就是學(xué)不會服軟二字怎么寫。
“我現(xiàn)在不干了,錢也夠花。存款八百多萬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花得完?!绷稚┌阉敯雮€兒子。
又說,“可是你呢,你不服軟,你不改變,那你就潮濕著,冷著!”
謝隋東氣笑了,去拿了酒和杯子,坐到了沙發(fā)里。
林嫂無語。
大早晨喝酒,這哪里是正常人過的日子。
沒老婆的男人,日子還真是瞎過。
謝隋東給自已點了一根煙,叼著,問了句:“改變。怎么改變?”
林嫂看他似乎上道,就真心為他好,直言不諱。
“坐下來好好談?wù)?。太太一直想跟你好好說話,可你呢,句句聽得人腦袋疼?!?/p>
謝隋東咬著煙嗤笑一聲,靠在沙發(fā)里,歪頭道:“你是許京喬派來的臥底是吧?跟她好好說話,那不是就得聽她的。聽她的,那不就離婚了?”
林嫂:“……”
林嫂就勸:“可婚姻死了就是死了,你也不能一直在這秘不發(fā)喪啊。”
謝隋東看了林嫂一眼,沒什么情緒。
“干點正事。”男人叼著煙,給自已倒了杯酒:“給裴學(xué)知發(fā)消息。問她,明晚生日許京喬去不去。”
林嫂看出他有解決問題的意思,就拿出手機給發(fā)。
裴小姐人特別陽光特別好。
之前還幫林嫂拼多多砍過一刀。
問完,那邊秒回。
林嫂就告訴謝隋東:“說太太去。”
謝隋東喝了一口酒,喉結(jié)滑動:“再問。謝延行去不去,裴復(fù)洲去不去?!?/p>
林嫂就又給問。
半分鐘后。
“裴小姐說了,她大哥肯定盛裝打扮一定來的。還說剛剛通過太太也邀請了延行?!?/p>
盛裝打扮。
通過太太邀請。
小三、小四,給他湊齊了。
真行。
謝隋東眉頭一皺,連酒杯帶打火機全都扔到茶幾上。
咣當一聲,撞倒那瓶剛開的紅頭勒樺,灑了滿地。
林嫂:“……”
你爹的。十三萬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