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濤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讓人分明感到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不能!”丁寒回答得斬釘截鐵。
“多個朋友多條路。丁秘書你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啊。”文濤突然打著哈哈說道:“是我們老百姓不配與你們這些領(lǐng)導干部交朋友。丁秘書說得對。”
丁寒搖著頭道:“不,文總。領(lǐng)導干部也是普通人,一樣有七情六欲。一樣有親朋好友。但是,朋友,一定是志同道合的人。”
“說得好。道不同,不相為謀。”文濤語氣逐漸變得冰冷起來,“丁秘書,你我都知道,鳥嘛,翅膀硬了,才能飛起來。如果翅膀都沒長硬,很可能從樹上掉下來摔死啊。”
“文總,你這是在赤裸裸威脅我了。”丁寒反唇相譏道。
“我哪敢威脅丁秘書啊。”文濤似笑非笑道:“其實啊,面子都是互相給的。”
“不好意思。”丁寒笑笑道:“我這個人,心里只有原則,法律、道德標準。”
“好!不打擾了。”文濤起身,似乎要走。
茍平安趕緊打圓場道:“文總,再坐坐。可能我丁叔對文總您有誤會。我覺得,解釋清楚了,就什么事都沒有了。是不是?”
文濤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茍平安陪著笑臉道:“文總,我丁叔還很年輕。您千萬別介意。”
文濤這才開口道:“我介意了嗎?丁秘書人年輕,前途無量。可惜,人家看不上我這種出身低微的人啊。我文濤也不能熱臉去湊人家冷屁股吧。”
一屋子的人都能聽出來,文濤的話里帶有太多委屈的意思。
“聊聊。聊聊就能解開誤會。”茍平安顯然沒死心,他伸手去扶文濤,請他坐下。
可是,丁寒卻沒有挽留文濤的意思。
這就讓文濤有些進退兩難了。一走了之,目的沒達到。繼續(xù)留下來,面子上又掛不住。
茍平安哪會知道,文濤此刻的內(nèi)心,早就怒火叢生了。
這個被廣為人知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卻在一個小小的秘書面前進退兩難。這是文濤出道這么多年來,從未遇到過的難堪。
想他文濤文爺,在橘城這座藏龍臥虎的地方。不說一呼百應(yīng),至少能做到跺一腳,地皮都要抖三抖。
當年川府大佬親赴橘城與他坐而論道。他一句話,能在半夜調(diào)集兩三個億的現(xiàn)金到手邊。此舉,令川府大佬也自嘆不如。
放眼橘城,無論其人位子坐得多高,見到他,還不都滿臉堆笑。
可是,在面對丁寒這個小小的秘書。文濤卻能強烈地感覺到一股殺氣撲面而來。
茍平安轉(zhuǎn)而去勸丁寒,“丁叔,給我一個面子。文總是誠心想請你坐坐的。”
丁寒淡淡一笑,“我們不是已經(jīng)坐過了嗎?”
“問題是誤會還沒消除啊。我覺得你們二位,中間有太大的誤會了。”茍平安低聲下氣地說道:“丁叔,消除誤會,你好我好大家好。”
“茍平安。你怎么覺得我與文總有誤會呢?”丁寒語氣凌厲地訓斥著他,“你不知道,好奇害死貓?還有,你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吧。”
茍平安被訓,頓時尷尬起來。
余波適時站出來說道:“我看這樣吧,改天,大家再約個時間坐坐。今天就算了。”
文濤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好啊。丁秘書對我有誤會,我能理解。都說啊,人紅是非多。我這個人啊,確實被不少人誤會。不過,我有信心讓所有誤會我的人,最后都能與我成為朋友。丁秘書,后會有期。”
看著文濤帶著一幫手下離開,余波心有余悸道:“寒哥,我剛才是真捏了一把汗。”
“老余,你怕了?”
余波苦笑道:“寒哥,你是不知道文濤這個人。這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聽說,他還扇過某位領(lǐng)導的耳光。”
“我能不知道他嗎?”丁寒笑笑道:“老余,你是貴人多忘事啊。你還記得給我推薦了誰了嗎?”
“你說是老蔣?”
丁寒壓低聲道:“你信不信,剛才在包廂里發(fā)生的這一幕,蔣西軍都掌握在手里。”
“什么意思?”
“聽說這個文濤有多國護照。”丁寒笑了笑道。
“我明白了。”余波驚喜地說道:“老蔣一直在秘密監(jiān)控他?”
丁寒沒有回應(yīng)他的話,他站起身道:“走吧,我們找個路邊小攤吃點東西吧。在這里,沒胃口了。”
話音剛落,茍平安匆匆推門進來。
“丁叔,對不起啊。”茍平安一進門,便連忙道歉道:“我不知道你與文總之間有誤會。我不該請他來見你。”
丁寒道:“恐怕不是你安排,而是他安排的吧?”
茍平安被丁寒一句話戳破謊言,整個人變得愈發(fā)尷尬了起來。
“丁叔,我也是沒辦法。”茍平安解釋道:“你有火眼金睛啊,一下就看出來了。丁叔,你說對了,確實是文總安排我請你的。”
“茍平安,你想沒想過。你這個文總那么急著要見我,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啊。”茍平安一臉茫然道:“我猜,他就是想結(jié)交丁叔你吧。說實話,現(xiàn)在外面?zhèn)鞯煤苌瘢f丁叔你現(xiàn)在是組織重點培養(yǎng)對象,前途無量啊。”
“所以說,能結(jié)交到你,就是給自已未來鋪一條路啊。”
“胡說八道。”丁寒忍不住訓斥茍平安。
“丁叔,可能是我想多了。我該死。”茍平安突然伸手扇了自已一記耳光,“現(xiàn)在我們上菜吃飯吧。”
余波道:“老茍,要吃你一個人吃。我們不陪你一起吃了。”
茍平安急忙道:“我都安排好了。你們不吃,豈不是浪費了?”
丁寒道:“茍平安,你覺得我們還有胃口嗎?再說,這頓飯是他文濤安排的吧?你不知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不就一頓飯嗎?”茍平安不屑地說道:“文總一年到頭不知要請多少人吃飯,這一頓飯,算得了什么?”
余波道:“老茍,你還不知道吧?昨晚,寒哥在六堰市的煙花秀現(xiàn)場開了槍。”
“開槍?”茍平安嚇了一跳,“什么意思,我沒聽懂。”
余波道:“你聽不懂,就自已去慢慢想吧。”
丁寒不想繼續(xù)與他廢話,昂首挺胸出了包廂。
他知道,這次算是徹底與文濤撕破了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