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滿父子雙雙被抓,預(yù)示著廖猛要迎來轉(zhuǎn)機。
丁寒把消息告訴廖猛時,廖猛激動地高喊了一聲,“寒哥萬歲!”
“你先不要激動。”丁寒給他潑了一瓢冷水,“胡志滿現(xiàn)在還是雙規(guī)留置,后續(xù)會怎么樣,還很難說。你給我聽好了,隨時等候相關(guān)部門找你?!?/p>
“找我?”廖猛一聽相關(guān)部門找他,他先害怕了,“寒哥,我可沒犯事。怎么找我?”
“找你配合調(diào)查啊,你緊張什么?”丁寒安慰他道:“雖然說,沈知秋與胡志滿都被雙規(guī)了。但是他們背后還有什么勢力,目前還不知道。請你配合,是相關(guān)部門要把案子辦成鐵案。你是舉報人,你必須接受配合?!?/p>
“我懂?!绷蚊蜎]有了剛才的興奮,輕聲嘀咕了一聲,“我不會是惹火燒身了吧?”
舒省長回燕京,丁寒在家就無所事事。
昨晚,他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起來時,看到爸媽在別墅前的小院子忙活,便穿了衣服下樓來說話。
這段時間太忙。早上天剛亮就出門,晚上回來的時候,爸媽基本都關(guān)燈休息了。他幾乎都沒與爸媽說幾句話。
丁家夫婦也知道兒子忙,他們知趣地不來打攪他。
小院被丁家夫婦改造成了一個小菜園,與隔壁李遠(yuǎn)山家的院子,有得一比。
看著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小院,丁寒急了。
“爸、媽,你們搞什么呀?這又不是我們家,你們把院子搞成這樣,我怎么好向人交代啊?”丁寒看著滿院子的小菜地,哭笑不得。
“這地浪費可惜了。我和你爸想著不如改成菜地。今后我們一家想吃新鮮小菜,就不要花錢了啊。”
“小菜能花幾個錢啊?”
“不是錢的問題,是環(huán)保的問題。你看我們種的小菜,不打農(nóng)藥,不施化肥。完全的綠色健康有機食品,這樣的菜才吃得放心?!?/p>
丁爸補充一句,“是啊,外面賣的小菜,都是藥水泡出來的。你知道現(xiàn)在生癌的人為什么那么多嗎?不就是吃這種藥水泡的菜吃的?”
丁寒又氣又急。別墅是喬麥交給他照看的。喬麥說了,別墅也不是她的,她也是幫人照看的。
到現(xiàn)在為止,丁寒還不知道別墅的真正主人是誰。
如果主人不喜歡,豈不是麻煩大了?
丁家夫婦看著兒子又氣又急的樣子,便小聲安慰他說道:“我們跟小喬說過,她同意我們這樣做。我們這才改造了。”
“你們還與人家聯(lián)系了???”丁寒確實不知道父母背著他與喬麥有聯(lián)系?!熬退闳思彝饬耍覀円膊荒苓@樣搞啊。爸、媽,您二老想想,我們住在這里是客吧?客人怎么能隨便動主人的東西呢?”
丁媽不樂意了,她瞪了兒子一眼道:“你嚷什么嚷???你要嫌棄我們在這里礙你的事,我和你爸回江南去?!?/p>
丁寒也生氣了,回了一句,“你們既然想回去,我也不攔你們了?!?/p>
“好啊,你這就是在趕我們走啊?!倍屆佳垡粍樱蹨I便撲簌簌往下掉,她催著丈夫道:“還傻站著等上菜啊?還不去收拾東西,我們滾回江南去?!?/p>
丁寒心里窩著一肚子火,他真沒去攔父母。
這時,一輛豪華小車緩緩在院子門口停了下來。
車門一開,出來一個珠光寶氣的婦女。
她往院子里看了看,輕輕問了一句,“請問,丁寒是住在這里嗎?”
丁寒打量了婦人好幾眼,感覺完全陌生。
“您找他干嘛?”他試探地問了一句。
“我找他有點私事。”婦人將丁寒端詳了好一會,突然開口問他道:“你就是丁寒吧?”
丁寒沒打算隱瞞自已身份了,他迎了上去說道:“對,我就是丁寒。”
“在省政府工作的丁寒?”
“是。”
婦人輕輕嗯了一聲,招招手讓丁寒過去,低聲說道:“我是秦珊的媽媽,我找你有事,你能跟我上車談嗎?”
丁寒聞言,嚇了一跳。
他趕緊喊了一聲“阿姨”,客氣招呼道:“您如果有事,就去家里談吧?!?/p>
婦人搖搖頭道:“還是上車談。”
秦珊媽媽的出現(xiàn),讓丁家夫婦沒有再說話了。他們看著兒子在院門口與婦人一問一答,根本不知道來者何人。
不過,從秦珊媽媽的裝扮能看出來,她絕非普通婦女。
在秦珊媽媽的堅持下,丁寒同意上車。
剛一上車,秦珊媽媽便對丁寒說道:“小珊不見了。電話打不通,我們派人把橘城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找著她。”
她的臉上彌漫著一層擔(dān)憂之色,她內(nèi)心的焦急,從眉眼上都能看出來。
“什么時候的事?”丁寒急忙問她道。
“兩天了?!鼻厣簨寢寚@口氣道:“我們知道,她是在怨我們。可是她一個姑娘家,好端端的領(lǐng)養(yǎng)什么孩子???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是她的女兒。這不壞了她的名節(jié)了嗎?”
丁寒猛地明白了過來。幾天前他就從秦珊表姐那里得知,秦珊與家里人有了很大的矛盾。
矛盾的核心,就是她從四方縣領(lǐng)養(yǎng)回來秦未未,家里人卻不認(rèn)同。
“孩子呢?”
“她帶走了?!鼻厣簨寢尳辜钡卣f道:“小珊是我們秦家唯一的孩子。她脾氣很倔,九頭牛都很難拉回來。我們不讓她領(lǐng)養(yǎng)孩子,也是為她好呀。她怎么就不理解父母的一片心呢?”
秦珊媽媽說著說著,眼眶濕潤了下來。
“她要是在外面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她爸都活不下去啊?!?/p>
丁寒嘆口氣道:“阿姨,不是我說您。秦珊領(lǐng)養(yǎng)孩子,是她覺得與孩子有緣。你們就不應(yīng)該逼她放棄。”
“她連男朋友都沒談一個。突然領(lǐng)回來一個女孩,別人會怎么看我們秦家?”
秦珊媽媽嘆口氣道:“我們秦家,不說是名門望族,但在橘城,也不至于是淪落為社會底層的人家?!?/p>
丁寒想起秦珊曾經(jīng)跟自已說過,她家不在橘城的事,便狐疑地問了一句,“秦珊家不是不在橘城嗎?”
“她告訴你的?”
丁寒輕輕點了點頭。
秦珊媽媽搖著頭道:“小丁,她說了假話。秦珊爸爸是辦企業(yè)的。我們家的企業(yè),在府南不說排名第一,倒也能排在前十吧。她不告訴你,或許是另有想法?!?/p>
丁寒會心一笑道:“說實話,阿姨,我今天看見您,就知道您家不一般。對了,您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請你原諒啊。我們也知道,秦珊身邊沒有幾個朋友。她在家里經(jīng)常提起過你。還借過你這棟別墅辦過生日派對,是吧?”
丁寒點頭道:“是。這棟別墅是我?guī)腿苏湛吹摹2皇俏业?。?/p>
“我知道,你一個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家里父母又雙雙下崗,當(dāng)然在橘城買不起這樣的別墅?!鼻厣簨寢岓w貼地說道:“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人努力,什么愿望都能實現(xiàn)?!?/p>
“我沒有給你添麻煩吧?”秦珊媽媽話鋒一轉(zhuǎn)道:“小珊不見了,我以為她來你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