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這兩個人并沒有從【噩夢】中掙脫。
目前已知掙脫【噩夢】的兩種方式。
要么在【噩夢】中殺死自己,從【噩夢】中醒來,要么就靠其他人將自己從【噩夢】中帶出。
帶出方式可以是物理攻擊,也可以是直接進入對方的意識。
而這兩人明顯沒有一個人意識到。
【噩夢】的表現十分駭人,如果不是意識足夠強,根本無法意識到自己的身體還清醒,很容易模糊現實與夢境的邊界。
或許你認為你在做夢,但其實那是現實。
或許你認為那是現實,但其實那是做夢。
兩個人已經完全分不清面前出現的人到底是來自夢境還是現實。
隨著管家一步步的靠近,黎霧他們想要反抗。
但是連召喚【鬼器】的方式都忘記了。
緊接著,管家的背后血肉綻放,某種怪異的,扭動的,長滿荊棘的東西從中生出。
足足四根,那是藤蔓,可藤蔓的最末端有花張開了血盆大口,里面還有汁液再往下滴落。
管家走近兩個人,月色下,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不見任何情緒:“為什么……要欺負我這樣一個老頭子呢?我只是想在這里好好工作而已啊。”
“滾開……滾開啊!”
猛地,管家背后的四根巨大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兩人貫穿。
兩人在不敢置信的情況下被秒殺,那長滿了牙齒的花口在不斷的撕絞他們的肉體。
直到關鍵饜足的做出吞咽的動作,他的表情就像是得到養分的花,變得滿足起來。
“營養……美味。”
很快,巨口吐出的人類的骸骨,七零八落的丟在地上。
一只鼠鼠悄悄走過去舔了一口,一丁點油水都沒能剩下,吃的十分干凈。
而后,散落的骸骨變成了滿地的花瓣,凄美的,在紅光的照耀之下顯得落寞。
這個畫面實在是過于反人類了,而且那藤蔓真的很惡心。
花枝:“他……他不是人嗎?”
黎霧搖頭:“應該不是。”
根據【黎明芯片紀念版】的反饋,眼前的管家身上滿是【異常】。
“別忘了,我們現在身處的地方是【夢鄉】,在夢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
而夢中會發生什么?誰都不知道。
即便再怎么不合理,一旦跟夢扯上關系,他就合理了。
但……【夢鄉】的存在其實還挺合理,甚至是挺穩定的。
畢竟場景的整體沒有任何變化,起碼都還是在花圃的地圖當中,她們也都還是在花舍。
“他又進一步的行動了。”
而他這一次的目標,是梅酒的屋子。
梅酒是跟裴承一個房間的,雙人床。
管家一步步朝著梅酒的房間走過去,他的嘴巴突然咧開老大,舔了舔嘴唇。
背后的兩根巨大的藤蔓仍然在扭動。
很明顯,她沒吃飽。
黎霧:“陳默兒,能把梅酒他們加入到【心靈鏈接】嗎?”
陳默兒:“很難做到,有障礙物,沒辦法精確定位坐標進行指定。”
她能夠讓黎霧和花枝加入聊天頻道,純粹是因為她們之前就已經建立過【心靈鏈接】了。
黎霧通過花枝分享的視野頻道,繼續查看。
以梅酒的實力肯定不用怕這種程度的【怪物】,但就怕……梅酒也掉進了【噩夢】當中沒有清醒過來。
梅酒要是死在這兒,那可是折損了一員大將。
黎霧的手握住了門把,隨時準備過去營救,以備不時之需。
而就在怪物拿出鑰匙,轉動門鎖的瞬間。
“砰!!”
貓眼穿了一個洞,將管家的腦袋直接炸開了花,其威力還是不減,竟直接將整個花舍都打出來了一個洞。
管家的尸體還沒倒下,一只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腿就把向內打開的門給踹開到了外面。
“不長眼的東西,你姑奶奶的門也敢開。”
她高跟鞋踩著管家心臟處的【心花】,表情寫滿了不屑二字。
被子彈打中的墻壁到現在都還在冒煙,幾人全都不約而同的沒有出聲,表情也變得精彩起來。
既然威脅已經被解決,黎霧也走出了房門。
“看來我對你的擔心還真是多余。”
梅酒手里拿著的那一把金色的小手槍,威力比她想象中的強太多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走出自己的房間,秋瞳與何存羽,還有幾個資深老【員工】。
裴承上前,手里多出來了一朵灰色的花,將花的根部扎在了管家的尸體上。
管家的身體肉眼可見變得消瘦,連胸前的【心花】都枯萎,而裴承手里的那朵花則是開始散發金色的光芒。
溫漣漪把他爆了:“他那朵花能夠吸收他人的生命力,從而提升自己的身體素質,甚至能夠進行治療,注意點。”
黎霧:“就這么把你朋友賣了?”
溫漣漪:“賣誰不是賣?誰是朋友誰是好朋友我還是分得清的。”
行,不愧是你。
溫漣漪道:“也別把我跟裴承關系想那么好,我倆就是品味高度一致而已,他家搞古董的,我喜歡這些有歷史感的東西,從他家進貨。”
花枝:“他家搞古董他還敢搞男同呢?不怕被老古董打死啊?”
溫漣漪:“說到點子上了,他離家出走了,古董也是偷偷賣給我的。”
花枝:“啊?這咋偷偷賣啊?”
溫漣漪:“偷唄,回頭把錢丟給家里人,我給他的價格可都是市場價,不吃虧好嗎?”
花枝:“那很孝順了。”
裴承笑著走了過來:“偷偷說我什么呢?”
溫漣漪完全不心虛,變臉堪稱一絕:“當然是說裴裴你的人品好呀~竟然那么貼心的補刀,實在是太聰明了寶寶~”
裴承丟了個白眼過來。
“可別,估摸著又是把我什么丟臉的事情說出去了。”
溫漣漪也翻白眼:“知道還問。”
梅酒也走了過來,看向黎霧。
黎霧讓陳默兒把他們兩個加入群聊。
陳默兒照做了,梅酒眼前一亮:“我還尋思你們一點動靜也沒有,光花枝的老鼠擱那兒晃悠,原來有這好東西啊。”
梅酒看向陳默兒:“你還沒工作室吧,要不要加入我【破曉】?”
她的眼里,只有對人才的渴望。
陳默兒笑著搖了搖頭:“我有自己的工作室的,相信你梅姐。”
梅酒也不追問,而是告訴黎霧等人。
“我說個事兒你們聽一下,咱們最好趕緊離開花舍。”
黎霧:“怎么?”
背后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他還沒死!”
“他……他又站起來了。”
梅酒笑了一下:“這玩意兒,不死之身。”
“而且根據我上工多年的判斷,他復活之后會更強,我可不建議各位把精力浪費在他的身上。”
背后,一陣怪物般的吼聲出現。
老人悲泣,所有人后背都迅速繃緊。
“為什么……要傷害我呢?”
“我只是想在這里自己好好工作而已……”
梅酒:“操,復活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