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室的男人漂亮手指敲擊著方向盤,明顯沒謝隋東那么著急,嘴角噙著笑意。
并未鳴笛。
“又不是你未婚妻跟人跑了,你著急狗一樣全球追的時候了是吧?”謝隋東睨了駕駛室俊美男人一眼。
他黑著臉,大手伸過去,直接啪啪按。
鳴笛兩聲。
駕駛室的男人攤開手,邪性一笑:“也送你句老話——事不關已,高高掛起。我這個人的共情能力就是很差的。”
機場很大。
各個接機出口的人與車絡繹不絕。
這兩聲刺耳的鳴笛,并未引起哪個旅客的特別注意。
畢竟,來來往往,有出租車躲避行人鳴笛的,有私家車輛躲避其他車輛鳴笛的。
差不多同一時間鳴笛的車輛,那可太多了。
帕加尼的鳴笛聲很近,但很快就被淹沒在了其中。
駕駛室的男人偏頭看謝隋東。
再次無奈地一攤手:“你看,你的鳴笛聲像你對你老婆的愛,僅你可見。求你了,忍忍吧。”
許京喬和傅量的擁抱,其實只進行了短暫的幾秒鐘。
從見面,到擁抱,再到披衣服,有說有笑地邊交談兩句,邊把行李箱放進車里。
分別坐進了沃爾沃的駕駛室和副駕駛。
駛出機場。
整個過程,完全符合機場接送人的常規時間。
帕加尼轟地也跟著駛出了機場。
許京喬來機場時,就看到后面跟著一輛帕加尼。
但是從醫院附近的市區來機場,只有一條道路上機場高速,這很正常。
沒想到,接完人的時間也差不多吻合。
回市區內居然又是一起走。
許京喬不是一個先天敏感的人。
孩童時期,反而因為被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溺愛,養得太好,對這個世界和人充滿了信任。
長輩接連死亡,許京喬才開始變得沒安全感,敏感。
帕加尼一直尾隨在后,她第一反應巧合,第二反應,那個買兇殺人的暗網帖子。
不過開帕加尼明目張膽追殺的,實屬少見。
謹慎起見。
還是邊開車邊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接了以后,許京喬禮貌又客氣:“鄧哥,我是許京喬。能麻煩您幫我查一個車牌號么?我這邊遇到點事。”
“許京喬?”那邊男人立馬更加客氣地說:“當然沒問題,你說,我這就給你查。”
許京喬就說了。
那邊讓她先別掛。
等個一分鐘半分鐘就有結果。
這位鄧哥許京喬并不熟悉,但新婚時期,謝隋東在至近的朋友圈子里,出場必把她帶上。
那時候,謝隋東給許京喬介紹了各個部門能用得上的人脈。
許京喬覺得自已還挺現實的,他介紹的,她都存了。
普通人都知道人脈多的好處。
何況,是她這種未來難測的。
“哎怎么回事。機器卡了,京喬,你先等等。”那邊鄧哥非常抱歉地說。
許京喬馬上說:“沒關系鄧哥,我不著急。”
那邊鄧哥就掛斷了。
帕加尼車里。
謝隋東手機響了。
看一眼號碼,他皺眉接起:“喂?”
“東子,”那邊急急忙忙說:“你媳婦打給我,這可是幾年來頭一回,但她讓我查一輛車,我這一看,嚇一跳,帕加尼睚眥,登記在陳昂名下的。這什么情況?我不敢直說啊,我怕影響你們夫妻感情。”聽說在鬧離婚呢。
謝隋東看著前方,吸了口煙:“是我跟蹤她,你看著辦,給我圓個謊。”
過了兩分鐘。
許京喬接到電話。
聽見那邊說:“查到了,這輛車登記在一個女人名下,這個女人我聽過名諱,在津京特別有名。很傲嬌的大小姐一個,疑神疑鬼自已老公跟別人好上了,最近到處發瘋,挺嚇人的。”
這樣一聽。
許京喬松了一口氣:“哦,那沒事了。謝謝鄧哥。對了,這件事別告訴謝隋東,拜托了。”
結束通話后。
她也不敢保證這位鄧哥會不會守信用不告訴謝隋東。
畢竟,裴學知每次跟她哥打聽完謝隋東的情況,也發誓說絕對不告訴許京喬。
結果,后腳電話就打過來,一五一十,標點符號都不落下,全說了。
傅量舒適地坐在副駕駛。
他挑起戴著兩個亮晶晶眉釘的淡眉:“你跟你那個男保姆這次真的能離成功了?”
許京喬看他一眼,專注開車:“這次真的。”
“那他這么持久的糾纏什么心理?”傅量眉毛挑的老高。
這個問題。
許京喬目視前方,思考了幾秒:“大概是,拿不下真的很不爽?我提離婚,他的勝負欲就被激起來了。”
“但同時又有點為人父的良知,為了寧寧洲洲,放過我了。”
“好吧。”傅量笑了,“我有時候在戀愛里,也充當你家男保姆這種賤人。”
下了高速,帕加尼沒再跟著。
拐上了另一條大道。
謝隋東偏頭:“你有病?給我開回去。”
駕駛室男人看都不看那快要爆炸的怨夫一眼,車速反而飆高:“東哥,別把人逼太緊,否則效果會適得其反,越來越遠。”
謝隋東目視前方,臉龐僵硬。
打開煙盒的修長大手都在抖:“我受不了,她開著我給她買的車,副駕駛坐著別的男人,跟她有說有笑還擁抱。國外那幾年,一起旅行,一起吃住,很有可能現在還把人帶去了我給她買的那套房子。艸。他比我多什么?多一身鬼畫符?”
駕駛室男人問:“所以呢,你要上去把那男人一槍爆頭,還是打殘廢了出氣?”
謝隋東嗤笑一聲:“逼急了我也不是不能爆了他頭。”
“哎。”駕駛室男人說,“你這種性格難怪你老婆要跑咯。”
謝隋東瞥了眼說話的男人:“要不要我先把你上邊下邊都爆了出個氣?話這么多。”
“……”
男人就真的閉嘴了。
專注心情不錯地哼歌,外加飆車。
謝隋東更不耐煩了:“我怎么做。你他爹的說不說?”
開車的男人拽起來了:“不是剛剛嫌我話多的時候了?你看你是不是犯賤?一張嘴,惹人的技術簡直一流。”
謝隋東沉默了。
男人見他閉嘴,這才說話:“你只是嫉妒、吃醋,不是得了狂犬病。脾氣改改,男人對自已女人低三下四一點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