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辦公廳矛盾的焦點集中在了丁寒身上。這不由彭云飛替丁寒擔憂起來。
歐宇一走,彭云飛便小聲說道:“丁寒,你有沒有感覺這次外語培訓就是一個陰謀?”
丁寒淡淡一笑,沒有作聲。
“你想想看啊。如果這次真有人被調(diào)崗了,還不把怨氣都撒到你身上來?這就是樹敵啊。”
“誰樹誰的敵?”
“有人在給你樹敵。”
“我就答應過給大家培訓,怎么我反倒成了敵人?”
“大家考核通不過,不都是你的責任嗎?”彭云飛道:“我也正式接到通知了,必須參加這一次的外語培訓考核。”
彭云飛從省保密局調(diào)來書記辦公室,她的人事檔案都還留在省保密局。按理說,她還算不得是書記辦公室正式的工作人員。她應該不需要參加這次考核。
“你對考核有信心嗎?”
彭云飛嫣然一笑,“你呀,還是不了解我。我的第二專業(yè)就是外語啊。”彭云飛得意地笑道:“如果我都被考住了,我相信整個辦公廳再沒有人能通得過。”
“是嗎?”丁寒大喜過望,當即邀請她道:“要不,你這次做我的助手。我們一起把培訓搞上去。”
盡管辦公廳怨聲載道,但還是有相當多的人擔心考核通不過。他們開始利用一切時間來找丁寒。
省委辦公廳上上下下接近三百人,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數(shù)字。
畢竟,省委辦公廳作為省委的核心部門,負責協(xié)調(diào)和執(zhí)行省委的決策和指示。人數(shù)眾多可以理解。
但是讓三百人都來參加外語培訓學習,任務艱巨,可想而知。
丁寒發(fā)現(xiàn),但凡來找自已的,都是年齡相對比較年輕,積極上進的一部分人。相反像歐宇這種年齡大,資格老的一批人,沒有一個主動來找過他。
正如歐宇說的那樣,這批人仗著資格老,儼然死豬不怕開水燙。他們不相信辦公廳會因為他們外語考核不合格被掃地出門。
學習班在彭云飛的張羅下成立了。報名的人數(shù)當天就突破了百人。
由于張明華不贊成占用大家的休息時間組織學習,丁寒只好在征求了大多數(shù)人的意見后,將學習時間安排在每晚的八點到九點。地點就選在省委大院。
開班第一天,報名的人悉數(shù)到齊。
讓丁寒無比欣慰的是,這批人基礎都非常扎實。根本無需自已絞盡腦汁去培訓。大多數(shù)人不但能讀能寫,而且有相當多的一部分人,基礎并不比他低好多。
他們只需要通過系統(tǒng)的培訓一下,就能輕松應付考核。
讓人沒想到的是,舒書記在開班這天,悄悄來到了培訓現(xiàn)場。
舒書記一出現(xiàn),頓時讓氣氛涌現(xiàn)出了高潮。
丁寒怎么也沒想到舒書記會在這時候來到培訓現(xiàn)場。此前,舒書記對全廳開展外語培訓考核一直沒有任何指示。
現(xiàn)場沸騰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舒書記。
舒書記和顏悅色,擺擺手招呼大家坐下。
“同志們,大家學習的熱情很高啊。”舒書記滿意地環(huán)顧四周一眼,“省廳要求同志們掌握一門外語,是對大家寄予了期望嘛。現(xiàn)階段,我們要把眼光放到海外,放到全球。語言是我們與外界溝通的橋梁,這是必備的技能。”
“今天,我也與大家一樣,來參加學習。同時,我也會與大家一道參加考試考核。”
舒書記此話一出,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當然,誰都知道,舒書記有過出國留學的經(jīng)歷。而且,舒書記曾經(jīng)還在國外一所非常著名的大學做過訪問學者。
因此,外語對舒書記而言,根本就不是障礙。
然而,舒書記主動提出他將與大家一樣,共同參加學習、考試和考核,這看似不經(jīng)意的一說,實則埋下了一顆大雷。
試想,舒書記都表示要參加考試考核了,作為省委辦公廳的負責人盛軍和張明華,他們將要怎么辦?
舒書記突然出現(xiàn)在培訓現(xiàn)場,一方面是來看望大家。另一方面,他透露出來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
盛軍和張明華趕到培訓現(xiàn)場時,培訓活動還沒結(jié)束。
丁寒宣布當天的學習活動結(jié)束之后,盛軍才急忙走到舒書記面前,小聲說道:“書記,您來培訓現(xiàn)場,怎么也不說一聲啊?”
舒書記含笑道:“我啊,是來學習的。老盛啊,作為領導,我們不能打著燈籠招別人,不照自已吧。這次辦公廳組織的活動很好。我們的干部,確實有必要加強學習,提升個人素質(zhì)和能力。”
盛軍嘿嘿地笑,壓低聲道:“書記,聽說您也要參加考核?”
“有問題嗎?”舒書記問他。
“您是總考官,哪有總考官還自已參加考試的啊。”盛軍訕訕笑道:“書記,您就不要湊這個熱鬧了。”
“老盛啊,我也需要檢驗一下自已的實力吧。”舒書記嚴肅說道:“我們的同志,首先要做到以身作則,這樣才能服人嘛。”
盛軍頓時語塞。
既然舒書記都表示要參加考試考核了,他該怎么辦?難道他也要學舒書記的樣,參加考試考核?
張明華急得鼻尖上沁出來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舒書記突然來到培訓現(xiàn)場,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結(jié)果。
參加學習的人逐漸散去,盛軍看著空蕩蕩的培訓現(xiàn)場,他叫來丁寒道:“小丁啊,今后組織這樣的學習活動,還是要慎重一點。”
丁寒連忙道:“秘書長,我知道了。這次學習,也是應同志們的要求開展的。以后,我會合理安排時間。”
“這樣吧,你安排一下,請省委主要領導同志都來聽一聽你的課。”盛軍果真老謀深算,他居然把省領導都要拖進外語學習的活動中來。
盛軍這一招,既符合舒書記參加考試考核的表示,又表示出他沒有拖人后腿的意思。
其實他清楚,讓省主要領導都來參加學習考核,他這是給丁寒挖了一個更大的坑。
本來,舒書記是來給丁寒破局的。現(xiàn)在,局勢似乎發(fā)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