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城內的修士,大多數是正在接受訓練準備送上戰場的修士。
這幾年,人族和妖族開戰以來,他們聽過太多太多關于戰神紀戰擎的故事,他是如何在前線以一敵百,又是如何帶領人族大殺四方,一次又一次打贏了幾乎沒有勝算的戰役。
在戰爭開始之前,七大宗門就是天下修士最向往的地方,而七大宗門的宗主,就是站在頂峰的人。
隨著戰爭時間的拉長,幾個宗主猶猶豫豫的做派,反而讓許多修士對他們日漸失望,感嘆他們年紀大了,心氣被磨平了。
而一直驍勇善戰的戰神紀戰擎則成了他們新的崇拜對象。
馬上就要進入戰場的他們,總是對和戰神一起作戰格外期待,希望能和他一起殲滅妖族,還天下一個太平。
可現在,這一位高高在上的戰神大人,引領著他們和妖族打了那么多年的戰神大人,竟然在為了一個勾結妖族的下屬,私自離開前線返回濟州城。
不僅如此,他甚至沒有問一句發生了什么就直接斬斷了李方山的繩索將人給救了下來。
他怎么可以這樣?那么獨裁!那么專斷!只顧著包庇自已人,卻完全不在乎是非對錯!
這一陣嘩然聲中,親眼見證了這一幕的人在繩子割斷的那一刻,在紀戰擎殺氣騰騰的那一刻,對戰神大人的濾鏡碎掉了。
他們愣愣的看著這個修為和實力都遠高于他們的人,他這副模樣難不成還要追究其他人的責任嗎?
“你們在做什么?”紀戰擎質問道:“我們在前線浴血奮戰,你們在后方殘害我的將領嗎?”
“戰神大人,是李方山他勾結…”
下面的人話都還沒說完,紀戰擎一掌打在了城墻上,他左側的城墻直接被他轟碎崩塌了下來,飛散的碎石殘壁落到了城墻下面,落了靠得近的人一臉灰。
還有一些倒霉的,甚至被石頭砸了腦袋,雖然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紀戰擎的這番舉動把不少人給嚇到了,下面的修士臉色難看的后退了一步,再也沒有人敢對紀戰擎喊話了。
他們連話都沒有說完啊,他就迫不及待動手了嗎?
看著下面烏泱泱一片吵吵鬧鬧的人安靜了不少,紀戰擎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冷笑。
想要煽動這些人來對付他嗎?
就這群烏合之眾,隨便一出手全閉嘴了,煽動他們有什么用?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都是笑話!
他根本不想聽什么緣由,他只要結果。
“是沈心止煽動你們的吧?她人呢?讓你們在這里沖鋒陷陣當炮灰,自已躲起來了?”
紀戰擎忽然問到沈心止他們誰也不知道為什么。
昨天沈心止才出現在雁城,打敗了偷襲雁城的妖族,抓獲了海蛇妖,除此之外,她并未做什么啊,她甚至沒有出現這里,怎么就成她煽動的了?
戰神這是什么意思?他已經強硬到開始指鹿為馬了嗎?
看到下面的人一個個全都面面相覷,但卻無人回答他的問題,紀戰擎心中涌起了一股無名怒火。
沈心止才回來多久啊?就已經把這些人都收拾得這么服帖了嗎?
下面烏泱泱的那么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肯愿意出賣她的信息!
紀戰擎衣袖下的拳頭越攥越緊,他硬生生的打了那么多年,才打出了今天的威望和權勢,沈心止才出現一天,就讓他的威信瓦解了?
這些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東西!遲早全都帶到戰場上去讓他們送死!
“這件事情和心止無關。”蘇星瑤道。
紀戰擎猛地轉回頭去,看到城墻邊上站著的蘇星瑤,滿眼的失望和痛心。
“你什么意思?就連你也要為了她背叛我嗎?瑤瑤!”
“別叫得那么惡心,我從未站在過你的身側,又談什么背叛?”蘇星瑤皺眉道。
如果之前,吃了開心丸之后,她意識到她一直被人言語打壓,她只是下意識的想要遠離這些人,那么現在看到紀戰擎如此枉顧一切,獨斷專行,她則厭惡至極。
這些年他的地位和威望水漲船高,以至于到現在他已經看不見任何人了,他不問緣由,選擇直接用武力壓制所有人。
但凡他能多問一句,或許他都不會讓眾人失望。
可他不問,也不屑去問,認為自已輕易就能掌控一切,這樣的人失敗是遲早的事情。
之前蘇星瑤還有些猶豫,但憑借著對沈心止的信任,還是這么做了。
但現在她確信,她肯定,她做對了。
“瑤瑤你之前不是這樣的!一定是沈心止在你面前造謠生事了是不是?她讓你誤會我,記恨我,對付我!你可知道昨晚上,她是怎么說的? ”
“昨晚,我就在現場,我聽得很清楚。”蘇星瑤冷靜道。
“既然你知道,你還要幫她對付我,你是瘋了嗎?”
“你才瘋了!”蘇星瑤已經不想再跟他說任何一句話了。
對這種,用他人血肉尸骨鑄就自已的成功的人,她一開始就不該跟他有什么話說!
紀戰擎見蘇星瑤不可能說,他氣得七竅生煙,但舍不得在那么多人面前對她動手。
于是他轉過頭去,朝著城墻下面的人恐嚇道:“沈心止在哪?都不愿意說是嗎?沒關系,無論她藏到哪,我都有辦法找到她!”
說罷,他帶著李方山迅速飛起,朝著濟州府飛了過去。
這些人不給他一個交代,他就不信那幾個老東西還能安然的躲在里面,不出來給他交代!
“戰神大人他這是去哪?”
“他好像往濟州府的方向去了!”
“看他的架勢,他不會要去把濟州府拆了吧?”
就在下面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那幾個在茶樓里看熱鬧的宗主臉色唰的一下變了。
火燒到家里了!
沈心止呢?她弄出來的事情,自已怎么不出現?她真的跑了嗎?不會吧?她不會這么對待他們吧?
當幾個宗主火急火燎的趕到濟州府的時候,紀戰擎已經先他們一步到了。
彼時,他正站在濟州府的門口,對著里面叫話,甚至不肯走進去坐下來好好談,他這顯然是不想這事低調處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