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戰擎站在濟州城的門口,他的身后站滿了濟州城內的修士。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沖著濟州府里面大喊道:“幾位宗主出來一敘吧,昨晚和今早的事情,你們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不僅如此你們還必須要把沈心止給我交出來!”
他喊了一聲,里面沒人出來之后,他冷笑一聲再喊。
“若是你們今天不把沈心止交出來,我就拆了這濟州府!”
這話一出,身后的修士們又是一陣嘩然。
戰神大人他是真瘋了嗎?那可是濟州府!人族攻打東海妖族的后方基地!
妖族都沒能打到這里來,自已人先把它給拆了,這像話嗎?
戰神大人為了包庇自已的下屬,竟然可以做到這樣不顧大局嗎?
身后的人敢怒不敢言,畢竟戰神大人是真的會動手的,但他們內心的想法已經無法阻攔。
“我數到十,再沒有人出來,我就動手!”
幾個宗主們趕到的時候,紀戰擎剛好數到九,再晚一步,他就真的要發飆了。
“何人在此喧嘩?”無極宗主最先開口走到了紀戰擎的面前。
“我還以為你們要躲到地老天荒了呢?”紀戰擎冷笑。
原本無極宗主還有些心虛,畢竟他們知道這是沈心止做的局,但紀戰擎作為一個晚輩,卻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對他這個前輩冷嘲熱諷,簡直太過目中無人了。
再怎么說,無極宗獨步天下那么多年,他作為無極宗主,不僅資歷夠老,地位夠高,修為也不低。
紀戰擎他再怎么囂張,也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對他如此無禮!
他今天若是示弱了,那就是對無極宗幾千年基業的踐踏!
他愧對祖宗!
“大將軍為何在此大放厥詞?作為一個晚輩,你連起碼的禮儀都沒有了嗎?”無極宗主冷聲道。
“所以,你這是下定決心要包庇沈心止了?”紀戰擎臉色更沉。
“她去哪了我不知道,但如果你今天敢對濟州府動手,我絕不會坐視不理!”
無極宗主說完,身后的四個宗主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無極宗主的身后。
“戰神大人戰無不勝攻無克,我們是知道的,但還沒有見識過,如果你今天非要對濟州府動手,那我們只好討教一下了。”
“沒錯,你在前線說一不二,但濟州府不是你放肆的地方!這里是人族的后方,你真的不顧大局,我們也不會妥協!”
“好,好,好得很!”
紀戰擎沒想到短短一天的時間,竟然所有人都向著沈心止,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讓這些人全都包庇她!
“我沒想到你們竟然會這樣對我,難不成是因為這些年你們怯而不敢戰,而我卻一定要帶領人族走向戰爭勝利,與你們背道而馳,你們內心記恨我,于是用這種方式來為難我?”
“你胡說八道!”
“是我胡說,還是你們心里有鬼,你們自已清楚!”
紀戰擎轉過身對身后萬千修士道:“你們都看清楚了,他們煽動你們來對付我,一旦我倒臺,今后你們就得被他們帶著一起向妖族投降,做他們的奴隸!所以,你們還要支持他們嗎?”
前面對紀戰擎雖然有諸多怨言,但在這一刻,所有人都猶豫了。
他們不想投降,更不愿意做妖族的奴隸,他們絕不和談!
所以他們寧愿選擇一個剛愎自用,包庇下屬,目空一切的戰神,也不愿意選擇這些怯戰的宗主們。
就在眾人神色松動的時候,一道清脆悅耳如風鈴一般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有什么事情沖著我來就行,何必為難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呢?又沒禮貌,又很霸道,你不會覺得自已這副德行很了不起吧?”
所有人順著聲音傳來的位置轉過頭去,只見沈心止站在一座樓閣的屋頂上,俯瞰著下面的人,嘴角微微勾起,帶著幾分嘲諷。
“動不動就拿戰爭來威脅其他人給你站隊,不就是因為自已沒道理么?但凡你占理,你需要這樣威脅人?威脅來的支持,很脆弱的。”
沈心止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她雙手抬起微微一晃:“就像這樣,啪,輕而易舉的就碎了。”
“沈!心!止!你還敢出現,你好大的膽子!”紀戰擎咬牙切齒道。
“我的膽確實很大,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紀戰擎攥緊了拳頭朝著閣樓屋頂上的沈心止沖了過去。
他出手出得太突然,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沖過去了。
下面的人迅速轉頭看向那座閣樓頂上,心緊張得幾乎要跳停。
真的要開打了嗎?
兩個都是元嬰,一個是戰無不勝的戰神,一個是天縱奇才的少女。
雖然沈心止的修為略低一些,但她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啊!
就在所有人緊張的看著屋頂的時候,沈心止的身影鬼魅一般的消失了,然后下一秒閃現到了另一邊酒樓的屋頂之上,快得紀戰擎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怎么?現在知道怕了?晚了!”紀戰擎即便是第一擊打空,他也沒有高看沈心止一眼,畢竟上來就躲,能有什么真本事?
“急什么?這里是濟州城,是人族戰場的后方據點,你可以不顧大局任性妄為,但我和你不一樣,我在乎所有人的性命,也在乎人族的未來。”
“說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不就是不敢接戰嗎?”紀戰擎冷笑。
“接是肯定接的,今天我們必有一戰,只是得換個寬敞的地方,以免殃及池魚。”沈心止笑道:“我們去濟州城外的海面上打,那里寬敞方便,視野還寬闊,你的落敗怎么能沒有人見證呢?”
沈心止說完,下面的修士們紛紛跟著點頭,兩個元嬰在濟州城里打架,這是要把濟州城夷平嗎?
這無論誰輸誰贏,那都是人族的巨大損失啊!
跟沈姑娘這么一比,紀戰擎的格局真的太小了。
紀戰擎咬牙切齒的盯著沈心止,這個該死的小賤人,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氣人。
但這么多人盯著,他不得不應下,否則引起群情激憤,他不好收場。
“去就去,我看你還能耍什么花招!”
沈心止看著紀戰擎朝著海面上飛去的身影,唇角微微勾起,笑容里全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