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的解釋,似乎并沒有打消舒書記的疑慮。
整個下午,省委大院都在悄悄傳舒書記秘書丁寒在辦公室收受巨額賄賂的小道消息。
下午上班沒多久,舒書記便走了。
但是,他沒叫丁寒。只讓司機送他回家。
丁寒收拾著書記辦公桌上的文件,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異常的難受。
廖猛從秦珊那里回來了,他不知怎么就聽到了丁寒收受賄款的消息。他連電梯都等不及,一口氣爬到十一樓找丁寒。
“寒哥,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廖猛帶著哭腔看著丁寒,手里提著裝錢的袋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你聽誰說的?”丁寒淡淡一笑,“猛子,有句話叫心里無私天地寬。”
“話是這樣說。但是,被人污蔑總是不好的啊。”廖猛哭喪著臉說道:“要不,我去找領導,把情況說清楚?!?/p>
“說得清楚嗎?”丁寒苦笑著道:“猛子,只要我問心無愧,我就不怕流言蜚語。”
廖猛頹喪地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他小聲說道:“寒哥,你讓我去送錢。可是人家根本就不要錢。還說這是你與她之間的事,要還,也是你親自過去還?!?/p>
“沒收?。俊倍『疅o奈說道:“她不收,是想送給我嗎?這不是害我嗎?”
廖猛壓低聲音說道:“我看秦姑娘絕對沒這個意思。人家又漂亮又有錢,害你干嘛?相反,我感覺秦姑娘對你特別的好?!?/p>
兩個人關著門在屋里說話,直到等到辦公室的人都走了,丁寒才對廖猛說道:“走,我帶你去找顧曉曉?!?/p>
廖猛搖著頭道:“寒哥,我不想去找她了。我都給你惹了那么大的麻煩,我要想辦法補救回來。”
“你怎么補救???”丁寒似笑非笑道:“你以為別人會相信你說的話?”
“這么說,你就認了這回事?你不覺得委屈?”
“有什么好委屈的?”丁寒不以為然地說道:“再說,我認了嗎?”
兩個人從樓上下來,一路上沒碰到一個人。
直到下到樓底了,才看見彭云飛站在大院的花壇邊,正在認真欣賞著一朵開得特別嬌艷的玫瑰花。
彭云飛先是將廖猛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狐疑地問道:“這就是給你送錢的朋友吧?”
丁寒點頭道:“是的?!?/p>
“膽子不小呀?!迸碓骑w笑嘻嘻地說道:“公然在辦公室送錢。送完了還敢回來露面。誰給你的勇氣?。俊?/p>
廖猛趕緊解釋道:“這位姑娘,我確實是給寒哥送錢來的。但是這些錢本來就是寒哥家的拆遷款。我困難的時候從他們家借的。現在還錢,也有錯?”
“還錢沒錯。就是沒找對地方?!迸碓骑w鼻子里輕輕一哼道:“你知道把你朋友害了嗎?”
廖猛又是一副哭喪著臉的樣子,“我會找你們領導解釋清楚。”
丁寒撇開話題問彭云飛,“你怎么還沒走?等人?”
“是啊。等你。”彭云飛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沒下來。所以,我在樓底下守株待兔。”
“有事?”
“沒事?!迸碓骑w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呀?我想問你,下班后干什么?”
“我有事。”丁寒看一眼廖猛說道:“我這位兄弟有點私事要辦?!?/p>
“我陪你們一起去呀?!迸碓骑w問道:“我去不會打擾你們辦事吧?”
丁寒搖著頭道:“我們男人辦事,你們女人跟著干嘛?你快回家吧?!?/p>
“我就不走。我都等你半天了。你一句話就想打發我走呀,沒門?!迸碓骑w噘起她好看的小嘴,“再怎么樣,你也得請我吃頓飯才行?!?/p>
“改天,好嗎?”丁寒無奈說道:“我們去的地方,真不適合你去?!?/p>
“洗腳?還是按摩呀?”彭云飛捂著嘴笑,“就算是洗腳按摩,我也可以去呀。誰說我們女人就不能洗腳按摩了?”
丁寒道:“既不是洗腳,也不是按摩。我們去辦正事。”
“辦正事更不用擔心我呀。我保證,絕不多嘴?!迸碓骑w一副死纏爛打的樣子,讓丁寒一時之間不知要怎么說她了。
丁寒暗想,自已與她才剛認識。這個彭云飛怎么就像自來熟一樣的,一點都不矜持。
“反正,你們去哪,我就去哪?!迸碓骑w耍賴說道:“我都等了你半天了?!?/p>
丁寒猶豫了片刻,下了決心道:“好,你想去就去。不過,我要提醒你,現在你跟著我們一起去,今后要有麻煩,我可不管。”
“我才不怕麻煩呢。”彭云飛聽到丁寒同意自已跟著他一起去辦事,頓時歡天喜地。
廖猛開了新車過來省城。但是,他的車不能進入省委大院,只能停在外面賓館的停車場。
他讓丁寒和彭云飛站在路邊等。自已一路小跑去了停車場把車開了出來。
丁寒看著嶄新的越野車,開玩笑道:“猛子,這車不便宜吧?你現在真有土豪的樣子了?!?/p>
廖猛嘿嘿地笑,“寒哥,你不是說我包二代嗎?包二代就得有包二代的樣子。我賺了錢不消費,還賺錢干嘛?”
丁寒道:“猛子,說你是土豪,從你開的車就能看出來。土豪都喜歡買越野車,覺得有面子。不怕費油。”
“寒哥,你說得對。我船都辦起來了,還怕買不起一個舀水勺?油錢算什么?能燒多少油啊?!?/p>
坐在后排的彭云飛嘖嘖贊道:“這臺車少說也要百八十萬吧?豪車呀?!?/p>
“你說對了,一百二十萬?!绷蚊偷靡獾卣f道:“這是純進口貨,有錢不一定買得到?!?/p>
“這就是土豪?!倍『剡^頭對坐在后排的彭云飛說道:“小彭,你真要跟我們一起去?”
“我人都上車了,你說我去不去?今天就是刀山火海,我都跟著你們去?!迸碓骑w抿嘴一笑道:“丁秘書,說實話,我剛才見到了這位土豪先生,我就知道今天針對你的,絕對都是流言蜚語。”
“為什么?”丁寒好奇地問道。
“如果他真是來賄賂你的,他還敢露面嗎?”彭云飛得意地笑道:“不過,你肯定有一道難關要過。”
丁寒笑道:“我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我身正不怕影斜?!?/p>
彭云飛道:“身正不代表影子一定正呀。只要有影子,必定是斜的。好啦,我們出發吧?!?/p>
丁寒哭笑不得,只好對廖猛說道:“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