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個答復,眾人心中稍安。
雖然北洲肯定還隱瞞了其他關鍵信息,但能爭取到這兩項,已經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了。
“三日后辰時,中心廣場集合,正式開啟第一項試煉,進入隕星原。”
玉霄最后宣布,“隕星原內天材地寶不計其數,望諸位好生準備,莫要辜負此番機緣?!?/p>
集會散去,各洲弟子領取了拓印的地圖玉簡后,陸續返回駐地。
紀歲安幾人聚在江望舟房中,將玉簡內的地圖仔細研究了一番。
地圖上不僅標注了一些區域,還將第一項試煉的規則寫在了地圖上。
紀歲安輕聲念出,“此次試煉,只有妖獸內丹和星隕晶有效記分,一到十三階妖獸將分別積一到十三分。星隕晶乃是隕星原獨有的圣級礦石,形狀為六角菱形的寶礦,一塊完整的星隕晶積兩分,有破損的不記分。”
聽著這規則,眾人頓時了然的點了點頭,規則倒是簡單。
不過這星隕晶是圣級礦石,并非很常見,況且要一塊完整的、沒有破損的星隕晶才能有效,的確有些苛刻,畢竟天生的寶礦,要沒有一點破損的拿下來,還是有點難度。
看來獲取積分的主要手段,還是要獵殺魔獸才行。
想到這里,眾人的目光再次放到桌面上鋪開的地圖上。
“這地圖標注了三條相對安全的路,但最終都指向隕星原核心區域的墜星峰?!?/p>
月憐寂指著地圖上最顯眼的那座山峰標記,“根據記載,隕星原內發現最多星隕晶礦脈的地方,就在墜星峰?!?/p>
“可沿途標注的危險區域不少,”阮吟竹蹙眉,“熾焰狼群、冰晶蝎的領地……看來隕星原內除了沒有太多不穩定的空間裂縫,其他區域也沒比碎星谷安全多少。”
“至少我們不再是毫無準備,”蘇槐序倒是樂觀了些,“有了這地圖,我們能避開不少麻煩?!?/p>
紀歲安的指尖點在地圖上一片幾乎沒有任何標注的空白區域,那里位于一條安全路徑的左側方:“這里,為什么是空的?”
眾人看去,果然發現那片區域與其他地方的詳細標注格格不入。
江望舟沉吟道:“或許沒什么危險,沒有標注的必要,也或許是連北洲的人也未曾探明,無法標注,也有可能是這條路上有好東西,北洲的人自然不愿標注?!?/p>
未知,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風險,同樣,也伴隨著極大的機遇。
玉檀書微微皺眉,開口:“我覺得我們還是盡量沿著已知路徑推進,盡快進入隕星原中心區域獵殺妖獸,這種未知的區域還是不要輕易踏足,避免節外生枝?!?/p>
眾人對那片空白區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最終采納了玉檀書的建議,決定還是以穩妥為主。
他們決定進入隕星原后,先沿著一條有些偏僻,但危險標注明確的安全的路行進,盡快抵達核心區域獲取資源。
接下來的三天,寒雪城內未在外看到一個大陸試煉的參賽弟子。
各洲弟子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隕星原試煉做最后的準備。
丹藥、符箓、陣盤、法器……
一切能提升實力和保命能力的東西都被他們塞進了芥子袋,覺得不夠,還有弟子直接從自家領隊長老芥子袋里掏了不少。
紀歲安這兩日沒有修煉,而是煉制了不少丹藥,畢竟丹藥這東西,永遠都是不嫌多的。
其中還有一些她在溯神閣里看到的一些失傳的丹藥,她也煉制了不少。
時間一天一天平穩度過,一直到正式試煉開始的前一天,卻突然出事了。
清晨,紀歲安的房門被有些急促的聲音敲響。
阮吟竹的聲音帶著一點急切,“歲安!你在嗎?”
“在?!奔o歲安應了一聲,將煉丹爐里的靈火熄滅,打開房門,“怎么這么急,發生什么事了?”
阮吟竹臉色不太好看,“有幾個弟子出事了,姬長老讓我喊你們過去看看。”
紀歲安一愣,當即走出房門,發現師兄師姐他們已經在走廊里等著了。
她也不再猶疑,“帶我們過去看看?!?/p>
“好?!?/p>
三樓的一間房間里,不少人聚集在這。
姬青崖和萬器宗的墨長老臉色黑沉,
紀歲安幾人走進去,萬器宗、玉清宗、萬法宗和天劍宗的弟子當即給他們讓開了路。
“師尊,發生什么事了?”
姬青崖扭頭看到紀歲安他們,臉色緩和了一些,卻依舊不算好看。
他嘆了口氣,“有人對中洲弟子出手?!?/p>
紀歲安一愣,當即走到最前方,發現房間里的兩張大床上,整整齊齊躺著四個人。
還有兩個她很熟悉的身影,趙昊蒼和程墨君。
紀歲安皺眉,“他們這是怎么了?”
天劍宗的周長老嘆了口氣,“今天早上,他們被發現在自己房間里昏迷,我們將他們放在一起,錢長老也看不出來什么端倪?!?/p>
錢長老是玉清宗此次的領隊長老,德高望重,是一位十品丹師。
這也是讓他們覺得棘手的原因,
紀歲安卻道:“師尊,讓我看看吧?!?/p>
姬青崖一愣,點了點頭,“好?!?/p>
紀歲安走到床邊,指尖搭在他們眉心,片刻后眸光一厲,“中毒?!?/p>
“沒錯,”周長老皺眉道,“奇怪的是,這種毒無色無味,我們探查了半天,根本沒有在他們體內發現什么異常?!?/p>
更離奇的是,體內沒有異常,可人卻昏迷不醒,氣息還越來越微弱。
紀歲安沒有回答,她的手摸到手下弟子的腦后,摸到一處有些奇怪的凸起。
她有些奇怪,垂首
一根極細的針,而針上帶著的力量,卻讓在場的人感到熟悉又陌生。
“魔氣……”
周長老狠狠皺眉,“怎么會有魔氣???”
弟子們面面相覷,他們也不清楚啊!
紀歲安轉頭道:“其他宗門的弟子有出事的嗎?”
“沒有,”周長老斬釘截鐵,“一出事李長老和墨長老就去其他洲那里探查了,他們的弟子都沒有出事。”
江望舟皺眉,“只針對中洲弟子嗎?”
還就只對付了五個?
紀歲安將五個弟子腦后的針取出來,又拿出丹藥,塞進了他們嘴里,道:“就算找到了源頭,保住了性命,可他們要醒來恐怕還要幾天,試煉他們是沒辦法參加了。”
姬青崖松了口氣,“試煉倒是沒事,他們人沒事就是個好消息了。”
周長老也是這樣想的,試煉還有下一次,這些天賦出眾的弟子,才是他們中洲明日的希望啊。
蘇槐序眉頭皺起來,“可現在我們損失了五個弟子,大陸試煉雖然可以缺少一兩個弟子,可一下少了五個,那邊必定會盤問的。”
有一個玉清宗的弟子撓了撓頭,“凌云仙宗的不是派了五個替補嗎?讓他們頂上好了?!?/p>
這弟子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聲回應,“我們自然是義不容辭?!?/p>
紀歲安美眸微瞇,看到門口處,紀蕓兒和晏清、洛竹淵并排站在門口。
紀蕓兒嘴邊掛著一抹乖巧甜美的微笑,盯著紀歲安,“姐姐,你應該會同意的吧?”
紀歲安冷呵一聲,從來到北洲后就沒見過他們,一出事倒是來的很及時。
她目光掃過紀蕓兒那張故作無辜的臉,又瞥向她身后神色平靜的晏清和眼神略帶嘲諷的洛竹淵,心中冷笑。
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們五人剛出事,替補的人選就仿佛早已等候多時般出現。
“我只是一個弟子,讓不讓你們上場是長老們應該考慮的事,”紀歲安語調平緩,“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前段時日不見你們身影,這幾位弟子一出事,你們這幾個替補就這么出現,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巧合啊。”
紀蕓兒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上了幾分委屈:“姐姐這是什么意思?我們雖是替補,但也時刻關注著試煉動態,聽聞有同門出事,前來關心并主動請纓,有何不對嗎?難道姐姐是懷疑我們嗎?”
她泫然欲泣,“我知道姐姐你不喜歡我們,可也不能因為討厭我就公私不分吧?”
一旁的周長老皺了皺眉,他雖然也對凌云仙宗這幾人沒什么好感,但眼下確實需要人手。
他當即上前兩步,打圓場道:“歲安,這幾位弟子既然愿意替補上場,也是解了燃眉之急。當務之急是查明下毒之人,確保不再有弟子受害?!?/p>
姬青崖也微微頷首,他知道紀歲安在想什么,但現在證據不足,不好直接發作。
他沉聲道:“既然你們有心,那便由你們五人頂替出戰。望你們以中洲大局為重,在隕星原內與中洲弟子同心協力?!?/p>
“長老放心,我等定當竭盡全力?!标糖迳锨耙徊剑笆謶?,態度倒是無可挑剔。
紀蕓兒也甜甜一笑:“姬長老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配合姐姐他們的?!?/p>
紀歲安沒再說話,只是深深看了他們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紀蕓兒心底莫名一寒。
事情就此定下。
姬青崖和幾位長老開始仔細排查客驛館內外,尋找是否有魔氣殘留的痕跡。
而那根帶有魔氣的細針,卻讓所有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微妙的陰影。
魔氣出現在寒雪城,這可不是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