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寒的內心深處,他是很崇拜像李遠山這樣的強人的。
天子奶在府南省的崛起,說到底就是一部傳奇故事。
李遠山在創建天子奶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民。他家里養了幾頭奶牛,他每天清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剛擠下來的新鮮牛奶,送到城里的十幾戶人家。
由于他家的牛奶新鮮,營養豐富,他贏得了交口贊譽。
找他訂購奶的人家越來越多。以至于他家的幾頭奶牛根本滿足不了需要了。
恰好,社會上開始流行“牛奶營養學說”,一夜之間,牛奶便被捧上了營養學的神壇。
李遠山雖然只是個農民,卻有著遠大的目光。
他知道風口來了。于是,便四處借錢,甚至將家里唯一的住房,都抵押給了銀行貸款。
他一口氣買回來五百頭奶牛。
牛買回來了,產奶量也上去了。但仍然沒有解決供不應求的局面。
李遠山干脆把周邊的農戶都發展起來,組成合作社。
規模一大,產量跟著水漲船高。李遠山果斷將全部資產投入到奶制品行業,成立了一家名叫“天子奶奶產品有限公司”。
當然,他也得到了地方政府的鼎力支持。天子奶在一夜之間聞名全國,還在于李遠山的大手筆。他當時一口氣投進去九千八百萬在國家電視臺做廣告,讓天子奶一夜之間走進了全國千家萬戶。
功成名就的李遠山,政治名譽也隨之而來。
他現在不但是府南省人大代表,還是府南省民營企業家協會副會長。
李遠山的成功,本身就是一個時代的產物。
回到別墅里,喬麥把李遠山的故事剛講完,便看見李遠山自已提了兩瓶酒,敲門進來喬麥的家。
“小麥,我帶了酒來。有好菜,怎么能少的了好酒?”李遠山打著哈哈說道:“再說,我喜歡小丁這個人,今天我不與他喝一頓,會留遺憾啊。”
喬麥笑著道:“李叔,我家里有酒啊。”
“我知道你有酒。”李遠山正色道:“我來你家蹭吃,還能蹭喝?”
客人都上門了,丁寒便不能再坐著閑話了。他要兌現諾言了。
丁寒當然不像他自已說的,廚藝有多么的超眾。
像他這種出身小縣城的孩子,很少的時候就懂得替父母分擔家務。
丁寒三歲就知道燒水。五歲就能自已下面條。八歲的時候,他已經能獨立炒出來七八個菜了。
其實做飯做菜,無非就是熟能生巧。飯菜做多了,技藝跟著就會有突破。
等到丁寒讀大學時,他獨立做出來的一桌菜,不但色香味俱全,甚至有些菜他還會在原基礎上創新。
記得有次他媽媽在吃過他做的飯菜后,還開玩笑說,“我兒子今后就憑著這一手廚藝,也不會餓死了。大不了,我們當個廚師。”
丁爸的思想卻完全不同,他批評妻子,“我們的兒子志向高遠,怎么能去當一個煙熏火燎的廚師?他不能只滿足一部分人的胃口,他應該要服務整個社會。丁寒真要去當個廚師,我這個兒子就白養了。”
廚房里,喬麥準備的食材非常豐富。
可以說,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應有盡有。
丁寒看著豐盛的食材,心里浮現出來一個念頭,他要使出渾身解數,做一頓讓師父念念不忘的美食出來。
喬麥進來廚房,看他忙得滿頭大汗,提醒他道:“丁寒,加上你,我們就三個人,吃不了多少。”
丁寒開玩笑道:“師父,吃不了,我打包回去吃。”
“好啊。”喬麥掩嘴一笑,“別人都是從飯店打包,你從我家打包,你真敢想啊。”
她抽出來幾張紙巾,命令丁寒道:“站好,我給你把汗擦了。”
丁寒本想拒絕,可看到喬麥一臉認真的樣子,便只好垂下去雙手,等著喬麥替他把臉上的汗水擦掉。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距離近得幾乎貼身。丁寒能清晰地聽到喬麥的呼吸聲。
她身上特有的女兒香,絲絲縷縷飄進他的鼻子,就像午夜的花香一樣,令人突然之間有些心醉神迷。
她一邊替他擦汗,一邊抱怨道:“這鬼天氣太熱了。這廚房當初怎么就沒設計安裝空調呢?”
丁寒道:“師父,哪有廚房裝空調的?”
喬麥眼一瞪道:“廚房怎么就不能裝空調了?誰定的規矩啊?”
丁寒嘿嘿笑道:“沒人定規矩,好像是約定俗成的吧。”
“有些規矩,就應該被打破。”喬麥將紙巾扔進垃圾桶里,突然柔聲說道:“丁寒,辛苦你了啊。”
“師父,我不辛苦。能給你做飯吃,本身就是我的榮耀。”
“貧嘴。”喬麥臉一紅,嗔怪道:“這算什么榮耀啊?你少給我戴高帽子。”
她轉身想要出去,突然腳下一滑,人便往后倒下來。
丁寒眼疾手快,不顧手上還沾滿了水珠,一把托住了喬麥倒下來的身體。
喬麥整個人便倒在了他的懷里。
兩個人身體突然這么一接觸,都不約而同顫抖了起來。
喬麥的臉更紅了,她慌亂地想要掙脫出來。
丁寒更緊張,他手忙腳亂想要扶起來喬麥,卻無意當中觸到了她的胸。
這一觸,丁寒只感覺渾身就像被電流通過了一樣,全身僵硬了起來。
“哎呀,這地板怎么那么滑呀?”喬麥驚慌地整理衣服,看著慌張得如同一只小老鼠一樣的丁寒,她抿嘴一笑道:“還不動手做菜呀?我和李叔還等著上菜呢。”
丁寒沒有把牛皮吹破。他精心烹制出來的一桌美食,讓見過大世面的李遠山都不禁交口稱贊。
“小丁。你辛苦了。這一桌子的菜,還真不比五星級大廚差。”李遠山贊揚道:“想不到你這個年輕人,還有這樣好的手藝。來來來,我們爺倆,今天要痛快喝一杯。”
丁寒剛想婉拒,聽到喬麥在一邊溫溫柔柔地說道:“丁寒,你就聽李叔的,陪李叔喝點。李叔現在是高處不勝寒啊,一般人想陪他喝,他都不會給人機會的。”
“小麥,你可別高看你李叔。不過,李叔還真有個壞毛病,不是李叔看的上眼的人,李叔還真不屑一道舉杯。”他笑瞇瞇地看著丁寒,“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天一眼看到小丁啊,就感到特別的舒服開心。看來,我們爺倆有緣啊。”
丁寒受寵若驚地表示,“李總,我今天就陪您盡興。”
他們誰都沒想到,這一頓萍水相逢的酒,會成為他們之間未來交集最重要的一個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