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誰都能看得出來,廖猛的話,是發自內心的話。
然而,顧曉曉在愣了一下之后,激動地站起身來說道:“誰要你養啊?我有手有腳,我能養活自已。”
廖猛訕訕道:“曉曉,我說的是真心話。”
顧曉曉白了廖猛一眼,“我沒說你說的是假話。但是我想告訴你,我顧曉曉能養活自已。”
廖猛跟著激動起來,“曉曉,一個女孩子,有必要那么拼嗎?”
“我愿意。”
廖猛便頹喪著不出聲。
丁寒打著圓場道:“你們兩個都不要說脹氣話。當然,猛子,你不要以為自已是個土豪,就口口聲聲喊養人。你知道養一個人,不光是物質上的滿足,更多是需要在精神上的尊重嗎?人家顧曉曉說得對,自已有手有腳,憑什么靠人養?”
丁寒繼續奚落廖猛,“你不就是一個土豪嗎?土豪應該有土豪的底線。那就是尊重他人,真正的土豪,都是心地純良的人。”
說完廖猛,丁寒又對顧曉曉說道:“顧曉曉,你不知道啊,現在的猛子是名副其實的土豪了。他承接了江南香水河水電站攔河大壩的土方工程。這可是一個巨大的工程。猛子干完這個工程,應該就能實現個人財富自由了。”
“還有,顧曉曉你自已應該知道,猛子對你,可是一片真心。”
顧曉曉紅了臉,低聲說道:“是我對不起他。”
廖猛連忙說道:“曉曉,你千萬別說這種話。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沒能力,沒保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廖猛的這句話,似乎戳中了顧曉曉。她低下頭去,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顧曉曉一哭,廖猛愈發心痛。他幾次想要過去安慰顧曉曉,可是看到顧曉曉對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他又躊躇著不敢上前。
丁寒知趣地起身道:“我和小彭去樓頂看看風景,你們兩個聊吧。”
沒等他們兩個說話,丁寒已經示意彭云飛跟他出門。
從顧曉曉的房間出來走幾步,便有一道樓梯直通員工宿舍樓頂。
彭云飛就像看電影一樣,看眼前發生的一切。她茫然地跟著丁寒出門上樓。
站在樓頂,看著暮色蔥蘢中的城市霓虹燈閃爍跳躍,彭云飛情不自禁地贊嘆了一聲,“好美的城市夜景呀。”
一陣風吹來,撩起她的裙擺,將她一雙圓潤的小腿展現在丁寒面前。
她趕緊半蹲下去身子,伸手想要護住裙擺,慌亂之中,又將胸口一覽無遺地展露在了丁寒眼里。
丁寒一瞥之下,趕緊轉移開眼光,一顆心砰砰猛跳起來。
彭云飛羞澀一笑,埋怨道:“這該死的風。”
丁寒沒接她的話,轉身往一邊走開。
彭云飛緊隨其后,小聲問道:“你躲什么躲呀?我問你,他們究竟是什么關系?”
丁寒笑了笑道:“小彭,你我很熟嗎?”
“不熟呀。”
“既然不熟,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啊?”丁寒笑道:“看來,你的好奇心很強啊。”
彭云飛嘴巴一撇道:“不說就不說,反正我都看出來了。你這個叫猛子的朋友,就是一個舔狗。”
“亂說。”
“我亂說了嗎?”彭云飛不服氣地哼哼道:“他舔人家,人家又不鳥他。他這個舔狗,做得好辛苦哦。”
丁寒搖著頭說道:“你不懂。不要評論人家感情。”
彭云飛笑嘻嘻道:“我覺得這女的,一點都不愛你朋友。反倒對你有意思。”
丁寒趕緊攔住她道:“你別亂說。人家在一起都多少年了。我們僅僅只是同學,沒有其他任何感情。”
“你沒有,不等于人家沒有啊。也許,這就是一廂情愿吧。丁寒,我敢保證,憑我同是女人的直覺,我知道這女的,就是對你有意思。”
兩個人聊了一會。丁寒感覺彭云飛不但健談,而且思想很正直。她耿直的性格,體現得淋漓盡致。她是丁寒認識的所有女性當中,最耿直爽快的女性。
“你相不相信,他們兩個絕對走不到一起去。”彭云飛一本正經地說道:“你那個朋友,雖然是土豪,有錢。但是你的這個女同學,看起來就不是能被錢打動的人。”
“是嗎?她不被錢打動,還能被什么打動?”
“權。權力。”彭云飛說道:“你沒感覺她對權力的崇拜與向往?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有明確的目標啊。”
丁寒的心不由往下一沉。彭云飛的分析,不無道理。或許她真有女人的第一直覺,能感知一個人的脾氣、性格和追求的目標。
顧曉曉崇拜向往權力,在她成為鄭志明情人的時候就表現出來了。
鄭志明本身就是一個糟老頭子。如果他不是手里握有權力,他可能是個連狗都不想理的男人。
高傲如公主一樣的顧曉曉,最終敗在了權力的陰影之下。
事實上權力給了顧曉曉想要的東西。權力也讓她身敗名裂。
丁寒想不通的是,廖猛明知道顧曉曉與鄭志明的事,他為何還能忍受?難道他愿意自已頭上曾經被人種滿草?
他又暗暗問自已。如果自已遇到了這樣的事,他會甩手離開,還是會像廖猛一樣,癡心不改?
答案不言而喻。丁寒深知,如果自已遇到了這樣的事,他會毫不猶豫甩手離開。在他看來,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一件事,就是自已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摟在懷里。
他想起一句話,“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古人尚且如此,現代的男人,難道連古人半點氣節都沒有了嗎?
在樓頂足足逗留了半個多小時。丁寒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便招呼彭云飛一起下樓。
剛一下樓,便看見廖猛紅著眼從顧曉曉的房間出來了。
丁寒心里一跳,預感到了一絲不祥。
“寒哥,我決定尊重她的意見。”廖猛一見到丁寒,眼圈顯得更紅,“她要去燕京發展,我決定支持她。”
丁寒狐疑地問道:“你怎么支持她?”
廖猛訕訕一笑,低聲道:“寒哥,我把還給你們家的錢,都留給她了。她一個女孩子,孤身去燕京發展,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錢啊。”
丁寒吃了一驚道:“全部?”
“是啊。這點錢在燕京,根本做不了什么事。我想好了,我回去再給她擠出一些錢。”
丁寒好奇地問道:“顧曉曉心安理得接受了?”
廖猛道:“怎么是心安理得啊?寒哥,是我堅持要送她的。她本來不想要。是我說,大家同學一場,有困難互相幫助。她才接了。”
丁寒苦笑著搖頭道:“猛子啊猛子,這世界上像你這么傻,這么奇葩的男人,可能一只手就能數過來了。”