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書記對丁寒提出將歐宇與彭云飛調來辦公室工作的建議表示了同意。
一天的時間,歐宇與彭云飛就到位工作了。
本來要安排三個人過來,結果只來了兩個。張明華便有些不樂意了,他問丁寒,“另外一名同志要怎么安排?”
丁寒道:“主任,首長辦公室這里不需要了。你另行安排吧。”
張明華為難道:“我都已經與人說好了。現在突然不要他了,會不會讓同志之間產生誤會啊?這樣,會打消同志的工作積極性啊。”
其實,張明華清楚,丁寒之所以不要第三個人。是因為這個人在丁寒沒時間與他面談時,居然鬧情緒。
這是丁寒最不能容忍的事。來書記辦公室工作,就不能有任何個人情緒。
他今天可以為了這點小事鬧情緒,明天還不知道會闖出多大的禍來。
然而,名單已經通過書記肯定了。再增加一個人,說不過去了。
張明華交代了歐宇和彭云飛幾句,便怏怏離開了。
省委大院表面上看似風平浪靜。里面卻涌動著一股暗流。
這股暗流還是針對丁寒來的。流言傳說他在辦公室收受他人送錢的事,并沒有因為書記辦公室進了新人而塵埃落定。相反,流言像草一樣瘋長。
歐宇在三個人當中年齡最大,也顯得最穩重。
他們一來,沒有安排其他辦公室,而是與丁寒同一間辦公室辦公。
舒書記本應該配備的首席秘書、大秘書和小秘書,從此由這三個人全面接盤。
首席秘書的位子,本應該坐在秘書長盛軍的屁股底下。大秘書的位子,理所當然就該在張明華的屁股下。
現在,這兩張椅子都坐上了名不見經傳的歐宇和彭云飛。這就讓府南省委大院的政治氣氛顯得與其他省市格格不入。
關鍵一點,舒書記似乎默認了丁寒這樣的安排。
丁寒收受巨款的影響還在繼續發酵。這件事導致了紀委魏文斌副書記親自給丁寒打來了電話。
“小丁,這段時間的傳言,你清楚吧?”魏文斌一開口,便有些火藥味。“你犯錯誤不要緊,別讓老舒難做人。”
丁寒開玩笑道:“魏書記,你們紀委可不能聽信傳言。我支持你們立案調查啊。”
“你話不要說的太滿。真立案了,想撤案就沒那么容易了。我們做人做事,不要太被動。”
丁寒聽出來了他話里的意思。魏文斌這是希望他主動交代問題啊。
“魏書記,我不怕被動,真的。如果你們相信謠言,你們就立案調查。我隨時配合你們。”丁寒說得斬釘截鐵,“如果有需要,我現在就去請示首長,馬上停止接受你們的調查。”
魏文斌嘿地笑了,道:“嗯,你勇氣可嘉。我相信你。但是,你要給謠言一個正面回應啊。否則,謠言這東西,會影響到你。”
丁寒苦笑道:“魏書記,你要我怎么回應啊?難道我拿著一個大喇叭站在省委大門口,見一個人喊一句,我是被冤枉的?”
魏文斌道:“算了。這個屁股,我來擦吧。”
丁寒打電話的時候,并不避諱歐宇和彭云飛。
等他電話一掛,歐宇便笑笑說道:“丁秘書,這有人故意往你身上潑臟水,你能忍?”
丁寒笑笑,沒有吱聲。
彭云飛道:“老歐,丁秘書這是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我看啊,這潑臟水的人,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
歐宇問道:“小彭,你分析分析一下,如果說,這真是某些人故意潑的臟水,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一是逼迫丁秘書離開書記秘書崗位。第二,借機毀了丁秘書前途。”
“他們為什么要逼迫小丁離開秘書崗位呢?”
“這還不簡單?”彭云飛笑嘻嘻道:“我聽到過一個說法,丁秘書擋住了不少人升官發財的路。”
丁寒不想聽他們議論這些事,當即阻攔他們道:“兩位,工作都做好了?辦公室里,少聊與工作無關的事吧。”
歐宇連忙回應道:“小丁,不好意思啊。我們還是很擔心這件事會影響到你。說實話,影響到了你,就是影響到了我們整個書記辦公室。”
丁寒嘿嘿笑了,“老歐,我如果離開了崗位,你和小彭不正好接替我嗎?”
歐宇趕緊說道:“小丁,這首長秘書,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勝任的。我在辦公廳工作了一輩子,我感覺,首長用人,先是看投不投緣。一個首長感覺不投緣的人,他能勝任得了首長的秘書工作?”
丁寒笑道:“這么說,我與首長投緣?”
“投緣是肯定的。”歐宇壓低聲說道:“現在流言傳得那么厲害,首長都沒態度,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丁寒想起剛才魏文斌開玩笑說的,他來擦這件事的屁股,心里便有了底。
只要魏文斌出手調查,就沒有查不清的事。
魏文斌在紀委戰線工作一輩子,威信自不必說。他的結論,就有定海神針一般的定力。
只要魏文斌拿出來調查結論,就能堵住悠悠之口的流言蜚語。
辦公室里新增加了兩個人,氣氛就沒有了過去那么沉寂。
特別是辦公室里增加了女性工作人員,就好像給沉悶的灰色增添了一抹亮麗的色彩一樣。
彭云飛插進來話說道:“總而言之,我相信丁寒是無辜的。他一定是被人誤會了。”
歐宇嘆道:“是不是無辜,還需要時間來驗證。我是覺得,省委大院里啊,有一股暗流在涌動。”
丁寒雖然不擔心自已被人潑臟水。但是,被人潑臟水的滋味確實很難受。
他相信組織會給自已一個清白。可是,組織也是人組成的啊。
正說著,丁寒的電話響了起來。
遠在德國的邁克爾打來了電話。
“丁先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已經決定在蘭江投資了。兩天后,我會帶著考察團去府南。”
“好啊,邁克爾先生,歡迎你來府南。”丁寒心里一陣狂喜。邁克爾的這個電話,讓他忘記了自已還身處厄難。
一掛了邁克爾的電話,丁寒連招呼都沒與歐宇和打一個,直接進了舒書記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