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寫的這幅字,足以驚艷在場所有人。
舒書記端詳了好一會,滿意地點點頭道:“還不錯。不過,還需要繼續努力。”
他帶頭鼓掌。
舒書記一鼓掌,掌聲便如雷一樣滾過會客室的天花板。
丁寒會三國語言已經被傳得神乎其神,他的毛筆字再一次驚艷了所有人。
大家的叫好聲,冷清了盛秘書長寫的字。盡管盛秘書長臉上堆滿了笑容,但是他的笑容卻顯得十分勉強。
過去,盛秘書長被稱為府南書法界的榜樣。至今,他都還掛著一個省書協副主席的身份。
本來,他應該掛書協主席名分的。但是,他還是在職的領導。掛書協主席的身份不太合適,因此便掛了一個副主席的身份。
盛秘書長的字,正如秦天越說的,確實千金難求。
據說,盛秘書長的一個五平方尺書法,能賣到十萬塊。
在府南書法界,盛秘書長一直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只要他在場,任何人的書法都不值一提。
但顯然,今天他寫的字受到了冷落。
他只在書法作品完成的時候,贏得了一陣掌聲。之后,便被人忽視了。
三幅字擺在一起,高下立判。
如果說,盛秘書長的字與舒書記的字不分伯仲,那么丁寒寫的這一幅字,就顯得格外的骨骼清奇。
秦天越邀請舒書記座談。
座談會上,秦珊代表山河重工匯報了工業園區的建設情況。她表示,山河重工將在國慶之際,向府南省委省政府獻禮。
山河重工的獻禮,就是下線一臺最新標準和技術的重型機械設備。
舒書記非常高興,他表揚了山河重工的建設速度,也對山河重工寄予了厚望。
直到座談會快要結束時,舒書記才突然對秦珊說道:“小秦同志,我記得你說過,你們還有困難。怎么沒聽見你匯報是什么困難啊?”
秦珊偷偷看了她父親秦天越一眼,欲言又止。
舒書記鼓勵她道:“你有什么困難盡管說,不要有任何顧慮。”
丁寒出聲道:“是啊,首長讓你說,你就說。”
秦珊這才鼓足勇氣道:“我們府南的社會治安,好像還有必要加強。”
舒書記笑了笑道:“怎么?掃黑除惡的工作沒到位?”
盛秘書長連忙接過去話說道:“小秦同志,你說的社會治安還要加強,是不是你們遇到了什么麻煩?”
秦珊淺淺一笑,“麻煩倒沒多大的麻煩。就是這段時間啊,有一家保安公司天天上門來,逼著我們把園區的保安工作交給他們去做。”
盛秘書長笑笑道:“小秦啊,還有這樣的事嗎?不過,現在對于企業的安保工作,都趨向于專業化。把安保工作交給保安公司去做,對企業來說,應該更能減輕工作負擔和壓力吧?”
秦珊道:“問題是他們要求的保安費用太高了。超出了正常費用的一倍還要多。與其這樣,我們為什么不自己擁有保安力量?再說,我們山河重工過去的保安工作,都是自己負責的,不需要外包。”
盛秘書長點點頭道:“你反映的這個問題,我們會調查落實的。請小秦同志放心。”
丁寒試探著問道:“你們山河重工現在有多少員工?”
秦珊道:“如果我們正式開園,員工加上家屬,超過一萬五千人。如果算上隨我們山河重工進駐過來的下游配套企業員工,以及第三產業的各類服務人員,總人數應該達到三萬人以上。”
丁寒便贊嘆道:“一個山河重工園區的人數規模,比一個普通的鄉鎮人數還要多啊。這種人數規模,都夠得上配置一個派出所了。”
秦珊接過去他的話說道:“我們就是有這個想法,想向上面申請,在我們園區設立一個派出所。”
舒書記一直沉吟不語。聽到秦珊說出來想法后,他才轉過頭對盛秘書長說道:“老盛,企業的困難,我們要想辦法幫助解決。這個問題,你負責協調一下。”
秦珊小聲說道:“如果上面愿意在我們園區設立一個派出所,我們承諾,所有費用開支由我們山河重工承擔。”
盛秘書長笑笑道:“小秦同志,舒書記已經指示了,你盡可放心。這件事啊,我會安排盡快落實。但是,必須是符合規定才行。”
座談會結束,舒書記謝絕了秦天越留他下來吃飯的邀請,準備啟程回省委。
山河重工的視察,從頭至尾舒書記都表現得很高興。
畢竟,山河重工就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雞。
當年的山河重工,還只是一個靠裝配起家的民營小企業。如今,它不但擁有了自主研發的能力,更具有生產制造的實力。
山河重工在全球重型機械界,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據說,全球任何一個基建工地上,都能看到山河重工機械的影子。
山河重工五年前就開始出海。它一出海,就改寫了全球重型機械的歷史。一向以物美價廉著稱的山河重工設備,在短短的五年之內,便迅速搶占了全球三分之一的市場份額。
這個巨大的市場也給山河重工帶來了天量的收益。
把山河重工抓在手里,就等于擁有一條源源不斷生生不息創造經濟效益的河流。
“你回去后,調查一下山河重工說的保安公司,究竟是一家什么樣的公司。”舒書記叮囑丁寒道:“不管這家公司的背景是誰,只要他們違法亂紀,絕不姑息,必須嚴查到底。”
丁寒使勁點頭道:“好,我回去就去調查。”
“先不要驚動任何人。”舒書記道:“一家保安公司,居然敢以超出市場價一半的費用逼人就范,這家公司不簡單嘛。”
丁寒小聲道:“是啊。我感覺這件事很困擾山河重工。”
“對了,今天老秦的意思,你聽明白了吧?”舒書記突然轉移了話題,“如果把你安排去山河重工,你有什么意見嗎?”
丁寒訕訕道:“首長不要我了?”
“你先談談你自己的想法。”舒書記緩緩說道:“老秦這個人,看樣子是非要將你從我身邊搶走啊。”
丁寒道:“秦總要的人,不一定就是我啊。”
“你說還有誰?”舒書記道:“老秦這個人,還是很有眼光的。”
丁寒道:“首長,我現在沒有任何去其他地方工作的思想。我想跟在您身邊,多學習,多鍛煉。”
“真是這樣想的?”舒書記淡淡一笑道:“你知道老秦開出來了什么價碼嗎?”
丁寒小聲道:“不知道。”
“他是舍得下血本。”舒書記呵呵一笑,“他愿意每年給到五百萬年薪聘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