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歲安這次沒有留在礦洞上,而是飛身跳了下去,拿出追月,熟練的開始撬星隕晶。
劍尖插進去,輕輕一按一抬,一塊完整的星隕晶便被挖了出來。
江望舟轉頭看她,“這條礦脈比我們想象中要大,星隕晶還要完整無缺的,恐怕時間需要的會長一些。”
“這些倒不是問題,”紀歲安道,“我們的目的本來就只是為了積分,這里已經發現星隕晶,我們倒也不需要為了進入中心區域太過著急。”
江望舟聞言,點頭道:“有道理。”
于是,他也轉身,將自己的劍掏出來,熟練地開始挖礦。
“這品相,能算上極品了!”云疏星蹲在一旁,指尖撫過晶面的天然紋路,眼中滿是驚嘆。
藤蔓在他身旁飛舞,小心翼翼地將挖下的星隕晶纏繞收好,生怕磕出半點裂痕。
不過不得不說,挖礦這個技術活,其他修士的技術都趕不上劍修。
劍修挖十塊八塊的功夫,玉清宗和萬器宗的人才剛扣出來一兩塊。
“大家動作快些,這里礦脈裸露,靈力波動極強,難保不會引來其他隊伍或高階妖獸。”江望舟沉聲提醒,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紀蕓兒五人。
紀蕓兒正蹲在一塊星隕晶旁,看似專注挖掘,實則根本沒有挖出來一塊。
晏清站在她身側,目光看似在警戒四周,唇角卻噙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洛竹淵則靠在巖壁上,雙手抱胸,看似慵懶,實則神識暗中蔓延,不知在探查什么。
蕭驚寒和陸長澤依舊是那副厭世的樣子,蹲下身扒拉礦脈。
紀歲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指尖的星隕晶剛被收入儲物袋,便見紀蕓兒“哎呀”一聲,手中的匕首不慎滑落,正好砸在一塊星隕晶上。
濺起的晶屑中,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霧氣悄然鉆入地底。
“你怎么回事?”阮吟竹皺著眉看過來,語氣帶著不滿。
紀蕓兒連忙撿起匕首,臉上滿是歉意:“對不起,阮師姐,我一時沒拿穩。”
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
紀歲安心中一動,神識悄然沉入地底,發現那道黑霧正順著巖石縫隙快速移動。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神識,對著江望舟遞了個眼神。
江望舟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挪到紀歲安身旁,傳音道:“他們在搞什么鬼?”
紀歲安指尖敲了敲地面,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吸引附近隊伍的注意力?”
話音剛落,守在洞口的萬法宗弟子高聲喊道:“有隊伍靠近了!”
江望舟臉色微變:“加快速度!剩下的晶塊優先撿取完整的,邊角料不必強求!”
好在他們已經挖地差不多的,剩下的已經并不多了。
眾人聞言,動作愈發迅速,星隕晶被源源不斷地收入儲物袋。
剎那,一股強橫的靈力威壓籠罩而下,伴隨著一道桀驁的聲音:“好濃郁的星隕晶氣息,看來你們倒是撿了個大便宜!”
江望舟猛地抬頭,只見洞口邊緣出現幾道身影,為首之人身著冰藍色長袍,嘴角掛著獰笑,正是玉霜宗的凌昊。
“北洲的人,倒是來得挺快,”玉檀書冷哼一聲,“想搶東西?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紀歲安看了一眼他們的位置,對著其他人使了個眼神。
所有人心領神會,在上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兩方地勢的時候,直接離開了礦洞。
凌昊沒想到他們竟然直接放棄了下方的星隕晶,咬牙道:“該死,把星隕晶交出來!”
站定在地面上,紀歲安抱臂,指了指他身后那九個人,“你確定?”
云落雨嘲笑,“鼎鼎大名的玉霜宗,怎么一進隕星原就和北洲其他宗門分開了啊?人緣這么差啊?”
凌昊被云落雨的話刺得臉色鐵青,他們玉霜宗在北洲確實霸道慣了,與其他宗門關系并不好。
進入隕星原后不久,他們便分道揚鑣,另外兩個宗門直接跟著玄冰谷跑了。
此刻只有天武宗的人還跟著他們,人數上確實落了下風。但他向來驕橫,豈肯輕易服軟?
“牙尖嘴利!就算只有我玉霜宗一隊,收拾你們也綽綽有余!”凌昊寒聲道,周身冰靈力涌動,地面甚至凝出薄霜。
“把星隕晶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紀歲安手垂下,滅魂劍握在手中,對著凌昊微微一笑,“白天,不適合做夢哦。”
凌昊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后臉迅速漲紅,“找死!”
他怒喝一聲,雙手結印,數道手臂粗的冰錐憑空凝聚,徑直刺向紀歲安的心口。
紀歲安眸色一冷,一道劍氣飛出,迎面而來的冰錐便被劈得粉碎。
她腳步輕點,身形掠出,劍尖指著凌昊咽喉,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凌昊瞳孔驟縮,慌忙側身躲避,左肩卻還是被劍氣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冰藍色長袍瞬間被鮮血浸染。
“找死!”他怒吼著后退,雙手猛地拍向地面,“冰封萬里!”
寒氣驟然暴漲,以他為中心,地面迅速凝結出厚厚的冰層,朝著紀歲安等人蔓延而去。
云疏星指尖一彈,藤蔓如靈蛇般竄出,纏繞住身旁幾人的手腕,靈力通過藤蔓相連,形成一道淡綠色的防護屏障。
紀蕓兒眸色一動,對著晏清幾人勾了勾手。
很快,五人在混亂中直接離開了隊伍,很快不見了蹤影。
玉檀書身形一晃,繞到凌昊側面,長劍寒光閃爍,劍尖抵在他后腰。
她聲音微冷,“玉霜宗的人,還真是廢物。”
凌昊不可置信,“這招式……怎么可能?!”
紀歲安皺眉,師姐已經很久沒有用過玉霜宗的劍招了,怎么會對著凌昊用?
她抿了抿唇,覺得還是相信玉檀書。
玉檀書劍尖刺入他后腰一寸,鮮血直流。
她聲音微沉,“玉霜宗,遲早會被我踏平。”
凌昊身體猛地一僵,后腰的劇痛遠不及他心中的驚駭。
他試圖扭頭,玉檀書的劍尖卻警告性地又往前送了半分,迫使他僵在原地。
“你究竟是誰?”凌昊的聲音因疼痛和難以置信而微微發顫。
玉霜宗的劍招從不外傳,這女子如何使得如此純熟,甚至帶著一種比宗主更凜冽的氣息?
玉檀書沒有回答,只是手腕微轉,瞬間令他靈力凝滯,動彈不得。
“師兄!”玉霜宗和天武宗的弟子見狀,又驚又怒,想要上前兩人奪回來。
“站住!”江望舟厲喝一聲,手中長劍橫斬,一道劍氣在他們身前的巖石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再往前一步,就別怪我劍下無情!”
凌昊被制,對方人數戰力又占優,北洲眾人頓時僵在原地。
紀歲安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凌昊身上,輕輕一笑,“看來,你的夢醒了。”
她收起滅魂,對同伴們道:“我們走。”
云疏星的藤蔓靈活地將被封住穴道的凌昊卷起,像丟垃圾一樣扔回北洲那群人面前。
玉檀書也順勢收劍,身形飄然后退,回到隊伍中,自始至終沒再看凌昊一眼。
“師姐。”紀歲安走到她身邊,低聲喚道。
玉檀書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
江望舟見狀,當即揮手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撤!”
一行人迅速收起兵刃,化作數道流光,朝著與北洲眾人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原地,天武宗的弟子連忙上前扶起凌昊,往他嘴里塞了顆丹藥。
凌昊很快恢復,他臉色鐵青,捂著后腰的傷口,望著紀歲安等人離開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懼。
那個凌云仙宗的女的,到底什么來頭?
遠離了那片區域,確定無人跟蹤后,紀歲安等人才放緩速度。
“玉師姐,你剛才怎么突然對玉霜宗的人說那樣的話?”阮吟竹忍不住開口,眼中帶著關切和疑惑。
雖然她不是凌云仙宗的弟子,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深知玉檀書性子清冷,但如此外露的殺意,實在不像是她能說出來的話。
玉檀書沉默片刻,終于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低聲道:“一些舊怨罷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靜。
難怪她對上玉霜宗的人反應如此激烈。
玉檀書道:“不過諸位放心,我與玉霜宗的仇怨,絕不會牽扯到諸位。”
阮吟竹嘆了口氣,“玉師姐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們中洲弟子本為一體啊。”
其他人也點點頭,“是啊是啊。”
玉檀書眼中浮現一抹動容,垂下了眸子。
紀歲安輕輕笑了笑,目光一轉,笑意卻驟然落下。
“紀蕓兒他們人呢?”
眾人環顧四周,這才發現紀蕓兒、晏清、洛竹淵、蕭驚寒和陸長澤五人,不知何時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什么時候走的?”云落雨蹙眉,方才場面混亂,竟無人留意到那五人是何時脫離隊伍的。
其他弟子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方才場面那么混亂,他們光關注北洲的人了,哪里有心思還看著紀蕓兒他們。
江望舟臉色沉了下來,“恐怕是方才起混亂的時候跑的。”
紀歲安指尖輕捻,紀蕓兒為何會這么執著的離開隊伍?
先前想用合理的手段離開沒有成功,這一次直接跑了。
奇怪。
著實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